放过你,也葬送我自己
可幻想终究是幻想。
他每次从我身边经过,眼神都不会多停留一秒。
我甚至开始怀疑,那天酒会上他对我的那一眼,可能根本就是个错觉。
三
真正的交集,发生在三个月后。
那天晚上下着大雨,我在居酒屋里和朋友吃饭,吃到一半朋友有事先走了,我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慢慢喝完剩下的味噌汤。
江逾白就是在这个时候进来的。
他没有打伞,西装外套被淋湿了大半,头发上挂着水珠,脸色不太好。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壶清酒,一个人沉默地喝着。
我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站起来走过去,把包里那包没用过的纸巾放在他桌上。
“那个……你身上都湿了,擦一下吧,不然会感冒的。”
他抬起头看我。
那双眼睛很黑,很深,像是藏着很多东西。他看了我好几秒,才开口:“我们见过?”
我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嗯,三个月前那个酒会,我在……”
“我想起来了,”他打断我,声音很淡,“你是站在最里面那个。”
他居然记得。
他居然记得我。
那天晚上我陪他坐了很久。他没有说太多话,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酒。我安静地坐在对面,没有主动问他怎么了,也没有刻意找话题。
直到他喝到第五杯的时候,突然说了一句:“我爸今天住院了。”
我说不出安慰的话,只是小声说了一句:“会好起来的。”
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凌晨一点,居酒屋打烊,我扶着他走出门。雨已经停了,街道上反着灯光,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冷意。
“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他站在路边,嗓音有些沙哑。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就行。”
“这个点不好打车。”
他说的是实话。我们站在路边等了十分钟,一辆空车都没有。最后他拿出手机叫了代驾,先把我送到了住处楼下。
下车前,他突然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温阮。”
“温阮,”他重复了一遍,“我记住了。”
车门关上,车子消失在夜色里。
我一个人站在楼下,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心跳声在安静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