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何曾落我心
皇后很和善,她让嬷嬷替我假造守宫砂,教我公主的仪态。
见我十分顺从,她满意地笑笑。
“许荷砚,除了本宫,你是最了解怀宁的人,我相信你绝不会出纰漏。”
“另外,你可有什么愿望,本宫定尽力为你实现。”
我垂下头,声音很轻。
“我想向皇后娘娘求一懿旨。”
我缓缓开口,她先是微怔,过会才微微颔首。
“好,你如此苦心,难得。”
我带着嬷嬷回了侯府,沈淮舟微怔。
“这是?”
嬷嬷笑着开口。
“皇后娘娘和侯夫人投缘,特派我来教她掌家。”
沈淮舟闻言目光缓和了些。
“嗯,是我疏忽了。”
“不过以后侯府也只会有荷砚一个,想来也不用过于烦心。”
嬷嬷眉心微蹙,但我却平静无波。
表面只有一个,可私下却不同,心里更是被怀宁塞的满满,不留空隙。
“侯爷,侯爷,大事不好了。”
“陛下将怀宁公主赐婚给苍狼王和亲,远赴边疆去了!”
沈淮舟面色骤然一变,不顾嬷嬷还在,语气焦灼。
“那苍狼王茹毛饮血,怀宁她怎么受得了!”
“快!备车进宫!”
我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我心中尽是了然。
假的就是假的,即使平时粉饰的再好,遇到心尖上的人,也都什么都顾不得了。
我回了院子,做起了藕云糕的藕粉。
这糕点太易坏了,可粉却能放很久,即使冬天也能入口。
“夫人,侯爷忤逆陛下被打了十板子,你快进宫看看去吧。”
我看着前来报信的小厮,点了点头。
御书房。
沈淮舟浑身是血,却直直的跪着不肯屈服。
怀宁满脸是泪,蜷缩在皇后怀里,脖子上还有新鲜的勒痕。
皇上不怒自威。
“沈淮舟,你已有妻子,还是你跪求来的。”
“现在你有什么资格来求我收回怀宁和亲的圣旨?”
沈淮舟看见我,眼里闪过一抹沉痛。
“陛下,怀宁于我有救命之恩,并无儿女私情。”
“我只是不忍她嫁给那茹毛饮血的藩王,受边境苦寒之苦。”
没有儿女私情,我看着他一副天地可鉴的样子,只觉可笑。
“好。”皇上哼笑一声。
“圣祖言,圣旨不可废,除非滚钉刑,受鞭刑,熬水刑。”
“我愿意!”沈淮舟骤然开口,却被皇上打断。
“我要你选择,是你夫人去受刑,还是怀宁去和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