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庭深锁故人迟
我垂下头,说了实话。
“我不是这个世界的,我属于另外一个世界。”
“或许李明月这个时候,正在用我的身体,替我活着吧......”
我并没有隐瞒,将这一切和盘托出。
说出了我来自另一个未来世界,我的名字叫江心瑶。
我还心虚的抬眼看他,“沈砚舟,你......你不会把我当成异类,把我烧了吧?”
沈砚舟盯着我,忽然低声笑了。
“你是我的妻,怎么会?”
看着他温柔的眼,我心跳快的仿佛漏掉一拍。
后来,我被婆母欺负,被官夫人孤立。
每次,都是沈砚舟出面替我解围。
就在我上香那天,遇到了歹徒,撞击间我从一辆失控的马车上摔了下来。
醒来时就躺在一间雕花木床上,沈砚舟坐在床边,握着我的手,眼眶通红。
“瑶瑶,你可算醒了,为夫还以为你......”
他说到一半哽住了。
那样一个清风朗月般的人,竟然红了眼圈。
后来我才知道,我出事那天他刚好外出办事。
听到消息后打马跑死了两匹马,从百里外赶回来。
大夫说郡主伤到了头,怕是凶多吉少,他就跪在祠堂里跪了一天一夜。
哪怕他明知道我不是李明月,仍旧会为我心疼,为我难过。
他那样好的人,一想到此生再也见不着了,我怎么能不难过?
晚上顾泽屿酒醒了不少。
他拉着我一起坐在露台上看星星。
往常我们刚结婚那会儿,工作压力很大,最喜欢做的就是晚上一块看星星。
聊聊天,说说话,日子过得很悠闲,感情也在与日俱增。
如今,两个人和从前一样,坐在露台躺椅看着星星。
却各怀鬼胎,物是人非。
“心瑶,你大概没有想过,这五年,住在你身体里的明月,是和你完全不一样的小姑娘。”
顾泽屿枕着双臂,眼睛盯着夜空的星星。
说这话的时候,嘴角还轻轻扬起。
“她刚来的那段时间,我怕得要死。”
“因为你昏迷了很久,醒来以后不认得我,不认得家里的一切,甚至连热水器都不会用。”
“我问她是谁,她就哭,抱着膝盖缩在墙角哭,哭得像个孩子。”
“我当时想,完了,我老婆脑子坏了。”
顾泽屿说着笑了一声,那种笑里带着怜惜,带着心疼和温柔。
“后来她慢慢学会了说话,学会了用我的语言表达。可她的措辞很奇怪,总是文绉绉的,像古装剧里走出来的人。”
“我问她叫什么,她说她叫李明月,是什么安阳郡主,还说她是从大齐朝来的。”
“我当然不信。我以为她得了妄想症,带她去看过好几个心理医生。”
“可她每次都把那些医生说得哑口无言,最后有个老教授偷偷跟我说,这姑**谈吐学识,对古代典制的了解程度,不像是个病人,倒像是真正的古人。”
顾泽屿凄凉一笑,“后来我才知道,她还真是个货真价实的郡主。”
我嗯了一声,“我知道。”
毕竟这五年我都在用李明月的身体生活。
除了李明月本人,我是这世间第二个最了解她的。
顾泽屿像是打开了话**,回忆接踵而来。
“你知道吗,她刚来的时候连走路都小心翼翼,生怕踩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她第一次见到电梯,吓得脸都白了,躲在电梯角落里不肯出来,是我牵着她走进去的。”
“她第一次坐车,晕车晕得天昏地暗,吐了我一身,她吓得直哭,说‘公子,明月不是故意的,公子别赶明月走’。”
“她叫我公子,一直叫了好几个月,后来才慢慢改口叫我的名字。”
“就连她第一次跟我亲热,都......哭的眼睛红肿,像个可怜的小兔子。”
我听到这里,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膝盖上的毯子。
因为在另一个时空里,我也曾那样手足无措过。
可是这些。
顾泽屿从未真正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