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去世后，监控里的孝子不是我
能摆成顺序，就还有办法查。
母亲的碗不在桌上。
我去厨房碗柜里找。柜门一拉开，一股干燥的洗洁精味出来。最外面是几个旧盘子，边缘磕得发白。里面放着两只碗，一只蓝边缺口，一只白瓷小碗。
蓝边那只是母亲常用的。
白瓷小碗我也认得。
我高中住校前用过，碗底有一道浅裂。母亲嫌它不吉利，早说要扔。可现在它被洗得很干净，倒扣在蓝边碗旁边，碗沿没有积灰。
我把两只碗拿出来，放到餐桌上。
蓝边碗的缺口朝外。
白瓷碗的筷子印还在，浅浅两道，像有人刚吃过，又被仔细擦干。
门外有人敲了两下。
“小砚？”
是王姨。
我把死亡证明往手机下面压了压，去开门。
王姨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袋青菜。袋口已经打了结，她看见我，又低头把结重新捏紧。
“楼下看你这边灯亮着。”她说，“想着你可能还没吃。”
我让开门。
她没立刻进来，先往屋里看了一眼。视线落到餐桌上那两只碗时，她脸色变了一下。
“你翻出来了啊。”
我问：“您见过？”
王姨拎着菜进门，把袋子放在桌角，没挨那两只碗。
“她这阵子天天拿。”王姨说。
我拉开椅子。
王姨没坐，站着把青菜袋口一点点解开，又重新系上。她说重话前总这样，像怕话一出口就收不回来。
“以前**一个人吃饭，嫌麻烦，常常一只碗用到底。前阵子不一样，六点半就淘米，六点五十热菜，七点前把两副碗筷摆好。”
我看向回放里的时间。
七点整。
“她等人？”
“等你。”王姨说。
我张了张嘴。
王姨看我一眼，又改口：“她说等你上线。”
上线。
这个词从王姨嘴里出来，显得很别扭。她平时连手机支付都嫌麻烦，买菜还用皱巴巴的零钱。
“她知道我忙。”我说。
王姨把袋口系死了。
“她也这么说。”
屋里静了一下。
我听见自己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声，可能是公司群消息。我没拿出来。
王姨看着那只白瓷碗，声音低了一些。
“有天我上来借醋，她正对着你那个摄像头吃饭。屏幕里头有人叫她慢点吃，别噎着。**还笑，说屏幕里那个太孝顺了，不
母亲的碗不在桌上。
我去厨房碗柜里找。柜门一拉开，一股干燥的洗洁精味出来。最外面是几个旧盘子，边缘磕得发白。里面放着两只碗，一只蓝边缺口，一只白瓷小碗。
蓝边那只是母亲常用的。
白瓷小碗我也认得。
我高中住校前用过，碗底有一道浅裂。母亲嫌它不吉利，早说要扔。可现在它被洗得很干净，倒扣在蓝边碗旁边，碗沿没有积灰。
我把两只碗拿出来，放到餐桌上。
蓝边碗的缺口朝外。
白瓷碗的筷子印还在，浅浅两道，像有人刚吃过，又被仔细擦干。
门外有人敲了两下。
“小砚？”
是王姨。
我把死亡证明往手机下面压了压，去开门。
王姨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袋青菜。袋口已经打了结，她看见我，又低头把结重新捏紧。
“楼下看你这边灯亮着。”她说，“想着你可能还没吃。”
我让开门。
她没立刻进来，先往屋里看了一眼。视线落到餐桌上那两只碗时，她脸色变了一下。
“你翻出来了啊。”
我问：“您见过？”
王姨拎着菜进门，把袋子放在桌角，没挨那两只碗。
“她这阵子天天拿。”王姨说。
我拉开椅子。
王姨没坐，站着把青菜袋口一点点解开，又重新系上。她说重话前总这样，像怕话一出口就收不回来。
“以前**一个人吃饭，嫌麻烦，常常一只碗用到底。前阵子不一样，六点半就淘米，六点五十热菜，七点前把两副碗筷摆好。”
我看向回放里的时间。
七点整。
“她等人？”
“等你。”王姨说。
我张了张嘴。
王姨看我一眼，又改口：“她说等你上线。”
上线。
这个词从王姨嘴里出来，显得很别扭。她平时连手机支付都嫌麻烦，买菜还用皱巴巴的零钱。
“她知道我忙。”我说。
王姨把袋口系死了。
“她也这么说。”
屋里静了一下。
我听见自己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声，可能是公司群消息。我没拿出来。
王姨看着那只白瓷碗，声音低了一些。
“有天我上来借醋，她正对着你那个摄像头吃饭。屏幕里头有人叫她慢点吃，别噎着。**还笑，说屏幕里那个太孝顺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