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宝四岁半：读心后全家把我宠上天

一丝不属于四岁孩子的、浓得化不开的悲恸。那双又深又黑的眼睛像是在说话——在拼命地、疯了一样地说话。他忽然觉得后背一阵发麻，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让他在这温暖逼仄的灶房里生出一身冷汗。
“秀兰，”他没有回头，只是把一只手往后伸，碰到了妻子的衣角，“你……也抱她一下。”
冯秀兰刚把小孩从门槛上扶起来，以为他是被闺女摔倒吓着了，没多想便俯身将小糯米接进怀里。然后她也僵住了。她脑子里响起的是另一段话——娘，二姐不能嫁那个姓孙的。他前头那个老婆是被他打死的。他跟媒婆合伙骗咱家的彩礼钱，嫁过去头一年就会往死里打二姐。娘你信我——
冯秀兰的手开始发抖。她的眼泪比脑子反应更快，还没理清这是怎么回事，泪水已经先滴在了女儿蓬乱的头发上。
林保国和她对视了一眼，从她怀里把女儿接回来，对着门外劈柴的大儿子喊了一声：“建国，把你弟弟妹妹都叫回来。有事。”
他把小糯米重新放在炕沿上，蹲下来，两只粗粝的手握着她的**手，郑重地看着她的眼睛，把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程度：“糯米，你刚才心里念的那些话，爹听见了。你跟爹说，你脑子里还装着多少这样的事？”
小糯米的眼泪啪嗒啪嗒掉在炕沿上。她伸出手，去摸她爹那张被风吹得粗糙的、眉心拧着老大一个疙瘩的脸。奶声奶气地说了一声：“爹，好多。”
林保国握着她的手，沉默了很久。久到院子里的公鸡又打了一遍鸣，久到隔壁王婆子的骂声都停了。他终于站起来，把她重新抱进怀里，那只粗糙的大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沙哑得像刚从土里刨出来的老树根：“不怕。爹在，全都听得见。”
第二章 大姐
林家一共有五个孩子。
老大林建国，二十三岁，退伍后在县城运输队开车。老二是大女儿林知兰，二十二岁，刚被退亲。老三是二女儿林知梅，十八岁，绣活做得好，求亲的人踏破了门槛。老四是三儿子林建业，十六岁，右腿有残疾，走路拄拐，整天把自己关在屋里不出门。老五就是林知意，家里都叫她小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