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石醉眠
不出任何声响。眼睛也被泡软了，只能虚虚地望着水面上那一片摇荡的光。
大概再过一会儿，酒意就要漫过眼睛、漫过眉毛、漫过头顶了。到那时，我就会像一块石头那样沉进梦里去，沉进溪水的声音里去，沉进这个下午的光里去。
可是那两尾小鱼又游回来了。
这回它们游得更近了些，近到我能看清那尾青黑小鱼腹部的鳞片是怎样一片叠着一片，像精心编排的舞蹈。它们在水洼里转着圈，偶尔尾巴****小小的水花，溅在我垂进水里的指尖上——凉的，*的，像一句悄悄话。
我忽然觉得，它们大概并不怕我。
或者说，它们根本不知道石头上的这个人是会动的。我躺在那里，已经像是石头的一部分了，长了青苔，生了裂纹，被水流磨圆了棱角。对于鱼来说，我不过是溪边又多了一块石头而已。
只是这块石头，此刻正拼命忍着一个呵欠。
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了，一波比一波高。我的眼皮开始发抖，像两扇快要撑不住的门。意识已经开始断断续续了——这一秒还看着水面上的光斑，下一秒就不知飘到了哪片云上。
可是我不能睡。
至少不能翻身，不能伸懒腰，不能发出任何一声满足的叹息。那些小鱼还在觅食，还在水底的石子上啄来啄去，还在为了一小片青苔争抢又和好。它们的世界只到水面的涟漪为止，而我躺在涟漪的边缘，成为它们世界里的一个静物。
我抿住嘴唇，把那个呵欠吞了回去。
含在舌尖的酒意慢慢散开，散成一种又甜又涩的味道。我忽然觉得，人在醉意最浓的时候，不是想要大睡一场，而是想要变成别的什么东西——变成石头，变成水，变成光斑，变成鱼尾巴上那一抹不被注意的亮色。
因为那样就不会惊扰到任何人。
因为那样就可以安安静静地，待在这个安安静静的下午里。
我终于还是闭上了眼睛。
不是因为撑不住了，而是因为我发现，闭着眼睛也能听见溪水的声音，也能感受到光斑在眼皮上一晃一晃地游过。而且闭上眼睛之后，那些小鱼似乎离我更近了——我能听见它们啄石子时细微的“啵”的一声，能听见它们摆尾时水流被划开的“哗
大概再过一会儿，酒意就要漫过眼睛、漫过眉毛、漫过头顶了。到那时，我就会像一块石头那样沉进梦里去，沉进溪水的声音里去，沉进这个下午的光里去。
可是那两尾小鱼又游回来了。
这回它们游得更近了些，近到我能看清那尾青黑小鱼腹部的鳞片是怎样一片叠着一片，像精心编排的舞蹈。它们在水洼里转着圈，偶尔尾巴****小小的水花，溅在我垂进水里的指尖上——凉的，*的，像一句悄悄话。
我忽然觉得，它们大概并不怕我。
或者说，它们根本不知道石头上的这个人是会动的。我躺在那里，已经像是石头的一部分了，长了青苔，生了裂纹，被水流磨圆了棱角。对于鱼来说，我不过是溪边又多了一块石头而已。
只是这块石头，此刻正拼命忍着一个呵欠。
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了，一波比一波高。我的眼皮开始发抖，像两扇快要撑不住的门。意识已经开始断断续续了——这一秒还看着水面上的光斑，下一秒就不知飘到了哪片云上。
可是我不能睡。
至少不能翻身，不能伸懒腰，不能发出任何一声满足的叹息。那些小鱼还在觅食，还在水底的石子上啄来啄去，还在为了一小片青苔争抢又和好。它们的世界只到水面的涟漪为止，而我躺在涟漪的边缘，成为它们世界里的一个静物。
我抿住嘴唇，把那个呵欠吞了回去。
含在舌尖的酒意慢慢散开，散成一种又甜又涩的味道。我忽然觉得，人在醉意最浓的时候，不是想要大睡一场，而是想要变成别的什么东西——变成石头，变成水，变成光斑，变成鱼尾巴上那一抹不被注意的亮色。
因为那样就不会惊扰到任何人。
因为那样就可以安安静静地，待在这个安安静静的下午里。
我终于还是闭上了眼睛。
不是因为撑不住了，而是因为我发现，闭着眼睛也能听见溪水的声音，也能感受到光斑在眼皮上一晃一晃地游过。而且闭上眼睛之后，那些小鱼似乎离我更近了——我能听见它们啄石子时细微的“啵”的一声，能听见它们摆尾时水流被划开的“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