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去平妻后,我成了大宣第一女相
大婚前夜,我那端方如玉的未婚夫,将祖传的正妻玉镯套在了我庶妹的手腕上。
“筝儿,这正妻的玉牒和庚帖,只能给雪儿。”
他背对着我,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的施舍。
“你常年抛头露面替我周旋权贵,名声早已毁誉参半,若做正室,我的仕途必会受人攻讦。”
“但你放心,明日十里红妆的盛大花轿依然是抬你的,你仍是我谢云舟最宠爱的平妻。”
他以为我会像过去八年那样,为了他的前程隐忍吞声。
可他不知道,半个时辰前,我刚烧毁了替他稳固内阁首辅之位的所有筹谋。
我静静地看着那对璧人,笑得温婉至极。
“好啊,谢郎,那我们明日……喜堂上见。”
只是他不知道,明日那顶他耗尽家财打造的八抬大轿,要抬去的,是他这辈子最恐惧的修罗殿。
……
谢云舟听到我的回答,明显松了一口气。
他转过身,那张让我倾心了八年的俊朗脸庞上,浮现出一种高高在上的悲悯。
“我就知道,筝儿你最是识大体。”
他自顾自从袖中掏出一枚成色普通的玉佩,塞进我的掌心。
“这枚玉佩权当是平妻的信物,明日委屈你从侧门进府,但我保证,入府后你的吃穿用度绝不会比雪儿差。”
我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枚连谢家下人都看不上的劣质玉佩,忽然觉得这八年的岁月当真喂了狗。
八年前,谢云舟还只是个连**赶考的盘缠都凑不齐的落魄书生。
是我变卖了生母留下的首饰,一路为他打点通融。
是他考中探花后被人排挤,是我不顾千金小姐的名节,女扮男装在权贵的酒局上替他挡酒赔笑。
是他想要往上爬,是我耗尽心血建立暗网,替他搜罗政敌的把柄,一步步将他推上了如今的新贵之位。
如今他大权在握,却嫌弃我这个替他扫清障碍的女人“名声毁誉参半”。
躲在谢云舟身后的沈如雪,此刻终于探出头来。
她眼眶微红,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拉住我的衣袖。
“姐姐,你千万不要怪**,是雪儿不好,雪儿不该与**情不自禁……”
“若是姐姐实在气不过,这正妻之位,雪儿还是还给姐姐吧。”
说着,她假意要去摘手腕上的祖传玉镯,眼神却死死盯着谢云舟。
谢云舟果然心疼坏了,一把反握住她的手,将她护在身后。
“雪儿你这是做什么,你清清白白的一个世家贵女,怎能做妾?”
他转头看向我,语气又冷硬了几分:“沈筝,这事就这么定了,你若敢在明日的婚礼上闹事,休怪我不念旧情!”
看着他们这副情深意重的模样,我强忍着心底的恶心,轻轻笑出了声。
我不仅没有哭闹,反而从头上拔下一根鎏金红宝石发簪。
我上前一步,亲手将那根发簪**了沈如雪的发髻里。
“妹妹这是说的什么话,你与谢郎情投意合,姐姐替你们高兴还来不及。”
“这支簪子便当是姐姐给你们的贺礼,祝你们……百年好合,锁死一生。”
谢云舟看着我平静的脸庞,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似乎不敢相信我竟然连一句质问都没有。
但他那可悲的自尊心很快就战胜了疑虑,只当我是爱他爱到了骨子里,离不开他。
“你能想通最好,快回去歇息吧,明日还要早起绞面。”
他摆了摆手,如同打发一个纠缠不休的下人。
我屈膝行了个完美的挑不出毛病的礼,转身走出了谢家书房。
夜风吹过,我脸上的温婉笑容瞬间化作了刺骨的寒霜。
走到无人的游廊转角,我面无表情地将手中那枚平妻玉佩狠狠砸在假山石上。
玉佩碎裂的瓷实声中,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落在我身侧。
“主子,有何吩咐?”
我捡起一块尖锐的玉佩碎片,毫不犹豫地划破了自己的指尖。
殷红的鲜血渗出,我扯下一截雪白的内衬衣袖,以指代笔,飞快地写下了一行字。
“把这封信,立刻送去那个人的府上。”
暗卫恭敬地接过**,当他看清信封上那个名字时,整个身体猛地打了个寒颤,“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主子,您确定要送给这位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