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六点，我妈一个电话薅我出被窝。
产证。
她问我喜不喜欢小动物。
问我早餐一般吃什么。
问我有没有看过一部讲流浪动物救助的纪录片。
我说没看过。
她掏出手机翻了两分钟截图给我看，说到激动的地方，手一挥，年糕被吓得跳上桌，一**坐在茶杯旁边。
她赶紧把年糕捞回来，冲我吐了吐舌头。
"不好意思，它胆子小。"
谁的胆子小？你刚才手舞足蹈的时候，它差点被你甩出去。
茶泡了，凉了，又续了一壶。年糕从她腿上跳到我腿上，团成一个球。
苏棠看着这一幕，眼睛亮了。
"它从来不去陌生人腿上的。"
年糕呼噜着，爪子在我膝盖上踩了两下，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
我手放在年糕背上，感受它一起一伏的呼吸。
温热的。柔软的。毫无防备的。
这种触感，比我账户里那些零还真实。
"苏棠。"
"嗯？"
"下周末有空吗？"
她眨了两下眼睛，然后点头，又笑了。
走出翡翠轩的时候，阳光白花花地砸在脸上。
我掏出手机，给我妈发了一条消息：
"搅黄不了。准备一千万。"
三秒，电话打了回来。我没接。
它振了十几下才停。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穿着拖鞋踩在翡翠轩门口的大理石台阶上。
手指上还有年糕舔过的痕迹。
我低下头看着拖鞋，咧了一下嘴。
五百万，不要了。
第二章
周末，我约苏棠去了一家猫咖。
不是我选的——是她提的。
"我在那儿做志愿者，每周六下午去帮忙喂猫。你要一起吗？"
她发消息的时候，后面跟了个猫爪的表情。
我回了一个字："好。"
猫咖在一条老巷子深处，门面小得不起眼，推开门，一股猫粮味混着薰衣草的香气糊了一脸。
十几只猫横七竖八地躺在猫爬架上，有几只蹲在窗台上晒太阳，眼睛半睁半闭。
苏棠已经到了，围着围裙蹲在地上，手里拿着勺子往猫碗里拨罐头。
年糕趴在她肩膀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其他猫吃饭，表情像个**验收庄稼。
她抬头看见我，脸上沾了一点猫粮碎末。
"来了？那边有围裙，你帮我喂后面那几只。"
我穿上围裙。
整个下午，我蹲在猫堆里，被各种毛色的猫踩来踩去。一只黑白花的在我腿上睡着了，一只纯黑的叼走了我的鞋带。
苏棠时不时看我一眼，然后低下头偷笑。
"笑什么？"
"你穿围裙的样子……挺像后厨大叔的。"
"谢谢。"
喂完猫，我们坐在猫咖门口的长椅上。夕阳把老巷子刷成橙红色，年糕卧在苏棠怀里打盹。
她的侧脸被余晖勾出一道金边。碎发贴在颈侧，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你家人知道你做志愿者吗？"我问。
"我爷爷知道。他还赞助过这家猫咖。"她顿了顿，"其他人不太关心这些。"
她没多说。我也没追问。
她也有不被在意的时候。
安静了几秒，她忽然开口。
"顾深。"
"嗯。"
"你是不是真的只有这一双拖鞋？"
我低头看了看脚上那双人字拖，底已经磨平了一块。
"习惯了。穿着舒服。"
她歪头看我，目光认真得像在研究什么学术课题。
"你这个人挺奇怪的。"
"哪里？"
"见面两次了，你什么都不炫。"
我笑了一下。
我能炫什么？跟你说，你上次吃饭那家翡翠轩，他们老板管我叫爹？
"没什么好炫的。"
她点了点头，好像很满意这个答案。
傍晚送她回去的路上，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顾宴。
我接了。
"搅黄了没？"那边乱糟糟的，有海**和女人的笑声，他在三亚。
"差不多了。"
"行。妈说你要一千万？别做梦了，赶紧搅黄，拿五百万收工。"
我没说话。
他又补了一句："对了，那姑娘叫什么？苏棠？照片我看了，长得还行。可惜配你太可惜了。"
他笑了两声，挂了。
苏棠就走在我旁边，她没听见电话内容，但看到了我的表情。
"怎么了？"
"没事。家里人。"
她"哦"了一声，没再追问，低头摸年糕的耳朵。
我送她到小区门口，她转过身，年糕从包里探出半个头。
"下次见。"她笑着挥了
她问我喜不喜欢小动物。
问我早餐一般吃什么。
问我有没有看过一部讲流浪动物救助的纪录片。
我说没看过。
她掏出手机翻了两分钟截图给我看，说到激动的地方，手一挥，年糕被吓得跳上桌，一**坐在茶杯旁边。
她赶紧把年糕捞回来，冲我吐了吐舌头。
"不好意思，它胆子小。"
谁的胆子小？你刚才手舞足蹈的时候，它差点被你甩出去。
茶泡了，凉了，又续了一壶。年糕从她腿上跳到我腿上，团成一个球。
苏棠看着这一幕，眼睛亮了。
"它从来不去陌生人腿上的。"
年糕呼噜着，爪子在我膝盖上踩了两下，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
我手放在年糕背上，感受它一起一伏的呼吸。
温热的。柔软的。毫无防备的。
这种触感，比我账户里那些零还真实。
"苏棠。"
"嗯？"
"下周末有空吗？"
她眨了两下眼睛，然后点头，又笑了。
走出翡翠轩的时候，阳光白花花地砸在脸上。
我掏出手机，给我妈发了一条消息：
"搅黄不了。准备一千万。"
三秒，电话打了回来。我没接。
它振了十几下才停。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穿着拖鞋踩在翡翠轩门口的大理石台阶上。
手指上还有年糕舔过的痕迹。
我低下头看着拖鞋，咧了一下嘴。
五百万，不要了。
第二章
周末，我约苏棠去了一家猫咖。
不是我选的——是她提的。
"我在那儿做志愿者，每周六下午去帮忙喂猫。你要一起吗？"
她发消息的时候，后面跟了个猫爪的表情。
我回了一个字："好。"
猫咖在一条老巷子深处，门面小得不起眼，推开门，一股猫粮味混着薰衣草的香气糊了一脸。
十几只猫横七竖八地躺在猫爬架上，有几只蹲在窗台上晒太阳，眼睛半睁半闭。
苏棠已经到了，围着围裙蹲在地上，手里拿着勺子往猫碗里拨罐头。
年糕趴在她肩膀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其他猫吃饭，表情像个**验收庄稼。
她抬头看见我，脸上沾了一点猫粮碎末。
"来了？那边有围裙，你帮我喂后面那几只。"
我穿上围裙。
整个下午，我蹲在猫堆里，被各种毛色的猫踩来踩去。一只黑白花的在我腿上睡着了，一只纯黑的叼走了我的鞋带。
苏棠时不时看我一眼，然后低下头偷笑。
"笑什么？"
"你穿围裙的样子……挺像后厨大叔的。"
"谢谢。"
喂完猫，我们坐在猫咖门口的长椅上。夕阳把老巷子刷成橙红色，年糕卧在苏棠怀里打盹。
她的侧脸被余晖勾出一道金边。碎发贴在颈侧，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你家人知道你做志愿者吗？"我问。
"我爷爷知道。他还赞助过这家猫咖。"她顿了顿，"其他人不太关心这些。"
她没多说。我也没追问。
她也有不被在意的时候。
安静了几秒，她忽然开口。
"顾深。"
"嗯。"
"你是不是真的只有这一双拖鞋？"
我低头看了看脚上那双人字拖，底已经磨平了一块。
"习惯了。穿着舒服。"
她歪头看我，目光认真得像在研究什么学术课题。
"你这个人挺奇怪的。"
"哪里？"
"见面两次了，你什么都不炫。"
我笑了一下。
我能炫什么？跟你说，你上次吃饭那家翡翠轩，他们老板管我叫爹？
"没什么好炫的。"
她点了点头，好像很满意这个答案。
傍晚送她回去的路上，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顾宴。
我接了。
"搅黄了没？"那边乱糟糟的，有海**和女人的笑声，他在三亚。
"差不多了。"
"行。妈说你要一千万？别做梦了，赶紧搅黄，拿五百万收工。"
我没说话。
他又补了一句："对了，那姑娘叫什么？苏棠？照片我看了，长得还行。可惜配你太可惜了。"
他笑了两声，挂了。
苏棠就走在我旁边，她没听见电话内容，但看到了我的表情。
"怎么了？"
"没事。家里人。"
她"哦"了一声，没再追问，低头摸年糕的耳朵。
我送她到小区门口，她转过身，年糕从包里探出半个头。
"下次见。"她笑着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