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后房间住着另一个我
最下面那个抽屉里,压着一本练习册,封面上写着一个名字——“**昙”。
又是“林”。
我翻开本子,里面全是空白的。只有最后一页,写了几个字:“今天天气很好,我走了。”
字是圆的,笔画轻轻浅浅,像是写这些话的人手上没有力气。
我把本子放回去,心里有点说不上来的不舒服。
搬进来的时候中介说过,这房子很久没人住了,前租客搬走快半年。但我翻出来的这些东西,怎么看都不像是半年前的——便签纸的边角没有发黄,字迹的墨色还很新,那个练习册的封面甚至没有落灰。
好像有人一直在用这些东西。
晚上十二点,我关灯睡觉。
黑暗中我翻了个身,面对墙壁。墙上的漆有些斑驳,就着那一点路灯光,我看到墙面上有一些隐隐约约的痕迹。我伸手摸了一下,指尖触到凹凸不平的触感。
我开灯,凑近看。
墙上有字。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半面墙。字很小,用的是圆珠笔,刻画进墙皮里,有些地方又被重新刷了一层薄薄的漆盖住,所以白天看不出来。
我把手机的手电筒打开,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
“我在这里。我知道你在。今晚你会来吗?别走。等等我。”
然后最后一行,字迹突然变大,像是写的人用力到笔尖把墙面刮出一道深沟:“你记不记得,你答应过我,要来找我?”
我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
我关掉灯,钻回被子里,团成一团,逼自己快点睡着。但那股栀子花香又来了。比之前更浓,像是有人就在我身边,贴着我的头发。
我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叫出声。
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迷迷糊糊睡着了。
凌晨,手机闹钟响了。
我睁开眼,拿起手机。屏幕上的闹钟界面显示着:凌晨3:00,闹钟名称——空白。
我从来没见过这个闹钟。我从来不设凌晨三点的闹钟,我八点才起床。
我关掉闹钟,屏幕自动切换到相册界面。
相册里最新的一张照片,是一个女人。她穿着一件墨绿色的睡裙,站在窗前,窗外是漆黑的夜空和不远处另一栋楼的轮廓。她的侧脸被月光照着,轮廓清晰,长发披肩,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她在我的房间里。穿着那件我从来没穿过的睡裙。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五秒钟,手指开始发抖。
因为那个人的脸。
那张脸,是我的。
替身
我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冷静。冷静。我告诉自己,这张照片一定是我自己梦游拍的。我可能压力太大,产生了梦**为,给自己拍了一张照片。虽然我从来没有梦游过,但凡事都有第一次。
我删掉照片,关闭手机,强迫自己继续睡。
但我的手还是抖的。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后的第一件事,是给中介打电话。
我问他:“这房子以前住的是谁?”
中介在电话那头反应了一会,有点不耐烦:“你问这个干嘛?”
“房间里有前租客留下的东西,我想确认一下,顺便问问我的押金怎么退,我想搬走。”
“搬走?”中介的语气立刻变了,“合同签了一年,押金不退。”
“那我转租——”
“合同明确写了禁止转租。你违约,押金不退还。”
我握着手机,手心开始出汗。我讨厌跟人争执,尤其是电话里,我连话都说不顺溜。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中介已经继续说下去了:“林小姐之前住得挺好,怎么你就要走?”
“林小姐?”
“上一任租客,叫林什么来着……姓林,女的,好像跟你差不多大。人家住了一年多,什么毛病都没挑。你这搬进来才几天就要搬走,是房子有问题还是你有问题?”
中介的语气开始变得不太好,带着那种“我见过的租客多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