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爱情活成了余生
的，不存在任何强迫。”
沈肆的手按在办公桌边沿，指节泛白。
“她说了什么？”他的声音碎得不成样子，“签这个的时候，她说了什么？”
院长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推到沈肆面前。
那是一张标准的人体器官捐献志愿表。姓名、***号、捐献意愿，一项一项填得整整齐齐。右下角有一行歪歪扭扭的签名，“沈念”两个字中间顿了一笔，墨迹洇开一小团。
“她说，反正也没有人在乎。”院长的声音很轻，“她说能多救一个就多救一个。她还问护士，眼角膜能不能给一个小孩子，她说小孩子的眼睛坏了太可惜了。”
沈肆把那张志愿书翻过来。
背面有一行小字，极小极小，歪歪扭扭地挤在角落里，像是在刻意缩小字迹，生怕占用了太多地方会惹人烦。
他把那行字读了三遍。
然后把纸叠好，放进了胸口内侧的口袋里。
那张纸压在他心脏的位置，被体温一点一点焐热。
“受捐者在哪里？我想见见他们。”
那一天，院长告诉沈肆眼角膜受体是一个七岁的小女孩。先天性角膜病变，从出生起就活在模糊的光影里。三个月前，一对健康的角膜让她第一次看清了这个世界。
小女孩叫念念。
“不是父母取的。”小女孩的母亲看到沈肆的表情，赶紧解释，“是孩子自己选的。她说睁开眼睛之后，脑子里一直有个名字，让她睡不着觉。我们问了很久她才肯说，说这个姐姐长得很好看，说要把名字借给她用。”
沈肆蹲在小女孩面前，看着她那双陌生的、不属于她的眼睛。
“念念。”他叫她，声音在发颤。
“叔叔好！”念念笑嘻嘻地歪着头看他，“你怎么哭啦？是不是哪里痛呀？我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痛了。”
她还小，根本不知道自己接受的眼角膜是从一个叫沈念的姐姐身上取下来的。她甚至不知道死亡是什么。
可是当她眨着她崭新的、明亮的眼睛看着沈肆的时候，她忽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角。
“好烫呀。”她小声嘀咕了一句，然后抬起头来，天真而认真地问他，“叔叔，你说人死了以后，身体还会记得东西吗？”
沈肆的嗓子堵了。他摇
沈肆的手按在办公桌边沿，指节泛白。
“她说了什么？”他的声音碎得不成样子，“签这个的时候，她说了什么？”
院长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推到沈肆面前。
那是一张标准的人体器官捐献志愿表。姓名、***号、捐献意愿，一项一项填得整整齐齐。右下角有一行歪歪扭扭的签名，“沈念”两个字中间顿了一笔，墨迹洇开一小团。
“她说，反正也没有人在乎。”院长的声音很轻，“她说能多救一个就多救一个。她还问护士，眼角膜能不能给一个小孩子，她说小孩子的眼睛坏了太可惜了。”
沈肆把那张志愿书翻过来。
背面有一行小字，极小极小，歪歪扭扭地挤在角落里，像是在刻意缩小字迹，生怕占用了太多地方会惹人烦。
他把那行字读了三遍。
然后把纸叠好，放进了胸口内侧的口袋里。
那张纸压在他心脏的位置，被体温一点一点焐热。
“受捐者在哪里？我想见见他们。”
那一天，院长告诉沈肆眼角膜受体是一个七岁的小女孩。先天性角膜病变，从出生起就活在模糊的光影里。三个月前，一对健康的角膜让她第一次看清了这个世界。
小女孩叫念念。
“不是父母取的。”小女孩的母亲看到沈肆的表情，赶紧解释，“是孩子自己选的。她说睁开眼睛之后，脑子里一直有个名字，让她睡不着觉。我们问了很久她才肯说，说这个姐姐长得很好看，说要把名字借给她用。”
沈肆蹲在小女孩面前，看着她那双陌生的、不属于她的眼睛。
“念念。”他叫她，声音在发颤。
“叔叔好！”念念笑嘻嘻地歪着头看他，“你怎么哭啦？是不是哪里痛呀？我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痛了。”
她还小，根本不知道自己接受的眼角膜是从一个叫沈念的姐姐身上取下来的。她甚至不知道死亡是什么。
可是当她眨着她崭新的、明亮的眼睛看着沈肆的时候，她忽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角。
“好烫呀。”她小声嘀咕了一句，然后抬起头来，天真而认真地问他，“叔叔，你说人死了以后，身体还会记得东西吗？”
沈肆的嗓子堵了。他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