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给每个欺负过我的人磕了三个头
前做过工没有？"
"没有。但我学得快。"
他又看了她一眼。宋槐花知道他在看什么——看她额头上的泥印子，看她冻得开裂的手，看她身上那件补丁摞补丁的破棉袄。
"明天早上七点来报到。先去细纱车间做学徒。试用期一个月，包吃住，一个月十二块钱。"
宋槐花说："谢谢。"
转身的时候，她抬头看见了纺织厂的烟囱。烟囱很高，正在冒着白气。
她想，上辈子她到死都在一间没有炕的柴房里缩着。这辈子她要在能冒烟的地方站着。
当天晚上，她睡在厂里的女工宿舍。上下铺，六人间。枕头是厂里发的，有一股浆洗过的味道。
她躺在上铺，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渍，慢慢闭上了眼睛。
这是她重生以来睡的第一觉。
梦里没有人骂她。
4 车间里的人
细纱车间是纺织厂最苦的地方。
机器一天响十二个钟头，棉絮飞得像下雪。工人戴着白**、白围裙，在机台之间来回走，接断掉的纱线。一天走下来，脚底板磨出水泡，胳膊酸得抬不起来。
带宋槐花的师傅姓孟，四十来岁，是车间里公认的"快手"。她一个人能看六台机子，接纱的速度比年轻小姑娘还利索。
头三天，宋槐花手脚笨拙，线断了接不上，接上了又断。孟师傅站在旁边看着，没骂她，就说了一句："手笨不怕，怕的是笨了还不知道练。"
宋槐花不吭声，晚上别人都睡了，她一个人蹲在车间里练接纱。没有机器开着，她就用废线练。捻线头、穿锭子、绕罗拉，一遍又一遍。
**天，她能看两台机子了。
第七天，三台。
第十天的时候，孟师傅站在她身后看了半天，说了两个字："行了。"
试用期结束的时候，宋槐花成了那一批学徒里第一个转正的。
转正那天，她去食堂打了两个馒头、一份白菜炖粉条。她坐在角落的桌子边，一个人吃完了饭。馒头很硬，粉条没什么油水，但她吃得很香。
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用自己挣的钱吃饭。
不用看谁脸色，不用等谁点头。
她吃到最后一口的时候，忽然想起上辈子在**吃饭的样子——全家人坐一桌，她永远是最边上的位置，永远最后一个动筷子，
"没有。但我学得快。"
他又看了她一眼。宋槐花知道他在看什么——看她额头上的泥印子，看她冻得开裂的手，看她身上那件补丁摞补丁的破棉袄。
"明天早上七点来报到。先去细纱车间做学徒。试用期一个月，包吃住，一个月十二块钱。"
宋槐花说："谢谢。"
转身的时候，她抬头看见了纺织厂的烟囱。烟囱很高，正在冒着白气。
她想，上辈子她到死都在一间没有炕的柴房里缩着。这辈子她要在能冒烟的地方站着。
当天晚上，她睡在厂里的女工宿舍。上下铺，六人间。枕头是厂里发的，有一股浆洗过的味道。
她躺在上铺，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渍，慢慢闭上了眼睛。
这是她重生以来睡的第一觉。
梦里没有人骂她。
4 车间里的人
细纱车间是纺织厂最苦的地方。
机器一天响十二个钟头，棉絮飞得像下雪。工人戴着白**、白围裙，在机台之间来回走，接断掉的纱线。一天走下来，脚底板磨出水泡，胳膊酸得抬不起来。
带宋槐花的师傅姓孟，四十来岁，是车间里公认的"快手"。她一个人能看六台机子，接纱的速度比年轻小姑娘还利索。
头三天，宋槐花手脚笨拙，线断了接不上，接上了又断。孟师傅站在旁边看着，没骂她，就说了一句："手笨不怕，怕的是笨了还不知道练。"
宋槐花不吭声，晚上别人都睡了，她一个人蹲在车间里练接纱。没有机器开着，她就用废线练。捻线头、穿锭子、绕罗拉，一遍又一遍。
**天，她能看两台机子了。
第七天，三台。
第十天的时候，孟师傅站在她身后看了半天，说了两个字："行了。"
试用期结束的时候，宋槐花成了那一批学徒里第一个转正的。
转正那天，她去食堂打了两个馒头、一份白菜炖粉条。她坐在角落的桌子边，一个人吃完了饭。馒头很硬，粉条没什么油水，但她吃得很香。
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用自己挣的钱吃饭。
不用看谁脸色，不用等谁点头。
她吃到最后一口的时候，忽然想起上辈子在**吃饭的样子——全家人坐一桌，她永远是最边上的位置，永远最后一个动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