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岁渡厄

来源:fanqie 作者:洪荒小吏 时间:2026-05-10 22:04 阅读:18
拾岁渡厄(沈拾玉佩)完整版免费全文阅读_完本小说推荐拾岁渡厄(沈拾玉佩)
封印异动,暖流暗涌------------------------------------------,黑甲将领周身凝着刺骨寒气,可沈拾岁已经无暇顾及周遭的动静,意识彻底坠入混沌边缘。,邻里的哭喊、狼妖濒死的狂啸、马蹄踏碎碎石的闷响,忽远忽近,听得人头昏脑涨。浑身没有一处伤口不疼,脸颊被撕去皮肉的灼痛、肩膀三道深可见骨的爪痕、胸口被狼妖撞出的钝痛,还有腰侧撕裂般的酸胀,像是无数根烧红的细针,扎进皮肉里反复碾磨,疼得他连呼吸都带着细碎的颤音,好几次气息不畅,差点直接憋过气去。,想撑起身看看张大叔一家有没有脱险,可四肢重得像灌满了铅块,眼皮更是粘得死死的,用尽全身力气,也只能掀起一道微不可察的缝隙,眼前只剩一片昏花的光影,连近在咫尺的地面都看不清楚,只能被动地承受着剧痛,意识在清醒与昏迷之间反复拉扯。,进山打猎被熊**拍伤、掉进冰窟冻得半死、和饿狼群对峙,哪次都是靠一股狠劲硬扛过来,可这次不一样,对手是妖,是凡人根本抗衡的妖物,他能感觉到,生命力正随着鲜血一点点流失,再不醒过来,怕是真的要长眠于此。、以为自己就这么交代在这破巷子里的时候,丹田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极轻的震颤,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像是尘封了十八年的旧锁,被人轻轻拨动了锁芯,又像是地底沉寂千年的暗流,终于寻到了一丝突破口,悄无声息地开始涌动。起初只是一丝极淡的温热,弱得像一缕炊烟,顺着丹田缓缓往外渗,可没过片刻,这股温热就像是被点燃的火苗,瞬间窜了起来,化作一股柔和却绵长的暖流,慢悠悠地顺着经脉往全身蔓延。,原本灼烧般的剧痛竟慢慢缓了下来,不再是撕心裂肺的疼,转而变成隐隐的酸胀,连紧绷到抽搐的肌肉,都渐渐放松了几分。浑身的疲惫感也在被一点点驱散,像是寒冬里冻僵的人晒到了暖阳,僵硬的身体慢慢找回了微弱的知觉,连急促的呼吸都变得平稳了些许。,心底泛起浓浓的不解。,一直是个靠打猎活命的凡人,三年前路过青风镇的修行者,明明白白告诉他,他是纯凡根,没有半分灵根资质,这辈子都踏不进修行界,更别说体内有气流流转。他早就接受了自己是凡人的事实,靠力气吃饭,靠狠劲保命,可这股突然冒出来的暖流,到底是什么来路?,想弄明白这暖流的来历,可意识依旧昏沉,根本没法集中精神,只能被动地任由暖流在四肢百骸里游走。胸口滑落的玉佩贴着皮肤,散发着淡淡的暖意,和体内的暖流遥相呼应,一内一外,像是在彼此牵引、彼此共鸣,这种默契的感应,他从未有过。,或许只是短短一瞬,又或许过了小半个时辰,一声凄厉到极致的狼嚎突然刺破耳膜,带着浓浓的绝望与不甘,紧接着便是重物轰然倒地的闷响,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巷子里的动静瞬间变了调子。,那是它最后的嘶吼。,残存的意识瞬间回笼了几分,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拼尽全身力气,终于掀开了沉重的眼皮。,带着失血后的昏花,他眯着眼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看清眼前的景象:青眼狼妖直挺挺地倒在不远处的地上,脖子上横着一道深可见骨的刀口,黑绿色的妖血淌了一地,浸透了碎石,彻底没了气息,那双暴戾的绿眼还圆睁着,满是死不瞑目的不甘。,夹杂着劫后余生的哽咽,张婶抱着孩子哭哭笑笑,受伤的猎户们也互相搀扶着起身,乱糟糟的声音里,全是死里逃生的庆幸,原本压抑的氛围,终于松了一口气。
沈拾岁彻底松了口气,紧绷的心弦终于放下,可随即就愣住了,眼底满是疑惑——
他的右手,正紧紧攥着那把从受伤猎户手里夺来的柴刀,刀刃上沾满了黑绿色的妖血,还有自己的鲜红血迹,刀柄被握得发烫。他明明记得,自己在即将碰到狼妖的前一秒就已经昏死过去,怎么会握着刀?狼妖倒地,难道是他昏迷前的最后一击,真的起了作用?
指尖还残留着一丝奇异的触感,不像是柴刀粗糙的木质纹理,反倒像是刚才体内暖流流过的温润,淡淡的,却格外清晰,挥之不去。他下意识地松开手,柴刀哐当一声掉在碎石地上,还没等他理清前因后果,丹田处的暖流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波动起来。
原本平缓游走的暖流,像是受到了某种强烈的牵引,瞬间变得躁动不安,在经脉里快速横冲直撞,却又不伤人经脉,只是疯狂地朝着右手心汇聚。沈拾岁只觉得手心一阵发烫,惊得他猛地坐起身,全然不顾浑身伤口崩裂的剧痛,低头死死看向自己的手掌。
下一秒,他瞳孔骤缩,整个人彻底僵住,连呼吸都忘了。
只见他摊开的右手掌心,竟泛起了一丝极淡的金色光晕,光晕柔和却清晰,在昏暗的巷子里格外显眼,和胸口玉佩的光芒如出一辙。那光芒很微弱,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暖意,顺着掌心往体内回流,刚才还躁动的暖流,瞬间变得温顺起来,乖乖在经脉里平缓流转。
沈拾岁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死死盯着掌心的金光,心底的疑惑彻底炸开。这到底是什么力量?凡根之人怎么可能拥有这种异象?三年前修行者的话还在耳边回响,难道自己根本不是凡根?还是说,这金光和胸口的玉佩息息相关,和他从未知晓的身世、和那个抛弃他的镇北侯,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他刚想抬手触碰这抹金光,想真切感受一下这奇异的力量,掌心的金色光晕却突然闪烁了几下,如同烛火被冷风吹过,瞬间消散无踪,只留下一阵淡淡的暖意,残留在手心,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不是失血过多的错觉。
“拾岁!你可算醒了!感觉咋样?有没有哪里疼得更厉害?”老掌柜颠着脚快步跑过来,脸上满是担忧,手里还攥着一块干净麻布,身后的街坊们也纷纷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候,有人递水,有人想帮他包扎伤口,语气里全是真切的关切,没有半分虚假。
沈拾岁回过神,压下心底的震惊与疑惑,习惯性地收敛情绪,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得厉害,每说一个字都牵扯着喉咙的痛感:“我没事,张大叔……怎么样了?”他转头看向张大叔的方向,见张大叔被人扶着坐着,虽然脸色苍白如纸,嘴角带着血迹,却没有性命之忧,这才彻底放下心。
“没事没事,就是受了点内伤,歇阵子养养就好,多亏了你啊拾岁,要不是你拼命拖住那妖物,给援军争取了时间,我们大家伙今天都得完了。”张婶抱着孩子走过来,眼眶红红的,一个劲地道谢,语气里满是感激。
沈拾岁抿了抿嘴,没有居功,也没有多言。他性格本就孤僻寡言,不习惯被人夸赞,更清楚最后斩杀狼妖的,是那个赶来的黑甲将领,不是他。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刚才将领站着的位置,却发现那里已经没了人影,只剩下几个黑甲骑兵守在巷口,神色凝重,时不时看向巷子外,握紧手中长枪,显然是在高度戒备。
他刚想开口问骑兵将领的去向,胸口的玉佩突然再次发烫,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几乎要烧穿衣衫,烫得他浑身一僵。体内沉寂的暖流也跟着再次涌动,像是受到了强烈召唤,顺着经脉直冲眉心,脑海里闪过一些零碎的、模糊的画面,却快得抓不住。与此同时,巷子外的警戒哨声变得更加急促,还夹杂着兵器碰撞的脆响、骑兵的厉喝和战**嘶鸣,显然是遭遇了远比狼妖更可怕的强敌。
守在巷口的骑兵脸色大变,纷纷握紧长枪,列开阵型,严阵以待,其中一个领头的骑兵沉声道:“侯爷有令,保护好镇上百姓,死守巷子,切勿轻举妄动!”
侯爷?
沈拾岁心头一震,这个称呼他刻在骨子里,从未忘记。当年襁褓中就被抛弃的他,正是镇北侯的子嗣,镇北侯,正是侯爷爵位。难道刚才那个身手高强、气质冷冽的黑甲将领,就是镇北侯的亲信?甚至……就是镇北侯本人?
他攥紧手心,残留的暖意还在,体内的暖流依旧在躁动,像是在回应着巷子外的某种力量。胸口的玉佩烫得惊人,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玉佩里似乎藏着一道微弱的意识,正在缓缓苏醒,而巷子外的危机,远比刚才的狼妖要可怕得多,那股隐隐透进来的威压,让他这个凡人都觉得心头压抑。
街坊们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欢呼声渐渐平息,脸上重新泛起恐慌,纷纷往后退,躲在骑兵身后,不敢发出半点声响。沈拾岁撑着墙面,强撑着站起身,虽然浑身虚弱无力,脚步虚浮,却眼神坚定。他性格本就护短,邻里为了救他不惜拼命,他不可能再躲在后面苟且,不能再让邻里为他涉险。
他刚往前迈动一步,体内的暖流突然再次爆发,金色光晕在掌心隐隐浮现,这一次,没有瞬间消散,反而越来越亮,暖意也越来越浓。与此同时,巷子外传来一声冰冷刺骨的喝问,带着浓郁的威压,直直穿透巷子,落在每个人的心头,让人浑身发僵:“镇北侯,交出沈拾岁,饶你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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