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岁通灵儿被继母毒打,我拒走黄泉重返阳世
死后做了五年孤魂,我守着陆家大宅,守着我那没睁眼看过我一面的儿子。
陆怀舟续弦那天,满府红绸,比当年我嫁进来还体面三分。
我站在灵堂牌位旁,看着自己的名字被人搬到角落,蒙了块红布。
该走了。
黄泉路上该有我一个位置。
转身的瞬间,前厅传来念念稚嫩的声音。
“爹爹,你书房画像里的娘亲,站在灵堂里看我们呢。”
满堂宾客的笑声一瞬间消失了。
我僵在原地。
陆怀舟端着酒杯的手停住了,偏头看向四岁的儿子:“念念,不许胡说。”
“我没胡说。”念念指着我的方向,“她穿白衣裳,头发好长,就站在娘亲牌位边上。”
新嫁娘白素晚的笑容裂了一瞬。
她很快恢复,蹲下身摸了摸念念的头:“念念怕是想娘亲了,表姐在天上会保佑你的。”
表姐。
白素晚是我的表妹。
我死在生产那夜,血浸透了三层褥子,产婆说是难产血崩。
可我记得清清楚楚,临产前那碗安胎药,苦里裹着一股腥甜。
那不是寻常药味。
我闭眼之前,最后看见的不是陆怀舟,是端药进来的丫鬟碧桃,和门外一闪而过的月白裙角。
白素晚那年常穿月白色。
念念还在指着我的方向。
宾客们面面相觑。
陆老夫人脸色发青,朝乳母使了个眼色。
“把小少爷带下去,大喜的日子,童言无忌。”
念念被乳母抱起来,挣扎着回头。
“娘亲别走!娘亲你别走——”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被带走,哭声从前厅一路传到后院。
四年了。
这个孩子被养在最偏的院子,两个粗使婆子照看,冬天的衣裳薄得能透风。
陆怀舟知不知道?
他大概不知道。
他忙着做他的五品侍郎,忙着在官场上如鱼得水。
他书房里的确挂着我的画像,可那画像前的茶杯落了多厚的灰,他自己不清楚么?
我不该再留了。
可念念的哭声一直没停。
念念被关在偏院。
我穿过墙,看见他缩在床角。
乳母王嬷嬷坐在门槛上嗑瓜子,根本没进去哄。
“嚎什么嚎,你那死鬼娘又不能活过来。”
念念抱着膝盖,脸上全是泪。
他才四岁,瘦得肋骨一根根数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