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薪挖我入职却月月克扣工资,我辞职收集证据仲裁
我把辞职信放在方总那张胡桃木办公桌上时,他端咖啡的手顿住了。
棕色的液体晃了晃,差点洒出来。
他搁下杯子。
抬起头。
脸上那副永远运筹帷幄的从容,一瞬间就碎了,底下翻出来的是铁青。
“念笙,你什么意思?”
压着嗓子问的,字字都在发颤。
“公司哪里亏待你了?你这个位子,外头多少人削尖脑袋往里钻!你的薪酬package,****,年薪两百万!你知道这在传媒圈是什么段位吗?你居然——你居然要走?”
冷气从头顶出风口直直吹下来。
我没坐。
站在他桌子对面,后背挺得笔直,手机攥在手心里,一层薄汗。
半年了。
整整六个月。
每月十五号打开银行APP的那几秒钟,从满怀期待变成条件反射式的胃痉挛。凌晨两点还在改方案的走廊尽头,牧之发来消息:“牛奶在桌上,别凉了。”女儿半夜哭闹,他一个人抱着哄,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去给高三上早读。
够了。
“方总。”
我开口。稳得连我自己都意外。
“薪酬package我当然记得。但您可能不太清楚,这半年,我每个月实际到手多少钱。”
他愣了一拍。
随即嗤笑,鼻孔里喷出一口气。
“能有多少?该扣的个税、社保,都按**规定来!一分不多扣,一分不少给。小沈,你是不是被外头哪家公司撬了角,别人给你灌了什么**汤?”
我没接话。
低头解锁手机,打开银行APP,登录。
翻到工资入账记录页面。
然后把屏幕朝他转过去,轻轻搁在桌面上。
“方总,您自己看。”
他的视线从我脸上挪开,落到那块亮着的屏幕上。
三秒。
五秒。
十秒。
他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下去。
从铁青,到发白。
那条最新的入账记录赫然在目。
五万一千三百零二块七毛八。
这个数字和年薪两百万之间的距离,大得足以压垮任何一句冠冕堂皇的解释。
方志恒没碰我的手机。
他的食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弹了两下,闷响。
“这是什么?”
终于出声。刚才那股居高临下的劲头塌了大半。
“我的工资入账流水。今年一月到六月,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