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母倒掉外孙的药后，我当场鼓掌：您老站着说话不腰疼
家里的事……你们辛苦了。有什么需要社区帮忙的，你说一声。"
"谢谢。暂时不用。"
我弯腰，捡起那把蒲扇。丁宛清走过来，我把扇子递给她。
她没接。
"远山，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在打一场赢不了的仗？"
"赢不赢不重要。"
"什么重要？"
"时简重要。"
第八章
那天晚上回到家，穆时简的房门开着。
他坐在床上，对着手机发呆。屏幕上是一个社交平台的页面，内容我看不清，但他的表情告诉我，他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时简。"
他把手机扣在被子上，没看我。
"外婆今天说的那些话，是不是传到网上了？"他的声音很平，平到不正常。
"你看到了？"
"邻居家的大姐在朋友圈发了。楼下热闹了，有精神病患者家属闹事。"
他抬起头。
"她说的精神病患者，是我。对吧。"
我张嘴想说什么，嗓子发紧。
"我不怪你。也不怪妈。"穆时简的手指在被子上划来划去，像在写字，"但你知道吗爸，外婆说的有一句话是对的。你们确实……为了我，活得太累了。"
"别胡说。"
"不是胡说。"他的声音平平的，像在叙述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你被调岗了。妈在社区被人指指点点。家里的钱花光了。这些我都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
"墙又不隔音。你们每天晚上在客厅小声算账的时候，我都听得到。"
我站在门口，一句话说不出来。
"爸，如果我不在了，你和妈可以过好日子的。"
"穆时简！"
丁宛清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我身后，一把推开我冲进去。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她抓住穆时简的肩膀，手指发白，"你是我生的！你活着就是我最大的事！你给我把那些念头从脑子里扔出去！"
穆时简没有挣脱。他看着**，嘴动了动。
然后他哭了。
他不是那种嚎啕大哭。他的泪就那么淌下来，无声无息，像水管关不紧。
"对不起。"
两年半了，这三个字他说了不知道多少遍。每一遍都像刀片，从我胸口划过去。
丁宛清把他搂在怀里，自己也哭。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门框上有一道划痕，是穆时简小时候量身高时留下的。那时候他才到我腰。
我走进去，把他们娘俩都搂住。
"听我说。不卖房，不断药，不送你去任何地方。你就在这个家里，我和**哪儿也不去。"
他没回答。但他的手，慢慢攥住了我的袖子。
那天夜里，我又失眠了。
丁宛清在旁边翻了几次身，也没睡着。
凌晨三点，她忽然开口："远山，我想跟我妈谈一次。认真谈。不吵架，不哭，就坐下来讲事实。也许……她能听进去一点。"
"你觉得有用吗？"
"不知道。但我得试。"
我"嗯"了一声。
她翻了个身，不再说话。
窗外有人在遛狗，项圈上的铃铛叮零当啷。我听着那声音，心里突然涌上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绝望，也不是希望。
是一种"悬在半空中"的感觉。往上够不到，往下又还没掉。
就悬着。
第九章
丁宛清跟丁翠萍的那次"认真谈"，约在一家小面馆。
丁翠萍挑了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碗还没动的牛肉面，热气腾腾。
丁宛清坐在对面，从包里掏出一叠纸。
"妈，这是时简从确诊到现在所有的病历记录，每一次门诊、每一次评估的结果。这是吴医生写的治疗说明。我复印了一份给你看。"
丁翠萍看都没看："我不看那些。"
"妈，你看一次。就一次。"
"一张纸能说明什么？精神科的大夫什么人，我知道。他们就是为了让你长期吃药、长期复诊，好赚你们的钱。"
"妈——"
"我没说完。"丁翠萍筷子一放，"宛清，我问你，这两年多，时简有没有好？"
"有好转。吴医生说——"
"我问的不是吴医生。我问你这个当**，你自己觉得他好了吗？他能出门了吗？能上学了吗？能跟人正
"谢谢。暂时不用。"
我弯腰，捡起那把蒲扇。丁宛清走过来，我把扇子递给她。
她没接。
"远山，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在打一场赢不了的仗？"
"赢不赢不重要。"
"什么重要？"
"时简重要。"
第八章
那天晚上回到家，穆时简的房门开着。
他坐在床上，对着手机发呆。屏幕上是一个社交平台的页面，内容我看不清，但他的表情告诉我，他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时简。"
他把手机扣在被子上，没看我。
"外婆今天说的那些话，是不是传到网上了？"他的声音很平，平到不正常。
"你看到了？"
"邻居家的大姐在朋友圈发了。楼下热闹了，有精神病患者家属闹事。"
他抬起头。
"她说的精神病患者，是我。对吧。"
我张嘴想说什么，嗓子发紧。
"我不怪你。也不怪妈。"穆时简的手指在被子上划来划去，像在写字，"但你知道吗爸，外婆说的有一句话是对的。你们确实……为了我，活得太累了。"
"别胡说。"
"不是胡说。"他的声音平平的，像在叙述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你被调岗了。妈在社区被人指指点点。家里的钱花光了。这些我都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
"墙又不隔音。你们每天晚上在客厅小声算账的时候，我都听得到。"
我站在门口，一句话说不出来。
"爸，如果我不在了，你和妈可以过好日子的。"
"穆时简！"
丁宛清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我身后，一把推开我冲进去。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她抓住穆时简的肩膀，手指发白，"你是我生的！你活着就是我最大的事！你给我把那些念头从脑子里扔出去！"
穆时简没有挣脱。他看着**，嘴动了动。
然后他哭了。
他不是那种嚎啕大哭。他的泪就那么淌下来，无声无息，像水管关不紧。
"对不起。"
两年半了，这三个字他说了不知道多少遍。每一遍都像刀片，从我胸口划过去。
丁宛清把他搂在怀里，自己也哭。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门框上有一道划痕，是穆时简小时候量身高时留下的。那时候他才到我腰。
我走进去，把他们娘俩都搂住。
"听我说。不卖房，不断药，不送你去任何地方。你就在这个家里，我和**哪儿也不去。"
他没回答。但他的手，慢慢攥住了我的袖子。
那天夜里，我又失眠了。
丁宛清在旁边翻了几次身，也没睡着。
凌晨三点，她忽然开口："远山，我想跟我妈谈一次。认真谈。不吵架，不哭，就坐下来讲事实。也许……她能听进去一点。"
"你觉得有用吗？"
"不知道。但我得试。"
我"嗯"了一声。
她翻了个身，不再说话。
窗外有人在遛狗，项圈上的铃铛叮零当啷。我听着那声音，心里突然涌上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绝望，也不是希望。
是一种"悬在半空中"的感觉。往上够不到，往下又还没掉。
就悬着。
第九章
丁宛清跟丁翠萍的那次"认真谈"，约在一家小面馆。
丁翠萍挑了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碗还没动的牛肉面，热气腾腾。
丁宛清坐在对面，从包里掏出一叠纸。
"妈，这是时简从确诊到现在所有的病历记录，每一次门诊、每一次评估的结果。这是吴医生写的治疗说明。我复印了一份给你看。"
丁翠萍看都没看："我不看那些。"
"妈，你看一次。就一次。"
"一张纸能说明什么？精神科的大夫什么人，我知道。他们就是为了让你长期吃药、长期复诊，好赚你们的钱。"
"妈——"
"我没说完。"丁翠萍筷子一放，"宛清，我问你，这两年多，时简有没有好？"
"有好转。吴医生说——"
"我问的不是吴医生。我问你这个当**，你自己觉得他好了吗？他能出门了吗？能上学了吗？能跟人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