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裁那天，老婆一个电话撤走前东家十一亿

火锅店是一家老店，在城西巷子里头，门面不大，味道正。我们常来。

落座之后，她帮我点了微辣锅底，又加了两盘毛肚一份鹅肠。

都是我爱吃的。

吃到一半，我**电话来了。

我接起来。

「顾深，你大哥说你被公司开了？」

消息传得够快的。

「是架构调整，裁员。」

「那你接下来怎么办？你大哥说他那边公司正好缺人，你要不——」

「妈，我再看看。」

「看什么看？你大哥好心帮你，你还推三阻四的？你要是去你大哥公司，好歹有个着落，总比你在外面瞎晃强。」

我夹毛肚的手顿了一下。

姜念没抬头，安安静静涮着鹅肠。

「妈，我刚失业，能不能让我缓两天？」

「行行行，随你。对了，这周末**生日，你带姜念回来吃饭。你大嫂说要在家做一桌子菜，让我通知你们。」

「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看着锅里翻滚的红油，忽然没什么胃口了。

姜念夹了片肥牛放进我碗里。

「你大哥的公司，是做什么的？」

「建材，小公司，十来个人。去年还找我借了二十万周转，到现在没还。」

「嗯。」

她没再问。

我知道她的意思。不用问，她是觉得没必要去。

但我妈不这么想。在我妈眼里，我大哥顾远才是全家的顶梁柱。虽然他的建材公司半死不活，虽然他结婚时候的彩礼是我爸**养老钱，虽然他大嫂王芳每次见面都阴阳怪气——

但他是长子。

长子，在我们家就是这两个字：天然正确。

吃完火锅，我们开车回家。

路上经过一个红绿灯，我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周磊发来的。

「顾哥，方便聊几句吗？有个事想跟你说一声。」

我盯着屏幕看了三秒。

**。

3.

周六，我爸生日。

我和姜念到的时候，大哥一家已经在了。

大嫂王芳穿了件碎花连衣裙，围着围裙在厨房里转来转去，嘴上说着「妈您歇着，我来就行」，声音大得整栋楼都能听见。

大哥顾远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剥橘子，见我们进门，抬了抬下巴。

「来了？」

「哥。」

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