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向东去,我自西走
藏区高反反应很重,我缺氧得脑袋昏昏沉沉一片。
整个人红得像年画娃娃一样。
还流了三次鼻血。
我蹲在路边捧着一个氧气瓶大口大口地吸氧时,东边的江泠月也因为脚崴了,被谢悉京背着去医院。
她享受着谢悉京的悉心照顾,感叹地发了个朋友圈:
“还好有你,比我更珍视我的生命。”
让我独立,原来是因为要照顾别人去了吗?
又听共友说,他们是同一班航班飞去的腾格里。
所以这一切都不是临时起意,也许谢悉京也早就知道了,知道我要在藏区跟他表白。
也可能是江泠月告诉他的。
旅游旺季,机票没那么好买。
谢悉京飞往腾格里的机票早就跟江泠月约好买下的。
我捂着脸,想哭,又缺氧得没有力气哭。
我躺在旅馆休息了一下午。
才有力气打电话去质问江泠月。
电话很快被接起,对面却是谢悉京。
他温柔的嗓音因为遥远的距离变得很尖锐。
他一开口,我就疼得眼泪直流。
“灵泱,怎么了吗?”
“你在藏区那边玩得开心吗?”
我没有去玩,一下午都难受地躺在旅馆休息。
谢悉京察觉出我在难过,叹了一口气,妥协道:
“腾格里我就呆三天,剩下的四天我飞去藏区找你好不好?”
“放心,我落不下你的。”
我听见他**音嘈杂的欢笑声,江泠月的声音忽远忽近地传来:
“你把我的内衣收到行李箱的哪个格子?”
瞬间,我僵住,大脑一阵空鸣。
他们住在酒店的同一间房。
我突然想起出发前三小时我联系不上谢悉京,是因为在帮江泠月收拾出发的行李吗?
挂断电话后,我疯了一般地回想。
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看似不怎么熟的两人会突然这么亲密?
明明在学校里,他们甚至很不对付,每每都要我在中间当润滑剂。
一个是温柔学霸,一个是明艳话唠子。
谢悉京总是抱怨地盯着她,指责江泠月老是带坏我。
他一边勤勤恳恳地帮我补习,江泠月也勤勤恳恳地在一旁吸引我的注意。
好像只要让谢悉京不高兴,她就很高兴。
我突然反应到自己的迟钝。
欢喜冤家并不是互相讨厌,而是互生情愫的不适应,所以张牙舞爪地吸引对方的注意。
我捂着脸,眼泪从指缝疯狂地逸出来。
手机一连叮了好几声。
一些知道我告白旅行计划的共友看见他俩朋友圈的合照,便奇怪地问我:
“这是怎么回事?”
“你和谢悉京现在不是应该在藏区,江泠月不是也报名要跟着你们一起去吗?怎么现在他俩一起去腾格里追星空了?”
“wc,你的告白旅行咋变成了他俩的二人旅行?!灵泱,这你都能忍?”
我能怎么办呢?
我只能故作平静地说:
“还能怎么回事,他们要成了呗。”
瞬间掀起一片喧哗。
群聊消息一个比一个激烈地弹出来,都觉得不可思议。
毕竟,青梅竹**形影不离怎么轻易就被天降打败了?
童话一样的美梦就像泡沫一样,彻底破裂开了。
我不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