锈蚀的证词，终究“逃”了
交车的人——不着急，知道车会来。
马卫东写完这段话，拧上笔帽。
然后他检查凶器。一把管钳，八寸的，铸铁头，从周建国401屋里的工具箱里翻出来的。钳头沾着干涸的血迹和几根灰白色的头发。手柄上有非常清晰的指纹提取——拇指、食指、虎口、掌印，完整得像用印泥按上去的。
太完整了。
马卫东是机修工的儿子。小时候**修自行车、修缝纫机，工具箱里的扳手、钳子、起子，他从小摸到大，把它们当玩具玩。他知道一把用了三四年的管钳，手柄上会有一层暗色的油垢，指纹嵌在油垢里，和金属本身的颜色混在一起，不那么清楚。但这一把管钳干净得不正常——手柄表面比新买的还干净，像是被人用布蘸着汽油彻底擦过一遍，然后又用手握住，从头到尾重新按上了一遍指纹。
他没把这个判断写进笔录里。
周建国被带走时，整栋楼的窗户陆续亮了起来。
这个**楼的窗户不是同时亮的——是逐层逐户，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的。从二楼开始，到三楼，到四楼。每一扇窗变成一个小小的亮方块，嵌在灰蒙蒙的墙面上，像一排睁开的眼睛。周建国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他的目光在每一扇窗户上停留了一瞬——401自己那扇，402没人住的暗窗，403刘淑兰的窗——然后他抬起头，看向五楼和更上面。看完了。他把脖子收回来，钻进**，像走回自己家那么自然地坐在后座中间。门被从外面关上。
**开走的时候，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被风吹了一地。有几片贴在**的后窗上，没有掉下来，一路带走了。
---
## 第二章 消失的那一个小时
马卫东在***的办公桌上趴了一夜。
说办公桌，其实就是一张生铁腿的旧桌子。桌面上的绿色油漆已经磨掉了一**，露出一层褐色的锈——铁和桌子本身的褐。他把现场笔录、证词和法医的初检报告摊在桌面上，搪瓷茶缸子压住一个角，从晚上九点看到凌晨一点，又一点看到凌晨四点。中间他睡了大概四十五分钟，醒过来脸上压出一道印子，没洗脸，继续看。
他看出了三根刺。
**
马卫东写完这段话，拧上笔帽。
然后他检查凶器。一把管钳，八寸的，铸铁头，从周建国401屋里的工具箱里翻出来的。钳头沾着干涸的血迹和几根灰白色的头发。手柄上有非常清晰的指纹提取——拇指、食指、虎口、掌印，完整得像用印泥按上去的。
太完整了。
马卫东是机修工的儿子。小时候**修自行车、修缝纫机，工具箱里的扳手、钳子、起子，他从小摸到大，把它们当玩具玩。他知道一把用了三四年的管钳，手柄上会有一层暗色的油垢，指纹嵌在油垢里，和金属本身的颜色混在一起，不那么清楚。但这一把管钳干净得不正常——手柄表面比新买的还干净，像是被人用布蘸着汽油彻底擦过一遍，然后又用手握住，从头到尾重新按上了一遍指纹。
他没把这个判断写进笔录里。
周建国被带走时，整栋楼的窗户陆续亮了起来。
这个**楼的窗户不是同时亮的——是逐层逐户，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的。从二楼开始，到三楼，到四楼。每一扇窗变成一个小小的亮方块，嵌在灰蒙蒙的墙面上，像一排睁开的眼睛。周建国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他的目光在每一扇窗户上停留了一瞬——401自己那扇，402没人住的暗窗，403刘淑兰的窗——然后他抬起头，看向五楼和更上面。看完了。他把脖子收回来，钻进**，像走回自己家那么自然地坐在后座中间。门被从外面关上。
**开走的时候，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被风吹了一地。有几片贴在**的后窗上，没有掉下来，一路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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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消失的那一个小时
马卫东在***的办公桌上趴了一夜。
说办公桌，其实就是一张生铁腿的旧桌子。桌面上的绿色油漆已经磨掉了一**，露出一层褐色的锈——铁和桌子本身的褐。他把现场笔录、证词和法医的初检报告摊在桌面上，搪瓷茶缸子压住一个角，从晚上九点看到凌晨一点，又一点看到凌晨四点。中间他睡了大概四十五分钟，醒过来脸上压出一道印子，没洗脸，继续看。
他看出了三根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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