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2008年
眼眶有些发热,我赶紧埋头吃面。
吃完早饭背上书包出门,走到楼下,我却没有往学校的方向走。
而是在小区门口的花坛边坐了下来。
但此刻坐在花坛边的我,心里却只有一种感觉。
害怕。
那种害怕不是对未知的恐惧,而是对已知的恐惧。
我知道会发生什么,知道那个确切的日期,知道后果有多严重,却不知道该怎么阻止它。
我掏出手机——一个老旧的诺基亚。
按亮屏幕,看着日历上的数字发呆。
如果我告诉别人,会怎么样?
大概率会被当成疯子。
谁会相信一个十六岁的高中生说“五月份会有大**”?
就算我说出了具体的日期和时间,他们也会觉得我在恶作剧。
但我能不说吗?
有些事,做不出来比做错更让人难受。
冷风吹过来,我打了个寒颤。
如果要说,该怎么说?
找谁?
怎么让大人相信?
我的脑子里一团乱麻。
时间只剩下四个多月,每一天都在逼近那个日期。
而我还在这里纠结。
就在这时,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
写信。
匿名信。
像是举报信那样,把我知道的信息写下来,寄给相关部门。
我猛地站起来,往学校的方向跑去。
不是去上课。
而是去图书馆。
那里有电脑,可以查资料。
我需要确认自己记忆中的每一个细节,越精准越好。
西绣镇的地形地貌,九顶山断裂带的位置,还有那些只有去过震区的人才知道的村庄名称和小路。
图书馆的电脑很慢,是那种大**显示器。
我打开搜索引擎,开始疯狂查找和西羌有关的一切。
屏幕上跳出的地名让我头皮发麻。
我甚至能画出西绣镇中心小学大致的布局——因为前世看过太多遍灾后重建的报道。
写到一半,我突然停下来,盯着笔记本发呆。
这些资料,一个从来没去过川省的普通高中生,根本不可能知道。
他们会怎么想?
窗外传来上课铃声,刺耳的声音让我回过神来。
我把笔记本塞进书包,靠在椅背上深深吸了口气。
我不是救世主。
但有些事,知道了就不能装作不知道。
不管结果如何,至少我得试试。
下午放学回家,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