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里镜外1
床边，躺下去，被子盖好，一切恢复原样，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林晚把这段录像看了十二遍。第十二遍的时候，她发现了一个之前没注意到的细节——“她”在笑之前，嘴唇微微动了几下。不是说话，是嘴唇在重复一个动作，像在默念什么。
她用慢放，一帧一帧地过。
嘴唇的形状——合拢，张开，合拢，张开。
那是一个字。
不是中文。
是“M”。
四
M。
林晚查了所有她能想到的可能性。M是罗马数字一千。M是地铁线路的代号。M是化学中的摩尔。M是英文字母表的第十三个字母。
但那个嘴唇的动作，合拢、张开、合拢、张开——如果是英文，那不是一个字母。那是两个音节。
Mum？Mom？
她打电话给母亲。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母亲的声音带着一种奇怪的警惕，像是不确定来电者是谁。
“妈，是我。林晚。”
沉默。
“妈？”
“林晚？”母亲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像在确认一个很久没用过的单词。“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问问，我小时候有没有梦游过？”
更长的沉默。母亲说话之前，先做了一个很深的吸气，像潜下水之前最后一口氧气。
“你小时候的事，你已经不记得了？”母亲的声音很轻。
“什么事？”
“你八岁那年，走丢过一次。三天。你自己走回来的。回来之后，你说你不记得那三天去了哪里。医生说可能是选择性遗忘，让我们不要逼你。我们就——再也没有提过。”
林晚握着手机的手指发凉。“三天？我完全不记得。”
“嗯。不记得也好。”母亲说话的速度忽然快了，像急于结束这通电话，“林晚，你一个人在广州，自己小心。挂了。”
电话断掉了。
林晚拨回去。关机。
她八岁的时候走丢过三天。没有人告诉过她。那三天里发生了什么，也没有人知道。但她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不是记忆，是某个很深的、被压在最底层的、像地下室最里面的那扇门后面藏着的画面：
一个房间。没有窗户。四面墙上都是镜子。
她站在房间中央，
林晚把这段录像看了十二遍。第十二遍的时候，她发现了一个之前没注意到的细节——“她”在笑之前，嘴唇微微动了几下。不是说话，是嘴唇在重复一个动作，像在默念什么。
她用慢放，一帧一帧地过。
嘴唇的形状——合拢，张开，合拢，张开。
那是一个字。
不是中文。
是“M”。
四
M。
林晚查了所有她能想到的可能性。M是罗马数字一千。M是地铁线路的代号。M是化学中的摩尔。M是英文字母表的第十三个字母。
但那个嘴唇的动作，合拢、张开、合拢、张开——如果是英文，那不是一个字母。那是两个音节。
Mum？Mom？
她打电话给母亲。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母亲的声音带着一种奇怪的警惕，像是不确定来电者是谁。
“妈，是我。林晚。”
沉默。
“妈？”
“林晚？”母亲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像在确认一个很久没用过的单词。“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问问，我小时候有没有梦游过？”
更长的沉默。母亲说话之前，先做了一个很深的吸气，像潜下水之前最后一口氧气。
“你小时候的事，你已经不记得了？”母亲的声音很轻。
“什么事？”
“你八岁那年，走丢过一次。三天。你自己走回来的。回来之后，你说你不记得那三天去了哪里。医生说可能是选择性遗忘，让我们不要逼你。我们就——再也没有提过。”
林晚握着手机的手指发凉。“三天？我完全不记得。”
“嗯。不记得也好。”母亲说话的速度忽然快了，像急于结束这通电话，“林晚，你一个人在广州，自己小心。挂了。”
电话断掉了。
林晚拨回去。关机。
她八岁的时候走丢过三天。没有人告诉过她。那三天里发生了什么，也没有人知道。但她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不是记忆，是某个很深的、被压在最底层的、像地下室最里面的那扇门后面藏着的画面：
一个房间。没有窗户。四面墙上都是镜子。
她站在房间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