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都市剧从凡人歌开始
凡人歌：那根闪烁的灯管------------------------------------------“林默，你被解雇了。”，时不时闪一下。 ，看着面前的HR经理。女人三十出头，穿深色职业装，妆画得几分不苟，手上的指甲是正红色。“为什么？”他问。“公司架构调整，你的岗位被取消了。”HR经理推过来一份文件，“这是补偿方案，N+1，签了之后一个小时内交接完毕。”。 。。从普通运营做到部门主管，加班写过的方案少说一百份。他带的团队业绩连续三年排第一，桌上还放着上个月发的优秀员工证书，玻璃框，很新。，“紧急***”那一栏一直是空的。，母亲改嫁，父亲再娶，谁也不管他。在亲戚家辗转了几年，十八岁出来打工，一个人挣扎了十七年。，除了还信用卡和交房租，剩下的全省着攒着。 。，他被告知——你不需要攒了，你可以走了。“签吧。”HR经理把笔递过来，语气和递一杯水没什么区别。“理由呢？”林默看着她，“你们总得给我一个理由。”
“我刚才说了，架构调整。”
“我的岗位去年刚设立，调整什么？”
HR经理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林先生，你可以去劳动仲裁，但我建议你权衡一下时间成本。N+1的补偿方案已经是公司诚意的体现了。”
林默盯着她看了三秒。
她的眼神很平静，像一面墙。
他见过太多次这种眼神了。在这家公司的五年里，他学会了一个道理——当一个人用这种眼神看你的时候，你在她眼里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你是一个“问题”。
一个需要被处理掉的问题。
林默拿起笔，签了字。
“很好。”HR经理收回文件，站起身，“人事会联系你办离职手续。”
她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林先生，个人建议——你今年三十五了，再找工作的话，不要对薪资期望太高。”
门关上了。
灯管又闪了一下。
林默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看着桌上那杯凉透的水。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整个办公区安静得像下课后的教室。
同事们都低着头。没人敢看他，也没人跟他说话。
他走到工位，开始收拾东西。
五年了。抽屉里有三个笔记本，记满了项目笔记。桌上的绿萝养了两年，叶子肥厚翠绿。
他把私人物品装进纸箱。一个杯子，一副耳机，一张去年团建的合影。
合影上他站在最后一排，笑得很用力。
同事小张路过，嘴巴张了张，没出声。
林默也没看他。
纸箱不重，拎起来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像搬家公司的工人。
保安跟在他身后，一直跟到楼下。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保安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姓刘，平时林默加班到深夜的时候会帮他留门。
“林哥……”保安小刘想说句什么，嘴唇动了好几下。
“没事。”林默笑了笑，“正常流程。”
小刘垂下眼，不说话了。
电梯到了一楼。
林默走出大厅的时候，看到前台的花瓶里换了新的百合花。是他上周建议行政部买的——他说办公室太沉闷了，放点花能让人心情好一点。
花还在。
他已经不在了。
他抱着纸箱走出公司大门。
手机响了。
是女朋友王婷。
“林默，我们分手吧。”
电话那头很直接，连一秒缓冲都没给。
林默停在路边，手里的纸箱差点掉了。
“……为什么？”
“你自己心里清楚。”王婷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疲惫，“你三十五了，存款不到两万，每个月工资还完房租和信用卡就剩不下什么。我跟你三年了，你给过我什么？”
“我们说好了再攒一年——”
“攒什么？”王婷打断他，“攒够了付个首付还是攒够了结婚？你连自己都养不活。”
林默没说话。
他发现自己没什么可说的。
“我和**在一起了。”王婷的声音冷下来，“他上个月给我买了辆奔驰。”
**。
他们公司的销售总监。
开GT的那个，三十八岁，离过两次婚。
“你不觉得……有点突然吗？”林默说。
“突然？”王婷笑了一声，“林默，你真的觉得突然？我上个月开始就没怎么回你微信了，你注意到了吗？”
他注意到了。
只是不想承认。
“祝你们幸福。”
他挂了电话。
手指有点僵硬。
站在路边的时候有风吹过来，把他的头发吹乱了。他伸手理了一下，发现手在抖。
不是气的。
是累的。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
“林先生**，我是XX银行信用卡中心。您的信用卡已逾期三个月，欠款本金加利息共计二十万零三千元。按照规定，如果您在七个工作日内不能还清全部欠款，我们将采取法律措施——”
二十万。
他每个月工资一万二。扣掉五险一金到手九千多。房租三千五，吃饭交通两千，信用卡最低还款一千八。剩下的——连一顿像样的馆子都请不起。
二十万的窟窿，是他****两年的工资。
而现在他连工资都没有了。
“……我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又不是没接过催债电话，前两个月就开始了。区别是，前两个月他还能骗自己“下个月就还上了”。
二十万。说出来可笑——不是**，不是挥霍。三年前父亲查出胃癌，那个十二岁以后就没管过他的男人，躺在医
院里给他打了唯一一个电话。他去了。手术费、化疗费、护理费，前前后后花了十五万。信用卡套现、网贷拆东墙补西墙，利滚利滚成了二十万。
父亲出院后，连一句谢谢都没说，回了继母家，继续当他不存在。
王婷知道这件事。她当时说“你人太好了”。现在看来，那句话的意思是“你真蠢”。
现在连骗自己的资格都没有了。
林默关了机。
他在公司楼下的长椅上坐了很久。
傍晚的风冷下来了，路灯亮起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进便利店买了一包烟和一瓶矿泉水。十块钱的烟，两块钱的水。以前他抽三十块的，上个月换的。
收银员问要不要袋子，他摇头。
从公司到他租的房子，坐地铁四十分钟。他没坐，走回去的。
路上经过一家面馆。里面暖烘烘的，灯光发黄。一家三口坐在角落里，孩子在闹，女人在笑，男人在低头吃面。
很普通的画面。
林默在面馆门口站了很久。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他连家都没有过。别人说“回家”，回的是有人等着的地方。他说“回家”，回的是一个二十平米的铁皮盒子。
面馆老板在里面冲他喊：“帅哥，进来吃面不？”
他摇了摇头，继续走。
到家的时候天彻底黑了。二十平米的单间，窗帘没拉，月光照在地上一小块。
他没开灯，没换鞋，直接坐在床沿上。
窗外偶尔掠过的车灯在墙上划出一道光，像一把刀，划一下就没了。
坐了很久。
后来他站起来，上了天台。
夜里十一点。
北京的夜空看不到星星，但能看到远处写字楼的灯光，密密麻麻的，像另一种星空。
林默靠在天台的栏杆上，点了一根烟。
风很大，打火**了三次才点着。
口袋里的手机有一点不正常的温热。他明明关了机。
他不想跳。
他没那么脆弱。
但他确实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三十五岁。
失业。
分手。
欠债二十万。
他想起十年前刚来这座城市的时候。二十五岁，从老家坐了十四个小时硬座来的北京，口袋里揣着两千三百块钱——工厂里干了三个月攒的。
住过地下室，搬过砖，发过**，送过外卖，啃过三块钱一包的方便面，攒下来的钱全拿去考证。五年，从打杂的爬到部门主管。没有人帮他，没有人带他。每一步都是自己踩出来的。
他以为只要不停走，总会走到一个好地方。
升职名单出来那天，上去的是总经理的外甥——入职不到半年，连客户名字都叫不全。
他什么都没说。以为只要把事做好，总有人会看到。
真蠢。
林默掐灭烟头。
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了看。
之前关机了，刚才不知什么时候自己开了。
屏幕上有一条消息。
不是短信，不是微信，不是任何一个APP的推送。
就是一行字，直接显示在锁屏界面上，字体是金色的，跟手机系统完全不搭。
想改变人生吗？
点击接受影视漂流系统
下面只有一个按钮：接受。
林默盯着屏幕。
**？
这年头骗子都这么敷衍了吗，连个像样的话术都没有。
他正要把手机揣回去，手指停住了。
改变人生。
多可笑的四个字。
他现在的人生有什么好改变的？丢了工作，没了女人，欠了一**债。***余额不到两千块，手机话费还欠着十五块没交。
就算是**，他也没什么可骗的了。
骗子总得有东西可骗吧？他现在浑身上下最值钱的东西是脚上那双一百二十块的运动鞋。
一无所有的人最大的优势就是——没有任何东西值得失去。
反正已经到底了。
再往下挖，也不过是从地面掉到地下室。他在地下室住过，不怕。
“管他呢。”
林默按下了接受。
手机屏幕骤然变成纯白色，亮度高得刺眼。
金色的字在屏幕上一行行浮现，像有人在实时打字——
"绑定中……宿主确认：林默，35岁。当前状态：失业、负债、单身。综合评分：F级。"
F级。
连这玩意儿都看不上他。
林默嘴角抽了一下。
白色的光越来越亮，新的字迹覆盖了旧的——
"检测到宿主陷入绝境，激活紧急穿越。目标世界：《凡人歌》。身份分配中……确认：林默，28岁，海归创业者。资产：十亿。"
屏幕上最后闪过三个数字：3、2、1——
“等——”
话没说完。
眼前一黑，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脚下的天台、远处的灯光、冷掉的风，全部消失了。
意识断裂的最后一瞬间，他隐约听到一个声音。
很远，很轻，像是有人在笑。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
不知道过了多久。
林默的意识慢慢回拢。
头很沉，像宿醉过后的那种感觉，但身上不冷了。天台上的风不见了，空气里有一股浅浅的木质香气。
他睁开眼。
头顶是一盏水晶吊灯。
不是他租的二十平单间那种二十块的LED吸顶灯，是那种在电影里才能看到的、满是切割棱面的大型水晶吊灯。
他坐起来。
身下是一张巨大的床。床单是真丝的，被子也是，摸上去滑得像水。
他上辈子盖的是一百块的棉被，洗了发硬，盖了起球。
房间至少有五十平米。
落地窗从地面直通天花板，窗帘是深灰色的丝绒，拉开一条缝，外面全是灯光——密集的、明亮的城市灯火。
林默下了床。
脚踩在地毯上，厚得像踩在云上。
他走到落地窗前。
这是一栋高层公寓的顶层。至少四十层以上。楼下的马路上还有车在跑，对面商业区的巨型LED屏幕还在播放广告。
远处是北京标志性的天际线。
他垂眼打量自己。
身上穿着深蓝色真丝睡衣，手腕上戴着一块表——百达翡丽鹦鹉螺，就算他不懂表也认得出来，因为以前的领导桌上摆过一本百达翡丽的画册，他帮领导擦桌子的时候翻过。
不对。
这不是他的衣服。
这不是他的表。
这不是他的房间。
他动了动手指。灵活，有力，关节不酸。扭了扭腰，不疼了。以前坐办公室落下的腰椎间盘突出，没了。
身体更轻了。更年轻。像是被人把身体里所有的锈全清理了一遍，换了一套全新的零件。
他攥了一下拳头。力气很足。不像以前那种加班到凌晨两点之后的虚脱感，而是那种早上八点睡够了起来的充沛。
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他快步走到洗手间，打开灯。
镜子里是一张年轻的脸。
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下颌线利落，眉眼深邃，皮肤干净得像没熬**。原来的黑眼圈没了，发际线也回来了。
他掀起睡衣看了一眼——腹肌隐约可见。
他上辈子仅有的腹肌是二十出头搬砖送外卖那几年练出来的，进了写字楼就再也没出现过。十年坐办公室，顿顿十块钱的**油盒饭，坐出来的肚子，怎么可能有腹肌。
这具身体好得不像话。
像是出厂设置——全新的，没被生活磨损过的。
林默放下衣服，走回卧室。
床头柜上放着一部手机和一串车钥匙，钥匙上挂着保时捷的盾牌标。
他拿起手机，屏幕自动点亮。
金色的字又浮现出来，一行接一行——
"欢迎来到《凡人歌》世界。穿越成功。"
"当前身份：林默，28岁。孤儿出身，福利院长大，奖学金留学海外，回国创业。公司：盛达商贸投资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兼CEO。资产：十亿。住所：北京市朝阳区，云顶府邸，顶层复式。"
林默盯着屏幕，手指轻轻发抖。
穿越。
十亿。
他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
再吸一口，再吐出来。
十亿。
他上辈子信用卡欠二十万，现在有十亿。
差了五千倍。
他放下手机，走到窗前，双手插兜，俯瞰这座城市。
三十五岁之前，他在这座城市里像一粒灰尘。
风吹到哪就飘到哪。
现在，他站在这座城市的最高处。
林默轻声说了一句话。
“走吧。”
“我刚才说了，架构调整。”
“我的岗位去年刚设立，调整什么？”
HR经理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林先生，你可以去劳动仲裁，但我建议你权衡一下时间成本。N+1的补偿方案已经是公司诚意的体现了。”
林默盯着她看了三秒。
她的眼神很平静，像一面墙。
他见过太多次这种眼神了。在这家公司的五年里，他学会了一个道理——当一个人用这种眼神看你的时候，你在她眼里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你是一个“问题”。
一个需要被处理掉的问题。
林默拿起笔，签了字。
“很好。”HR经理收回文件，站起身，“人事会联系你办离职手续。”
她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林先生，个人建议——你今年三十五了，再找工作的话，不要对薪资期望太高。”
门关上了。
灯管又闪了一下。
林默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看着桌上那杯凉透的水。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整个办公区安静得像下课后的教室。
同事们都低着头。没人敢看他，也没人跟他说话。
他走到工位，开始收拾东西。
五年了。抽屉里有三个笔记本，记满了项目笔记。桌上的绿萝养了两年，叶子肥厚翠绿。
他把私人物品装进纸箱。一个杯子，一副耳机，一张去年团建的合影。
合影上他站在最后一排，笑得很用力。
同事小张路过，嘴巴张了张，没出声。
林默也没看他。
纸箱不重，拎起来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像搬家公司的工人。
保安跟在他身后，一直跟到楼下。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保安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姓刘，平时林默加班到深夜的时候会帮他留门。
“林哥……”保安小刘想说句什么，嘴唇动了好几下。
“没事。”林默笑了笑，“正常流程。”
小刘垂下眼，不说话了。
电梯到了一楼。
林默走出大厅的时候，看到前台的花瓶里换了新的百合花。是他上周建议行政部买的——他说办公室太沉闷了，放点花能让人心情好一点。
花还在。
他已经不在了。
他抱着纸箱走出公司大门。
手机响了。
是女朋友王婷。
“林默，我们分手吧。”
电话那头很直接，连一秒缓冲都没给。
林默停在路边，手里的纸箱差点掉了。
“……为什么？”
“你自己心里清楚。”王婷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疲惫，“你三十五了，存款不到两万，每个月工资还完房租和信用卡就剩不下什么。我跟你三年了，你给过我什么？”
“我们说好了再攒一年——”
“攒什么？”王婷打断他，“攒够了付个首付还是攒够了结婚？你连自己都养不活。”
林默没说话。
他发现自己没什么可说的。
“我和**在一起了。”王婷的声音冷下来，“他上个月给我买了辆奔驰。”
**。
他们公司的销售总监。
开GT的那个，三十八岁，离过两次婚。
“你不觉得……有点突然吗？”林默说。
“突然？”王婷笑了一声，“林默，你真的觉得突然？我上个月开始就没怎么回你微信了，你注意到了吗？”
他注意到了。
只是不想承认。
“祝你们幸福。”
他挂了电话。
手指有点僵硬。
站在路边的时候有风吹过来，把他的头发吹乱了。他伸手理了一下，发现手在抖。
不是气的。
是累的。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
“林先生**，我是XX银行信用卡中心。您的信用卡已逾期三个月，欠款本金加利息共计二十万零三千元。按照规定，如果您在七个工作日内不能还清全部欠款，我们将采取法律措施——”
二十万。
他每个月工资一万二。扣掉五险一金到手九千多。房租三千五，吃饭交通两千，信用卡最低还款一千八。剩下的——连一顿像样的馆子都请不起。
二十万的窟窿，是他****两年的工资。
而现在他连工资都没有了。
“……我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又不是没接过催债电话，前两个月就开始了。区别是，前两个月他还能骗自己“下个月就还上了”。
二十万。说出来可笑——不是**，不是挥霍。三年前父亲查出胃癌，那个十二岁以后就没管过他的男人，躺在医
院里给他打了唯一一个电话。他去了。手术费、化疗费、护理费，前前后后花了十五万。信用卡套现、网贷拆东墙补西墙，利滚利滚成了二十万。
父亲出院后，连一句谢谢都没说，回了继母家，继续当他不存在。
王婷知道这件事。她当时说“你人太好了”。现在看来，那句话的意思是“你真蠢”。
现在连骗自己的资格都没有了。
林默关了机。
他在公司楼下的长椅上坐了很久。
傍晚的风冷下来了，路灯亮起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进便利店买了一包烟和一瓶矿泉水。十块钱的烟，两块钱的水。以前他抽三十块的，上个月换的。
收银员问要不要袋子，他摇头。
从公司到他租的房子，坐地铁四十分钟。他没坐，走回去的。
路上经过一家面馆。里面暖烘烘的，灯光发黄。一家三口坐在角落里，孩子在闹，女人在笑，男人在低头吃面。
很普通的画面。
林默在面馆门口站了很久。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他连家都没有过。别人说“回家”，回的是有人等着的地方。他说“回家”，回的是一个二十平米的铁皮盒子。
面馆老板在里面冲他喊：“帅哥，进来吃面不？”
他摇了摇头，继续走。
到家的时候天彻底黑了。二十平米的单间，窗帘没拉，月光照在地上一小块。
他没开灯，没换鞋，直接坐在床沿上。
窗外偶尔掠过的车灯在墙上划出一道光，像一把刀，划一下就没了。
坐了很久。
后来他站起来，上了天台。
夜里十一点。
北京的夜空看不到星星，但能看到远处写字楼的灯光，密密麻麻的，像另一种星空。
林默靠在天台的栏杆上，点了一根烟。
风很大，打火**了三次才点着。
口袋里的手机有一点不正常的温热。他明明关了机。
他不想跳。
他没那么脆弱。
但他确实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三十五岁。
失业。
分手。
欠债二十万。
他想起十年前刚来这座城市的时候。二十五岁，从老家坐了十四个小时硬座来的北京，口袋里揣着两千三百块钱——工厂里干了三个月攒的。
住过地下室，搬过砖，发过**，送过外卖，啃过三块钱一包的方便面，攒下来的钱全拿去考证。五年，从打杂的爬到部门主管。没有人帮他，没有人带他。每一步都是自己踩出来的。
他以为只要不停走，总会走到一个好地方。
升职名单出来那天，上去的是总经理的外甥——入职不到半年，连客户名字都叫不全。
他什么都没说。以为只要把事做好，总有人会看到。
真蠢。
林默掐灭烟头。
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了看。
之前关机了，刚才不知什么时候自己开了。
屏幕上有一条消息。
不是短信，不是微信，不是任何一个APP的推送。
就是一行字，直接显示在锁屏界面上，字体是金色的，跟手机系统完全不搭。
想改变人生吗？
点击接受影视漂流系统
下面只有一个按钮：接受。
林默盯着屏幕。
**？
这年头骗子都这么敷衍了吗，连个像样的话术都没有。
他正要把手机揣回去，手指停住了。
改变人生。
多可笑的四个字。
他现在的人生有什么好改变的？丢了工作，没了女人，欠了一**债。***余额不到两千块，手机话费还欠着十五块没交。
就算是**，他也没什么可骗的了。
骗子总得有东西可骗吧？他现在浑身上下最值钱的东西是脚上那双一百二十块的运动鞋。
一无所有的人最大的优势就是——没有任何东西值得失去。
反正已经到底了。
再往下挖，也不过是从地面掉到地下室。他在地下室住过，不怕。
“管他呢。”
林默按下了接受。
手机屏幕骤然变成纯白色，亮度高得刺眼。
金色的字在屏幕上一行行浮现，像有人在实时打字——
"绑定中……宿主确认：林默，35岁。当前状态：失业、负债、单身。综合评分：F级。"
F级。
连这玩意儿都看不上他。
林默嘴角抽了一下。
白色的光越来越亮，新的字迹覆盖了旧的——
"检测到宿主陷入绝境，激活紧急穿越。目标世界：《凡人歌》。身份分配中……确认：林默，28岁，海归创业者。资产：十亿。"
屏幕上最后闪过三个数字：3、2、1——
“等——”
话没说完。
眼前一黑，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脚下的天台、远处的灯光、冷掉的风，全部消失了。
意识断裂的最后一瞬间，他隐约听到一个声音。
很远，很轻，像是有人在笑。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
不知道过了多久。
林默的意识慢慢回拢。
头很沉，像宿醉过后的那种感觉，但身上不冷了。天台上的风不见了，空气里有一股浅浅的木质香气。
他睁开眼。
头顶是一盏水晶吊灯。
不是他租的二十平单间那种二十块的LED吸顶灯，是那种在电影里才能看到的、满是切割棱面的大型水晶吊灯。
他坐起来。
身下是一张巨大的床。床单是真丝的，被子也是，摸上去滑得像水。
他上辈子盖的是一百块的棉被，洗了发硬，盖了起球。
房间至少有五十平米。
落地窗从地面直通天花板，窗帘是深灰色的丝绒，拉开一条缝，外面全是灯光——密集的、明亮的城市灯火。
林默下了床。
脚踩在地毯上，厚得像踩在云上。
他走到落地窗前。
这是一栋高层公寓的顶层。至少四十层以上。楼下的马路上还有车在跑，对面商业区的巨型LED屏幕还在播放广告。
远处是北京标志性的天际线。
他垂眼打量自己。
身上穿着深蓝色真丝睡衣，手腕上戴着一块表——百达翡丽鹦鹉螺，就算他不懂表也认得出来，因为以前的领导桌上摆过一本百达翡丽的画册，他帮领导擦桌子的时候翻过。
不对。
这不是他的衣服。
这不是他的表。
这不是他的房间。
他动了动手指。灵活，有力，关节不酸。扭了扭腰，不疼了。以前坐办公室落下的腰椎间盘突出，没了。
身体更轻了。更年轻。像是被人把身体里所有的锈全清理了一遍，换了一套全新的零件。
他攥了一下拳头。力气很足。不像以前那种加班到凌晨两点之后的虚脱感，而是那种早上八点睡够了起来的充沛。
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他快步走到洗手间，打开灯。
镜子里是一张年轻的脸。
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下颌线利落，眉眼深邃，皮肤干净得像没熬**。原来的黑眼圈没了，发际线也回来了。
他掀起睡衣看了一眼——腹肌隐约可见。
他上辈子仅有的腹肌是二十出头搬砖送外卖那几年练出来的，进了写字楼就再也没出现过。十年坐办公室，顿顿十块钱的**油盒饭，坐出来的肚子，怎么可能有腹肌。
这具身体好得不像话。
像是出厂设置——全新的，没被生活磨损过的。
林默放下衣服，走回卧室。
床头柜上放着一部手机和一串车钥匙，钥匙上挂着保时捷的盾牌标。
他拿起手机，屏幕自动点亮。
金色的字又浮现出来，一行接一行——
"欢迎来到《凡人歌》世界。穿越成功。"
"当前身份：林默，28岁。孤儿出身，福利院长大，奖学金留学海外，回国创业。公司：盛达商贸投资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兼CEO。资产：十亿。住所：北京市朝阳区，云顶府邸，顶层复式。"
林默盯着屏幕，手指轻轻发抖。
穿越。
十亿。
他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
再吸一口，再吐出来。
十亿。
他上辈子信用卡欠二十万，现在有十亿。
差了五千倍。
他放下手机，走到窗前，双手插兜，俯瞰这座城市。
三十五岁之前，他在这座城市里像一粒灰尘。
风吹到哪就飘到哪。
现在，他站在这座城市的最高处。
林默轻声说了一句话。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