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签到之我要复仇
程愈------------------------------------------：程愈，顾长夜翻来覆去一宿没睡安稳。，在路边摊啃了两个包子。。，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摸着冰凉，扔了又觉得可惜。，听都没听过，指不定就是块假货。，先活过今天再说。，手机突然响了。，顾长夜愣了愣。"夜哥！夜哥！你在哪儿呢？"，跟踩了鸡脖子似的。"……程愈？""可不就是我！"电话那头炸开了。"***这号码换得够狠的，我找了你整整十年，托了不知道多少人，才从顾家一个远房亲戚那问到你的新号码！最近咋样？在哪呢？"
"我……"
"别说了！"程愈嗓门又拔高了几分。
"你在那别动，兄弟马上到！给我发个定位！"
"不是，我——"
"十分钟！说十分钟就十分钟！"
电话断了。
顾长夜盯着手机屏幕，半天没回过神来。
这小子，十年了还是那副风风火火的德行。
程愈。从小学到高中，俩人就没分开过。
程愈**在老城区开了家饭馆，不大，但生意还行。
程愈打小就比他胖一圈，成天乐呵呵的，跟谁都能聊到一块去。
他想起程愈小时候的事。
俩人一起在巷子里捉迷藏，一起去河边抓鱼，一起被程愈**追着满街跑。
那会儿程愈**的饭馆刚开张，忙得要死，两个小孩就在后厨帮忙洗菜，程愈总是偷吃，结果被**发现，两个人一起罚站。
高考完那年，顾长夜被顾家认回去，一切都变了。
换号、搬家、跟过去断干净——那时候他觉得，既然要当顾家的人，就该跟从前告别。
没想到程愈还能找上门来。
听说是翻遍了校友录，又托了好几个同学打听，最后从一个远房亲戚那要来的新号码。
这小子看着没心没肺的，骨子里轴得很。
顾长夜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定位发了过去。
等了七八分钟，一辆黑色奥迪A6晃晃悠悠停在路边。
车门还没停稳，程愈就一把推开了门。
圆滚滚的身子挤出来，西装被绷得紧紧的，肚子上的扣子险些崩开。
他一眼瞧见路边的顾长夜，眼睛顿时瞪圆了，连跑带颠地冲过来，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夜哥！"
他张开双臂扑过来，一把搂住顾长夜。
那一身的名牌西装蹭在脸上，鼻尖全是发蜡和**混合的味道。
程愈用力拍着他的后背，拍得啪啪响，震得胸腔都发麻。
"瘦了！"程愈拍着他后背，声音有点哑。
"瘦成啥样了都，跟竹竿似的。走，先吃饭！"
不由分说，连拉带拽把顾长夜塞进副驾驶，自己钻进车里，一脚油门就窜了出去。
路上，程愈嘴就没停过。
"前两天听说你被顾家撵出来了？"
顾长夜没吭声。
"**！"程愈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喇叭闷响了一声。
"那帮孙子真不是东西。你好歹也是顾家的种，说赶就赶？有没有王法了？"
"跟你没关系。"
"咋没关系？"程愈急眼了。
"夜哥，你这话说得就不地道了。啥交情？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你有事，兄弟能看着？"
顾长夜偏头看了他一眼。
还是那个程愈。热心肠、仗义、说话不过脑子。
这么多年，一点没变。
"现在有啥打算？"
"没想好。"
"钱呢？够不够？"
"还够。"
程愈撇撇嘴，明显不信。
他往兜里一摸，掏出一张***，往顾长夜手里一拍。
"里头两万，密码你生日。"程愈把卡塞进他口袋。
"先用着，不够再说。"
顾长夜愣住了。
"你——"
"别跟我扯没用的！"程愈眼睛一瞪。
"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兄弟！"
顾长夜看着他，没动。
"你家那饭馆……"
"我爹那馆子生意好着呢！"程愈拍拍**。
"两万算啥？洒洒水啦！"
顾长夜心里有数。那就是个普通饭馆，一年到头能挣多少他大概清楚。
两万块钱，怕是攒了好久的私房钱。
"高二那年，"程愈忽然压低了声音，眼睛盯着前方。
"我被人堵在巷子里，是谁冲出来替我挡的刀？那刀子再偏点就扎心口上了。"
高二那年放暑假，程愈在游戏厅跟人起了冲突。
那几个职高的小混混堵在巷子口，非要敲他一千块钱。
顾长夜路过碰上，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去。
刀子扎过来的时候他用手挡的。
刀锋划开皮肉，切到筋骨，血当时就涌了出来。
医生说再偏两厘米就是动脉，运气不好当场就没了。
程愈**拎着水果篮来医院看了三回，每次都红着眼眶说"小儿，你这条命是人家救的"。
程愈那会儿守在病床前，眼睛哭得跟桃子似的，嘴上还硬撑着：
"夜哥你放心，以后你有事，我程愈第一个冲！"
顾长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小臂。
衣袖遮着，那道疤还在。十年了，有时候下雨天还会隐隐发*。
"这钱，你必须收。就当是还债。"
顾长夜张了张嘴，最后啥也没说。有些话，不用讲。
"对了，"程愈忽然往后靠了靠，声音也压了下去。
"我听说你在找云剑宗？"
顾长夜眼神一凛。他从没跟任何人提过这事，连顾家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被赶出来。
"你怎么知道的？"
"前阵子我帮你收拾从顾家带出来的旧物，看到伯母留下的半块玉佩，上面刻着云剑宗的云纹。"程愈挠了挠头。
"我爹开饭馆这么多年，三教九流的人认识不少，我爷爷也懂点这方面的规矩，说那是修仙界的大宗门，早就覆灭了。我刚好有个远房表哥在鬼市那边混，就多嘴问了两句。"
鬼市。顾长夜听说过，但从没去过。
听说那地方鱼龙混杂，修仙者和凡人都有，但具体在哪、怎么进去，他一无所知。
"能带我进去？"
程愈没立刻答。他扭头看了顾长夜一眼，眼神里有点复杂的东西。
"夜哥，有些话我得跟你说清楚，"他顿了顿。
"鬼市水深得很。修仙的、妖兽、邪修，啥人都有。你要是进去出点事……"
"我懂。"
程愈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咧嘴一乐。
"行，这事包我身上。不过鬼市每月十五才开一次，下次是……七天后。你有空不？"
顾长夜眼睛亮了。
正愁没路子打听云剑宗的事。这瞌睡了就有人递枕头。
"有。"
"那就说定了！"程愈拍拍他肩膀。
"七天后来接你，咱哥俩去逛逛！"
顾长夜点点头。
"程愈。"
"嗯？"
"谢了。"
程愈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见外了不是？咱俩谁跟谁？"他顿了顿，又问。
"对了夜哥，你往后有啥打算？总不能一直漂着吧？"
"先弄点钱，再查云剑宗的事。"
"云剑宗？啥玩意儿？江湖门派？"
"差不多。"
"不懂。"程愈耸耸肩。
"反正你干啥我都支持。需要帮忙说话，跑腿打杂我还是在行的。"
顾长夜看着他，忽然有点恍惚。
这么多年，失去的太多了。娘没了，被顾家撵出来，还得罪了顾长明。
可程愈还在。十年了，第一个想到的还是他。
"走，先吃饭。"程愈发动汽车。
"瘦成这样，看着心疼。"
车子停在一家火锅店门口。程愈拉着他进去，点了满满一桌子，毛肚鸭肠羊肉卷，专挑贵的点。
他一边涮肉一边絮叨，说这半年接了个大项目赚了不少钱，说谈了个女朋友长得跟明星似的，说前两天订了辆保时捷……
"保时捷？什么配色？"顾长夜头也不抬，筷子夹起一片毛肚。
程愈明显愣了一下，嘴上的劲头顿时泄了三分：
"那啥……还是得再看看，4S店现车不多……"
顾长夜嘴角微微勾了勾，没拆穿他。
程愈被看得心虚，赶紧往他碗里夹了一大筷子鸭肠：
"吃吃吃，别客气！"
火锅咕嘟咕嘟冒着泡，热气熏得两人脸都红扑扑的。
程愈嘴里还在絮叨什么大项目大订单，顾长夜就嗯嗯地应着，时不时给他续上茶水。
其实什么都清楚。什么大项目，什么保时捷，估计都是网上看来的。
程愈这小子打小就这样，吹起牛来一套一套的，但凡涉及花钱的事，跑得比谁都快。
可就是这样的程愈，二话不说就抽出两万块的卡拍过来。
吃完饭，程愈又拉着他去买衣服。
三千多的李宁运动装，眼都不眨就付了。
"你现在这样子出去太磕碜了，得收拾收拾。"
顾长夜低头看看自己。被赶出来时就穿着这身旧衣服，这两天又睡旅馆又捡垃圾，早就皱得不成样子。
出门被人当收废品的，连保安正眼都不带瞧的。
"走吧，送你回去。"程愈说。
"对了，你住哪？"
"还没定。"
"那咋行？"程愈眉头一皱。
"我在城南有套房，本来租来当工作室的，租期到了还没续。跟房东说好了，先借你住几天，有家具，就是有点灰。你要不嫌弃，先凑合住着？"
城南？顾长夜心里一动。离老城区近，生活成本低，他之前踩过点，知道那边有几个大菜市场。
"不用——"
"啥不用？你要再推就是看不起兄弟！"
顾长夜无奈地笑了笑。
"行，谢了。"
"这还差不多！"程愈眉开眼笑，掏出一串钥匙递给他。
"3号楼3单元502，钥匙都给你准备好了，省得你等。"
一路上，程愈嘴巴就没停过。公司接了个大项目，他负责采购部，天天忙得脚不沾地。
不过累归累，年底奖金应该不少。
顾长夜听着，时不时点点头。他知道程愈在吹牛，也知道他是为了让自己安心。
这小子，就这脾性。
车子在城南一个老小区门口停下。房子虽然旧，但管理得还行，门口有门卫。
"那我先走了？"程愈摇下车窗。
"夜哥，有事打电话！"
"嗯。"
程愈摆摆手，一脚油门开走了。
顾长夜站在小区门口，看着那辆车的尾灯消失在街角。
新衣服穿在身上，口袋里揣着两万块的卡，还有了落脚的地方。
他忽然觉得这世界没那么糟。
至少，还有个程愈。
这么多年过去，想起他的还是第一个。这份情，他记下了。
小区里很安静，午后的阳光洒在斑驳的墙皮上。
门卫室里的大爷正看电视，余光扫了他一眼，没盘问。
顾长夜找到3号楼，爬上五楼。
开门前他下意识催动神级感知，灵力扫过整间屋子，确认没有危险才掏出钥匙开门。
推开门，一股灰尘味扑面而来。
两居室，客厅沙发上一层灰。窗户朝南，阳光透进来，能看见窗外的梧桐树影。
叮！检测到宿主进入特殊签到地点：程愈出租屋
签到成功！获得奖励：储物戒×1（10立方空间）
顾长夜心里一乐，又是签到奖励。有了储物戒，以后带东西方便多了。
他随手把口袋里的玄铁令、***都放了进去。
收拾卧室的时候，顾长夜在床底下踢出一个破旧的鞋盒。
打开一看，里头全是些零碎——几枚铜钱、一张叠成三角的符纸、还有一本被老鼠啃得缺了角的手写笔记。
这应该是之前的租客留下的，程愈也没收拾。
他随手翻了翻笔记，大多是些看不懂的符号和口诀，但有几行字迹被红笔圈了出来：
"……鬼市入口在城西废弃地铁站，每逢十五子时开门……持云剑令者，可免搜身直接入场……"
云剑令？
顾长夜心里一跳。他下意识摸了摸储物戒里那块捡来的破玉佩，眼神渐渐凝重起来。
这东西竟然是鬼市的入场凭证？
他想起程愈的话——"我有个亲戚，在鬼市那边混"。这小子消息灵通，也许早就知道些什么。
还有那个"甲-柒"的编号……
顾长夜攥紧了手里的笔记，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七天后的鬼市，他一定要去。
他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人来车往，有点不真实。
昨天还在为三十块钱发愁，今天就住进了有床有沙发的房子。
口袋里的***硌着大腿。两万块，够撑一阵子了。
但这远远不够。
他要查清云剑宗的底细，要找到重新修炼的办法，要让顾家付出代价。
他想起娘临终前的话——"夜儿，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好好活着。"
他会的。
他一定会好好活着，活出个名堂来。让那些看不起他的人刮目相看，让顾家后悔当初的决定。
七天后，鬼市。
或许，那会是个开始。
他想起那块云剑令残片。那东西既然是鬼市的入场凭证，说明鬼市里一定有更多关于云剑宗的东西。
也许能找到当年宗门覆灭的线索，也许能遇到知道内情的人。
还有程愈。
那小子说他的亲戚在鬼市混，也许知道些什么。等鬼市开了，可以找机会打听打听。
顾长夜深吸一口气，开始收拾屋子。扫地、擦桌子、洗窗帘……一直忙到天黑，才把屋子收拾得像个样子。
饿了就下楼买两个包子，渴了就喝自来水。
这座城市很大，大到他觉得自己像粒沙子。可再大的城市，也需要有人一步步走出来。
窗外梧桐叶沙沙响，他望着窗外的夜色，心里默默盘算着七天后的鬼市。
"我……"
"别说了！"程愈嗓门又拔高了几分。
"你在那别动，兄弟马上到！给我发个定位！"
"不是，我——"
"十分钟！说十分钟就十分钟！"
电话断了。
顾长夜盯着手机屏幕，半天没回过神来。
这小子，十年了还是那副风风火火的德行。
程愈。从小学到高中，俩人就没分开过。
程愈**在老城区开了家饭馆，不大，但生意还行。
程愈打小就比他胖一圈，成天乐呵呵的，跟谁都能聊到一块去。
他想起程愈小时候的事。
俩人一起在巷子里捉迷藏，一起去河边抓鱼，一起被程愈**追着满街跑。
那会儿程愈**的饭馆刚开张，忙得要死，两个小孩就在后厨帮忙洗菜，程愈总是偷吃，结果被**发现，两个人一起罚站。
高考完那年，顾长夜被顾家认回去，一切都变了。
换号、搬家、跟过去断干净——那时候他觉得，既然要当顾家的人，就该跟从前告别。
没想到程愈还能找上门来。
听说是翻遍了校友录，又托了好几个同学打听，最后从一个远房亲戚那要来的新号码。
这小子看着没心没肺的，骨子里轴得很。
顾长夜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定位发了过去。
等了七八分钟，一辆黑色奥迪A6晃晃悠悠停在路边。
车门还没停稳，程愈就一把推开了门。
圆滚滚的身子挤出来，西装被绷得紧紧的，肚子上的扣子险些崩开。
他一眼瞧见路边的顾长夜，眼睛顿时瞪圆了，连跑带颠地冲过来，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夜哥！"
他张开双臂扑过来，一把搂住顾长夜。
那一身的名牌西装蹭在脸上，鼻尖全是发蜡和**混合的味道。
程愈用力拍着他的后背，拍得啪啪响，震得胸腔都发麻。
"瘦了！"程愈拍着他后背，声音有点哑。
"瘦成啥样了都，跟竹竿似的。走，先吃饭！"
不由分说，连拉带拽把顾长夜塞进副驾驶，自己钻进车里，一脚油门就窜了出去。
路上，程愈嘴就没停过。
"前两天听说你被顾家撵出来了？"
顾长夜没吭声。
"**！"程愈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喇叭闷响了一声。
"那帮孙子真不是东西。你好歹也是顾家的种，说赶就赶？有没有王法了？"
"跟你没关系。"
"咋没关系？"程愈急眼了。
"夜哥，你这话说得就不地道了。啥交情？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你有事，兄弟能看着？"
顾长夜偏头看了他一眼。
还是那个程愈。热心肠、仗义、说话不过脑子。
这么多年，一点没变。
"现在有啥打算？"
"没想好。"
"钱呢？够不够？"
"还够。"
程愈撇撇嘴，明显不信。
他往兜里一摸，掏出一张***，往顾长夜手里一拍。
"里头两万，密码你生日。"程愈把卡塞进他口袋。
"先用着，不够再说。"
顾长夜愣住了。
"你——"
"别跟我扯没用的！"程愈眼睛一瞪。
"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兄弟！"
顾长夜看着他，没动。
"你家那饭馆……"
"我爹那馆子生意好着呢！"程愈拍拍**。
"两万算啥？洒洒水啦！"
顾长夜心里有数。那就是个普通饭馆，一年到头能挣多少他大概清楚。
两万块钱，怕是攒了好久的私房钱。
"高二那年，"程愈忽然压低了声音，眼睛盯着前方。
"我被人堵在巷子里，是谁冲出来替我挡的刀？那刀子再偏点就扎心口上了。"
高二那年放暑假，程愈在游戏厅跟人起了冲突。
那几个职高的小混混堵在巷子口，非要敲他一千块钱。
顾长夜路过碰上，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去。
刀子扎过来的时候他用手挡的。
刀锋划开皮肉，切到筋骨，血当时就涌了出来。
医生说再偏两厘米就是动脉，运气不好当场就没了。
程愈**拎着水果篮来医院看了三回，每次都红着眼眶说"小儿，你这条命是人家救的"。
程愈那会儿守在病床前，眼睛哭得跟桃子似的，嘴上还硬撑着：
"夜哥你放心，以后你有事，我程愈第一个冲！"
顾长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小臂。
衣袖遮着，那道疤还在。十年了，有时候下雨天还会隐隐发*。
"这钱，你必须收。就当是还债。"
顾长夜张了张嘴，最后啥也没说。有些话，不用讲。
"对了，"程愈忽然往后靠了靠，声音也压了下去。
"我听说你在找云剑宗？"
顾长夜眼神一凛。他从没跟任何人提过这事，连顾家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被赶出来。
"你怎么知道的？"
"前阵子我帮你收拾从顾家带出来的旧物，看到伯母留下的半块玉佩，上面刻着云剑宗的云纹。"程愈挠了挠头。
"我爹开饭馆这么多年，三教九流的人认识不少，我爷爷也懂点这方面的规矩，说那是修仙界的大宗门，早就覆灭了。我刚好有个远房表哥在鬼市那边混，就多嘴问了两句。"
鬼市。顾长夜听说过，但从没去过。
听说那地方鱼龙混杂，修仙者和凡人都有，但具体在哪、怎么进去，他一无所知。
"能带我进去？"
程愈没立刻答。他扭头看了顾长夜一眼，眼神里有点复杂的东西。
"夜哥，有些话我得跟你说清楚，"他顿了顿。
"鬼市水深得很。修仙的、妖兽、邪修，啥人都有。你要是进去出点事……"
"我懂。"
程愈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咧嘴一乐。
"行，这事包我身上。不过鬼市每月十五才开一次，下次是……七天后。你有空不？"
顾长夜眼睛亮了。
正愁没路子打听云剑宗的事。这瞌睡了就有人递枕头。
"有。"
"那就说定了！"程愈拍拍他肩膀。
"七天后来接你，咱哥俩去逛逛！"
顾长夜点点头。
"程愈。"
"嗯？"
"谢了。"
程愈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见外了不是？咱俩谁跟谁？"他顿了顿，又问。
"对了夜哥，你往后有啥打算？总不能一直漂着吧？"
"先弄点钱，再查云剑宗的事。"
"云剑宗？啥玩意儿？江湖门派？"
"差不多。"
"不懂。"程愈耸耸肩。
"反正你干啥我都支持。需要帮忙说话，跑腿打杂我还是在行的。"
顾长夜看着他，忽然有点恍惚。
这么多年，失去的太多了。娘没了，被顾家撵出来，还得罪了顾长明。
可程愈还在。十年了，第一个想到的还是他。
"走，先吃饭。"程愈发动汽车。
"瘦成这样，看着心疼。"
车子停在一家火锅店门口。程愈拉着他进去，点了满满一桌子，毛肚鸭肠羊肉卷，专挑贵的点。
他一边涮肉一边絮叨，说这半年接了个大项目赚了不少钱，说谈了个女朋友长得跟明星似的，说前两天订了辆保时捷……
"保时捷？什么配色？"顾长夜头也不抬，筷子夹起一片毛肚。
程愈明显愣了一下，嘴上的劲头顿时泄了三分：
"那啥……还是得再看看，4S店现车不多……"
顾长夜嘴角微微勾了勾，没拆穿他。
程愈被看得心虚，赶紧往他碗里夹了一大筷子鸭肠：
"吃吃吃，别客气！"
火锅咕嘟咕嘟冒着泡，热气熏得两人脸都红扑扑的。
程愈嘴里还在絮叨什么大项目大订单，顾长夜就嗯嗯地应着，时不时给他续上茶水。
其实什么都清楚。什么大项目，什么保时捷，估计都是网上看来的。
程愈这小子打小就这样，吹起牛来一套一套的，但凡涉及花钱的事，跑得比谁都快。
可就是这样的程愈，二话不说就抽出两万块的卡拍过来。
吃完饭，程愈又拉着他去买衣服。
三千多的李宁运动装，眼都不眨就付了。
"你现在这样子出去太磕碜了，得收拾收拾。"
顾长夜低头看看自己。被赶出来时就穿着这身旧衣服，这两天又睡旅馆又捡垃圾，早就皱得不成样子。
出门被人当收废品的，连保安正眼都不带瞧的。
"走吧，送你回去。"程愈说。
"对了，你住哪？"
"还没定。"
"那咋行？"程愈眉头一皱。
"我在城南有套房，本来租来当工作室的，租期到了还没续。跟房东说好了，先借你住几天，有家具，就是有点灰。你要不嫌弃，先凑合住着？"
城南？顾长夜心里一动。离老城区近，生活成本低，他之前踩过点，知道那边有几个大菜市场。
"不用——"
"啥不用？你要再推就是看不起兄弟！"
顾长夜无奈地笑了笑。
"行，谢了。"
"这还差不多！"程愈眉开眼笑，掏出一串钥匙递给他。
"3号楼3单元502，钥匙都给你准备好了，省得你等。"
一路上，程愈嘴巴就没停过。公司接了个大项目，他负责采购部，天天忙得脚不沾地。
不过累归累，年底奖金应该不少。
顾长夜听着，时不时点点头。他知道程愈在吹牛，也知道他是为了让自己安心。
这小子，就这脾性。
车子在城南一个老小区门口停下。房子虽然旧，但管理得还行，门口有门卫。
"那我先走了？"程愈摇下车窗。
"夜哥，有事打电话！"
"嗯。"
程愈摆摆手，一脚油门开走了。
顾长夜站在小区门口，看着那辆车的尾灯消失在街角。
新衣服穿在身上，口袋里揣着两万块的卡，还有了落脚的地方。
他忽然觉得这世界没那么糟。
至少，还有个程愈。
这么多年过去，想起他的还是第一个。这份情，他记下了。
小区里很安静，午后的阳光洒在斑驳的墙皮上。
门卫室里的大爷正看电视，余光扫了他一眼，没盘问。
顾长夜找到3号楼，爬上五楼。
开门前他下意识催动神级感知，灵力扫过整间屋子，确认没有危险才掏出钥匙开门。
推开门，一股灰尘味扑面而来。
两居室，客厅沙发上一层灰。窗户朝南，阳光透进来，能看见窗外的梧桐树影。
叮！检测到宿主进入特殊签到地点：程愈出租屋
签到成功！获得奖励：储物戒×1（10立方空间）
顾长夜心里一乐，又是签到奖励。有了储物戒，以后带东西方便多了。
他随手把口袋里的玄铁令、***都放了进去。
收拾卧室的时候，顾长夜在床底下踢出一个破旧的鞋盒。
打开一看，里头全是些零碎——几枚铜钱、一张叠成三角的符纸、还有一本被老鼠啃得缺了角的手写笔记。
这应该是之前的租客留下的，程愈也没收拾。
他随手翻了翻笔记，大多是些看不懂的符号和口诀，但有几行字迹被红笔圈了出来：
"……鬼市入口在城西废弃地铁站，每逢十五子时开门……持云剑令者，可免搜身直接入场……"
云剑令？
顾长夜心里一跳。他下意识摸了摸储物戒里那块捡来的破玉佩，眼神渐渐凝重起来。
这东西竟然是鬼市的入场凭证？
他想起程愈的话——"我有个亲戚，在鬼市那边混"。这小子消息灵通，也许早就知道些什么。
还有那个"甲-柒"的编号……
顾长夜攥紧了手里的笔记，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七天后的鬼市，他一定要去。
他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人来车往，有点不真实。
昨天还在为三十块钱发愁，今天就住进了有床有沙发的房子。
口袋里的***硌着大腿。两万块，够撑一阵子了。
但这远远不够。
他要查清云剑宗的底细，要找到重新修炼的办法，要让顾家付出代价。
他想起娘临终前的话——"夜儿，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好好活着。"
他会的。
他一定会好好活着，活出个名堂来。让那些看不起他的人刮目相看，让顾家后悔当初的决定。
七天后，鬼市。
或许，那会是个开始。
他想起那块云剑令残片。那东西既然是鬼市的入场凭证，说明鬼市里一定有更多关于云剑宗的东西。
也许能找到当年宗门覆灭的线索，也许能遇到知道内情的人。
还有程愈。
那小子说他的亲戚在鬼市混，也许知道些什么。等鬼市开了，可以找机会打听打听。
顾长夜深吸一口气，开始收拾屋子。扫地、擦桌子、洗窗帘……一直忙到天黑，才把屋子收拾得像个样子。
饿了就下楼买两个包子，渴了就喝自来水。
这座城市很大，大到他觉得自己像粒沙子。可再大的城市，也需要有人一步步走出来。
窗外梧桐叶沙沙响，他望着窗外的夜色，心里默默盘算着七天后的鬼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