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老公后，我变成了精神病人

4.

我缩回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车子开动的那一刻，我看见周玉芬在车后拼命追赶。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表情复杂。

“沈女士，您还好吗？”

“我很好。”

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前所未有的好。

……

安宁心理康复中心在城北，远离市区，四周全是农田。

铁门很高，墙上拉着电网。

我被带进病房的时候，走廊里的病人拍着门，嘴里嘟囔着谁也听不懂的话。

有个老**冲我吐口水。

护士给我换了病号服，收走了我所有的私人物品。

病房在三楼尽头，窗户有护栏，床是固定的，没有床头柜，没有镜子。

我坐在床边，等着。

她马上就会来。

很快，走廊里传来一阵吵闹。

“让我进去！你们凭什么拦我！她是***！你们把一个***关在这里！”

是周玉芬的声音。

我在床上坐着，没动。

脚步声越来越近，她在走廊里一路喊过来，每个病房门口都要停一下，对着里面喊：

“沈以棠杀了人！她杀了我儿子！你们跟一个***住在一起！你们不怕吗！”

有病人开始哭，有病人开始叫，整个楼层乱成一团。

护士在追她，护工也在追她，但她像一条发了疯的泥鳅，怎么都抓不住。

“她装疯！她没有病！她杀了我儿子何轩！还有那个女人！她***人杀了！你们去查啊！”

门被猛地推开。

周玉芬站在门口，头发全散了，香奈儿外套的扣子扯掉了两颗，胸口剧烈起伏。

她的眼睛通红，眼珠子凸出来，像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沈以棠！”

她冲进来，指着我的鼻子，手指在发抖：

“你别以为躲进来就没事了！我告诉你，你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

我坐在床边，没动。

“妈，你冷静一点。”

“冷静？你杀了我的阿轩！你让我冷静！”

她的声音在病房里炸开，墙壁都在震。

走廊里聚了一群病人，趴在门框上看热闹，有人拍手，有人学她喊“杀了人杀了人”。

两个护士追进来拉她，被她一把甩开。

“别碰我！我告诉你们，这个女人没有病！她在装疯！她***人杀了，碎尸，砌进墙里！你们跟一个***待在一起，你们不怕死吗！”

护士长赶来了，三十多岁的女人，姓刘，做事很干练。

她站在门口，看着周玉芬，语气平静：

“这位家属，请您控制一下情绪，不要影响其他病人。”

“病人？”周玉芬猛地转头，“她是病人？她是最正常的***！你们被她骗了！”

刘护士长皱着眉，看了一眼旁边的值班医生。

值班医生姓张，四十出头，在精神科干了快二十年。

他走上前，声音不大，但很稳：

“这位女士，您说的这些情况，有证据吗？”

“证据？”周玉芬愣住了，嘴巴张着，眼珠子转了转，“我……她亲口承认的！她在***亲口承认的！去了三次！三次都说是她杀的！”

“***查了吗？”王医生问。

“查了……没查到……”

“没查到，说明什么？”

“说明她撒谎！她把**藏在别的地方了！她——”

“那您说的别墅呢？”王医生打断她，“您报警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