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口本上我的名字被剪掉后
来的那个一模一样。不对。不是一模一样。是同一个牌子。我爸当年买了两个。一个给了我,一个自己留着。我***书包并排放在床上。他留着的那个,背带断过,用粗线缝得歪歪扭扭。拉链彻底坏了,敞着口。我坐在床沿上看了很久。三年前他走的时候,身边有这个书包吗?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第二天上午九点,街道拆迁办。不大的会议室,一张长桌,几把塑料椅。工作人员姓张,三十多岁,手里拿着一叠文件。我妈坐在最前面,旁边是弟弟**。弟妹王娟坐在后排,一直在刷手机。还有两个街道的干部——主任老刘,办事员小周。我走进去,坐在最远的角落。我妈回头瞥了我一眼。‘坐那么远给谁看?又不是外人。’我没动。张办事员清了清嗓子。‘林家巷17号院3单元202室,产权登记共有人为林建国、张桂兰、**、林招娣四人。’弟妹的手机放下了。‘该房产已列入2028年度旧城改造项目,补偿方案如下:’会议室安静了。‘一、产权置换,同等面积新房一套,位于新城开发区。’‘二、货币补偿,总额一百八十万元。’弟弟的眼睛亮了。我妈坐直了。‘根据产权人份额,货币补偿需四人共同签字确认领取。’弟妹‘噌’地站起来。‘什么四人!她户口都被剪了!’张办事员推了推眼镜。‘户口本是户籍管理文件。房产证上的登记,才具有法律效力。’他看了看弟妹。‘也就是说,补偿协议需要全部产权人签字才能生效。’满屋寂静。我妈慢慢转过头,看着我。弟弟也看着我。弟妹也看着我。所有人都看着我。那目光我太熟悉了。二十年前,他们也是这么看着我的。只不过那次,是看着我被赶走。这一次,是看着他们需要我。‘还有一件事。’张办事员翻到另一页。‘原产权人林建国先生生前有一份手写说明,指定交给林招娣女士。内容不在公开范围。’他把一个信封推向桌子中间。‘林招娣女士?’我站起来,走到桌前,拿了信封。没有当场打开。弟妹盯着那个信封,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什么说明?凭什么不公开念?’张办事员说:‘家属提供的
第二天上午九点,街道拆迁办。不大的会议室,一张长桌,几把塑料椅。工作人员姓张,三十多岁,手里拿着一叠文件。我妈坐在最前面,旁边是弟弟**。弟妹王娟坐在后排,一直在刷手机。还有两个街道的干部——主任老刘,办事员小周。我走进去,坐在最远的角落。我妈回头瞥了我一眼。‘坐那么远给谁看?又不是外人。’我没动。张办事员清了清嗓子。‘林家巷17号院3单元202室,产权登记共有人为林建国、张桂兰、**、林招娣四人。’弟妹的手机放下了。‘该房产已列入2028年度旧城改造项目,补偿方案如下:’会议室安静了。‘一、产权置换,同等面积新房一套,位于新城开发区。’‘二、货币补偿,总额一百八十万元。’弟弟的眼睛亮了。我妈坐直了。‘根据产权人份额,货币补偿需四人共同签字确认领取。’弟妹‘噌’地站起来。‘什么四人!她户口都被剪了!’张办事员推了推眼镜。‘户口本是户籍管理文件。房产证上的登记,才具有法律效力。’他看了看弟妹。‘也就是说,补偿协议需要全部产权人签字才能生效。’满屋寂静。我妈慢慢转过头,看着我。弟弟也看着我。弟妹也看着我。所有人都看着我。那目光我太熟悉了。二十年前,他们也是这么看着我的。只不过那次,是看着我被赶走。这一次,是看着他们需要我。‘还有一件事。’张办事员翻到另一页。‘原产权人林建国先生生前有一份手写说明,指定交给林招娣女士。内容不在公开范围。’他把一个信封推向桌子中间。‘林招娣女士?’我站起来,走到桌前,拿了信封。没有当场打开。弟妹盯着那个信封,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什么说明?凭什么不公开念?’张办事员说:‘家属提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