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请柬送到公司那天，向来体面的岑总第一次失态

的血色褪得很干净。
文件从她手里滑了一页。
啪的一声，不算重，却足够让秘书室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我和她结婚三年，几乎没见她在外人面前乱过分寸。可这一次，她连反应都慢了半拍。
林苏反应很快，上前一步想把礼盒接过去。
岑见月却先伸了手。
她接得太急，指尖碰到盒角，连带着呼吸都乱了一拍。
“谁送来的？”
她声音还是稳的，只是尾音发紧。
礼宾部的小姑娘被她看得一愣，如实说：“婚庆公司的人，说是按名单亲送，刚刚在楼下登记过。”
岑见月没说话。
她低头看着那几个字，沉默不语。
走廊尽头有人从会议室出来，看见这一幕，又很快退了回去。
体面这种东西，有时候比玻璃还脆。
碎的时候，没有人会真的出声。
我站在原地，忽然生出一点很淡的荒唐感。
这份请柬是上周定稿的。周以棠问过我要不要绕开岑氏，我说不用。
她没追问，只说好，那就按正常流程送。
岑见月终于抬头看我。
“你订婚了？”
她问得很轻，像是不信，又像是这话一出口就已经输了。
我看着她，语气比想象中还平常。
“请柬都送到了，你说呢。”
她指节收紧，烫金边在她掌心压出一道浅痕。
“谢砚廷。”
“岑总。”我提醒她。
“会议还有十分钟开始。”
“如果你是来问公事，我可以进去。如果不是，我今天没空聊私事。”
这句岑总一出来，旁边几个人的呼吸都跟着轻了又重。
以前在公司里，就算她再公事公办，我也没这么叫过她。
岑见月看着我，眼底那点失措慢慢沉下去，沉成一种更难看的硬撑。
“订婚日期是什么时候？”
“本月二十六号。”
今天四月二号。
离那天，不到一个月。
我却忽然想起，去年我生日那天，她也是这样把我的晚餐往后推，说季承回国，岑家得有人去接。
很多事就是这么一点点坏掉的。不是谁真的做错了什么，而是有人习惯了让，另一个人习惯了你会让。
秘书室那边已经有人来请我进会议室。
我点头，迈步从她身边过去。
擦肩的时候，她忽然低声问：“你是认真的？”
我停了一下。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