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不栖桐人不语
我瑟缩躲开,像是避开什么洪水猛兽,
“臣妾真的知错了,陛下,您念在你我相识多年的份上,至少让臣妾看着孩子好好安葬吧。”
萧奕珩张了张唇,似乎要说什么。
可温絮阮却突然痛呼一声,
“啊——我的手——”
她露出的素白细腕上,赫然出现泛黑的血洞。
下一秒,萧奕珩抱着她将我撞开,着急地呼喊太医。
当乌泱泱一群太医涌进来。
良久才有人开口,
“皇后娘娘这是中了南疆最凶险的血蛊啊!”
萧奕珩猩红着眼,阔步上前,攥住我的脑袋砸到地上,
“你怎敢对阮阮下如此毒手?!”
脑中嗡嗡作响,我咬破唇,嘴里漫出血味,只觉可笑,
“臣妾失去孩子,自醒来,哪有时间对皇后下手?”
萧奕珩一顿,可温絮阮只是低泣一声,
“臣妾方才好心帮妹妹的孩子收敛尸骨,哪知道里头竟钻出虫子将我咬了……”
年轻帝王脸上瞬间染上浓郁的怒火,
“好,很好,楚疏禾你连你自己的孩子都可以利用!”
他无视我嘶哑的哀求,冷硬下令让侍卫抢走我怀里的孩子。
当挑开襁褓刹那。
那具发紫的小身体里竟当真钻出几条血红的虫子。
在场所有人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太医颤颤巍巍道,
“陛下,这种蛊虫的毒凶险异常,唯有以施术者血亲血肉去饲养蛊王,以蛊攻蛊,才可医治啊!”
萧奕珩眼底暴虐,没有片刻迟疑就开口,
“把娴妃关进大牢,听候发落!现在先把这具**拿去养蛊!”
被侍卫押在一旁的我,不可置信看向他。
泪水不自觉流了满面,却只能语无伦次地一遍又一遍磕头哀求,
“求你了,陛下!”
“我真的没有做过,你能不能信我一回?那也是你的孩子啊……”
萧奕珩一顿,眼神闪过犹疑。
可我的四个孩子担心温絮阮的病情,站着离我最近的祐儿更是直接将暖炉砸向了我,
“我都看见了,就是你每天鬼鬼祟祟摆弄那些恶心的虫子,就想要把阮娘娘害死!”
额头被撞出血洞,我又怔怔听着其他几个孩子接连应和,
“对,我也看见了,她每天偷偷来看我们,就是要找机会害我们和阮娘娘!”
那几张稚嫩又与我相似的小脸曾经是**夜牵绊的挂念。
现在却让我不住发冷,比浸入冰池更甚。
眼泪混杂血水砸到地上,我撑起摇摇欲坠的身子,直直看向萧奕珩,
“放下孩子,换我去吧。”
萧奕珩拥住温絮阮的手一顿,转头错愕看向我。
“你不要命了?”
我惨然一笑,又看向侍卫手中那个孤零零的孩子,
“反正我也快死了,换孩子好好安葬吧。”
萧奕珩愣住,
“什么快死了?”
还未回答,温絮阮就颤抖着揪住萧奕珩的衣摆,
“妹妹不想为臣妾医治,臣妾也理解,只是说这种诅咒自己的话是想跟陛下赌气诛您的心吗?”
萧奕珩的脸骤冷下去,像是吩咐人拖走一块垃圾,
“朕听闻南疆蛊师的血肉养出来的蛊王药效会更好一些,娴妃既然愿意以身代之,那朕便允了。”
我不愿过多解释,只是麻木又磕了一次头,
“多谢陛下。”
侍卫将我一路拖行过青石砖。
下身的伤一次又一次开裂,留下满地血红。
当我被扔进虫窟,成千上万的蛊虫涌过来撕咬我的血肉。
我的脸,我的手,我的脚……
都成了蛊虫最好的养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