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时旧梦别
港圈最跋扈的顾**江夏,出院后改了性子。
她不再大哭大闹,逼丈夫跟寡嫂避嫌,任由他俩出双入对,一起去**场,一起看演唱会,一起夜不归宿。
就连狗仔拿着两人产检照上门,她也只是笑笑:“多印几份,保你发财。”
晚上十点,江夏身旁一沉。
带着酒气的吻顺着锁骨一路往下,顾司南的手探进她睡衣,掌心滚烫。
江夏身体僵住,翻身躲开。
“今天不方便。”
黑暗中,男人的动作顿了一瞬。
“又在吃味?”
他手掌一翻,落下条海瑞温斯顿的钻石项链,语气漫不经心,“她因我大哥去世患上抑郁症,我给她个孩子,她才有活下去的动力。”
“我是在做好事。顾**,看在这条项链的份上,消消气?”
月光从窗帘缝隙洒在顾司南的脸上。
造物主偏爱他,冷白皮桃花眼,一颗朱砂痣坠在眼下,足以让人一眼沦陷。
可她看着只觉得恶心。
江夏压下翻涌的胃酸,偏过头去。
“你知道的,我的心在你这。”顾司南笑容淡下,耐着性子哄她,“等她生下孩子,我会立刻和她划清界限。”
江夏垂下眼,敛去所有表情:“是真的不方便。”
“以前是我不讲理,以后我绝不会再犯。”
顾司南一怔。
一年前,宋嫣然将江夏的孩子偷偷抱到湖边,丢入水中,等江夏赶到医院,孩子已经进了ICU。
江夏疯了似的一脚将她踹在地上,扯着她头发要送去警局。
是顾司南拦下了她。
“别闹了。”他将江夏搂在怀中,抬手擦掉她的泪,“孩子没事。”
可江夏还是止不住地后怕,颤抖地指着宋嫣然,“要么送精神病院,要么我报警。”
“不行。”顾司南的手骤然用力,语气多了几分疲惫:“我答应过大哥会照顾嫣然三年。你难道要逼我违背他的遗愿?”
“既然你不同意。”江夏闭了闭眼,第一次提起了那两个字,“那就离婚,我带孩子回**。”
空气落针可闻。
许久后,顾司南颤声开口,“离婚我不同意。”
江夏正要反驳,却听见他说——
“璟宸查出先天性心脏病,顾家有全球最顶尖的医疗团队......为了孩子,留下好吗?”
她怔在原地,掌心生生被掐出了血,最后只能点头。
“你最近也累了,去南郊疗养院休养一年,我保证一切都会回到过去。”
顾司南语气温柔地定下了她的结局。
想起这一切,顾司南语气放缓:“当初......”
“我知道。”江夏笑着打断,“是我不够体谅大嫂。以后不会了。”
“那就是怪我陪她去产检?我照顾她是为了大哥。顾**,你要怎样才消气?我认打认罚。”
他说完笃定地等着江夏发作,但她只是偏过头说了句:“我是真的不介意了。”
顾司南呼吸一窒,半晌才涩哑地挤出一句话。
“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以前,她年轻气盛,把他看得比天还重。
她会因为顾司南多看女秘书一眼,直接砸了他的办公室。
她会因为女明星故意碰瓷顾司南,当场泼她一脸红酒。
他以为她回来会吵、会闹,甚至逼宋嫣然流产也不是不可能。顾司南连对策都想好了。
可江夏变了。变得连生意伙伴都夸他娶了个贤妻。
他该满意的,却总觉得不对。
江夏眼眸低垂,轻声道:“人都是会变得。”
顾司南心口一紧,刚要开口,宋嫣然的专属铃声响起。
他顿了顿,还是接起,听筒传来女人刻意嗲着嗓子的声音,
“宝宝想爸爸了,弄得我睡不着觉,小顾先生怎么办呀?”
他下意识看向江夏。
“快去吧。”向来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江夏,起身催促,“这也不是第一次了,我没关系的。”
顾司南心口堵得慌,脸色一点点沉下,
片刻后,他起身解释了一句,“她怀着孩子,我去看一眼,很快就回来。”
可直到他离开,江夏也没再说半句。
她伸手从抽屉摸出几粒药吞下。
顾司南说,一切会回到过去。
可在疗养院的一年,收了钱的护工将她反复推进水中,拿她试药。
她的身体早坏了。
她的心,也早就死了。
江夏拿出手机,忽然收到一条简讯,她立刻惊喜地从床上坐起。
江女士:孩子心脏配型成功,供体已就位。请在七日内**手术手续。
她终于可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