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不相逢未娶时

来源:zhangyue 作者:一喻天涯 时间:2026-04-03 10:30 阅读:0
恨不相逢未娶时(林玉梅浩浩)全本免费小说_阅读免费小说恨不相逢未娶时林玉梅浩浩
“建国!省农科院的调档函寄过来了!你考上了!”
听到自己被省里农科院录取后,我这才确定自己真的回到了四十多年前。
村支书激动得直拍大腿,可想到什么又开始唉声叹气。
“咱穷山沟好不容易飞出个金凤凰……可你是个绕着媳妇转的痴情种,能舍得离开玉梅?”
“叔,报效**更重要,我拎得清。”
上辈子,为了守着身为村长的妻子林玉梅,我把省农科院的名额让给了别人,死心塌地在地里干了一辈子。
林玉梅性格冷淡,我以为只要我拼命对她好,总能焐热她冷冰冰的心。
可前世她得急病神志不清时,我才知道她心里的人一直是她死去姐姐的丈夫,赵温书。
临死前她絮絮叨叨的念着他的名字,说“恨不相逢未娶时”。
说她恨自己觊觎**,所以嫁给了一个泥腿子赎罪。
原来我当牛做马伺候了四十年的媳妇,从未爱过我甚至觉得嫁给我是屈辱。
既如此,这辈子我也该为自己而活了。
………
刚送走村支书,妻子林玉梅背着一兜东西牵着七岁的浩浩走进来。
浩浩是***和赵温书的孩子,自从她姐出意外后,她就把这孩子接回家当亲儿子疼。
甚至以思念姐姐没兴致为由,一直没跟我要孩子。
“建国,你把这白面发了,给浩浩蒸几个包子,这麦乳精放柜顶上,每天早晨记得给浩浩冲一碗。”
她理所当然地吩咐着。
我心口一阵泛酸,自从***去世后,她就得了偏头痛。
为了给她买治头痛的药片,我起早贪黑去采石场砸石头,大冷天连件没补丁的棉袄都穿不上,她却拿我攒的买药钱去给赵温书的儿子买好东西吃!
前世我只当她心善,顾念姐妹情深。
如今死过一回再看,浩浩那双细长的眉眼,活脱脱就是个小号的赵温书!
她哪是心疼外甥,分明是爱屋及乌!
“发什么愣?浩浩随温书哥,吃不惯杂粮。”
见我站着不动,林玉梅眉头拧起。
“你不会是心疼了吧?你多下地挣点工分不就回来了。”
听着她这番理直气壮的话,我胸口闷得发酸。
若是前世,我定会第二天再多砸两筐石头凑钱,可此时我没接话。
院门被人熟络地推开,赵温书夹着两本书进了堂屋。
“玉梅,浩浩的包子蒸上了吗?”
看到我在屋里,他脸上露出惯有的歉意。
“李延也在家啊?是不是我来得不巧,打扰你们两口子说话了?”
他叹了口气。
“都怪我这个当爹的没本事,浩浩想吃口包子,还得厚着脸皮来麻烦你们,建国,你别生玉梅的气。”
林玉梅立刻换上了温柔的表情。
“温书哥,你说的这是什么外道话!”
她横了我一眼。
“建国皮糙肉厚的,在采石场出点力气算什么?你可是公社小学的老师,拿粉笔的手金贵着呢,怎么能干粗活?”
赵温书无奈地笑了笑,轻车熟路地坐在桌子的主位上给我倒了杯水。
“李延,来喝杯水别客气。”
看着他把自己当男主人的样子,我这才发觉他早就有了登堂入室的心思,可笑我上辈子从未细想过。
见我不搭话,赵温书坐下自言自语。
“最近这天阴沉沉的,我这腿寒的**病又犯了,站着上课直打晃。”
林玉梅一听,转身去开墙角的樟木箱,翻出了药酒罐子。
那是我进深山好不容易挖到的几味活血草药,专门用来治我一身伤痛的。
我平日里疼得睡不着都舍不得喝一口,她却毫不犹豫地倒个**。
“温书哥,你快用这药酒搓搓膝盖,去寒气!”
看着这一幕我更加心寒。
这些年来,家里母鸡下的蛋,她偷偷攒着给赵温书补身子。
我连夜打出来的木家具,被她搬进赵温书的宿舍,美其名曰“支持教育”。
她一直在用我的东西明目张胆地疼自己心尖上的人。
就连我们的婚姻,也是一场名不正言不顺的笑话。
五年了,我们一直没领结婚证。
当年定好去镇上扯证的那天早上,赵温书去挑水不小心崴了脚。
林玉梅听到消息,背起赵温书就往卫生所跑。
我淋着大雨在镇上等到天黑,她都没出现。
后来我问起,她满脸不耐烦。
“温书**得下不来床,你还有心思计较一张纸?咱们在村里摆了酒,全村都知道你是我男人,你非去盖那个戳干什么?虚荣!”
为了不惹她生气,我再也没提。
如今重活一回,我突然觉得庆幸。
没领证好啊,连离婚的扯皮都省了。
我转身进了里屋。
我开始整理这几年熬夜写出的《小麦育种手稿》。
既然决定要去省农科院,这些心血资料我得提前规整好带走。
没一会,门被推开了。
林玉梅端着一只搪瓷缸子走进来。
“天阴得厉害,你腰不好,趁热把这碗红糖姜水喝了。”
我心头泛起一阵难言的酸涩。
上辈子,就是她的偶尔施舍让我心甘情愿给她当了一辈子老黄牛。
我出神的摸了摸搪瓷缸子,堂屋外突然传来赵温书压抑的咳嗽声和是浩浩的哭喊。
“爸!你咋又咳出血丝了!”
林玉梅脸色瞬间一白。
“温书哥!你怎么了?是不是被风吹着了?”
“没大碍,就是这几天夜里冻着了……玉梅,里屋那姜水闻着真暖和,建国喝了肯定能发汗,真羡慕他有你这么惦记着。”
林玉梅立马折回里屋拿走了红糖姜水。
“建国,温书哥咳得厉害,这碗先给他润润嗓子。”
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她总是这样,大大小小的事满是偏心。
没关系,再过半个月调档手续彻底走完,她就不用左右为难了。
我将手稿仔细包好,把仅有的两套旧衣裳叠放进去。
诺大个家,属于我的东西竟少得可怜。
我叹了口气,将包塞回床底。
第二天清早,我揣着调档确认函去公社寄信。
路过供销社打算买两尺最便宜的粗布做个铺盖卷,却看见了林玉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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