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断春日

和贺辞冷战的第二十天，我拟好了离婚协议。
刚打印出来，门铃响了。
二十岁的贺辞站在门外，浑身湿透，满眼无措。
「姐姐，我没地方去了，能收留我一晚吗？」
我还没回过神，书房的门开了。
三十岁的贺辞端着咖啡杯走出来，目光在碰触到门外那张脸时，骤然阴沉。
小贺辞往我身后躲，轻轻拽住我的衣角，故作委屈。
「姐姐，他就是那个天天对你冷暴力的**吗？」
「他好凶啊，不像我，我只会心疼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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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以至于我站在玄关处足足愣了半分钟。
门外的男孩顶着一头湿漉漉的碎发。
水珠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滑落，砸在锁骨上。
这是一张年轻，充满胶原蛋白，毫无算计的脸。
和我大学认识的贺辞，一模一样。
他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我就知道，和我结婚的，一定是你。」
我张了张嘴，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
走廊的灯光斜打进来，把站在我身后的那个三十岁贺辞的影子拉得很长。
两个一模一样的人，隔着不到三米的距离，目光在空气中交汇。
贺辞大步走过来，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将我扯到他身后。
「你是谁？」
贺辞的声音冷到了极点，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男孩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虽然穿着单薄的湿衣服，腰背却挺得笔直。
「我是贺辞，二十岁的贺辞。」
男孩说完，越过三十岁的贺辞，直勾勾地看向我，眼神瞬间软了下来。
「姐姐，外面好冷。」
「今天是你第一次办展，我本来要去工作室找你的，莫名其妙就出现在这了。」
这话一出，我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看向贺辞。
我第一次办展时，曾嫉妒我的学长故意来闹事。
是贺辞阻止了他，得以让画展顺利举行。
他自己却受了伤，手腕上留下一道疤。
因为这件事，让我彻底确定了自己的心意，答应和他在一起。
贺辞似乎忘了这件事，冷笑出声，直接伸手去关门：「装神弄鬼，滚出去。」
一只苍白的手死死卡住门框。
男孩的手背青筋暴起，硬生生扛住了防盗门闭合的力道，眼眶因为疼痛泛起一圈红。
他看着我，声音发颤：
「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