樟树下的秘密偏爱

来源:fanqie 作者:wl阿葵 时间:2026-04-02 08:08 阅读:16
樟树下的秘密偏爱(温知予江叙白)最新小说_免费阅读完整版小说樟树下的秘密偏爱(温知予江叙白)
救命!年级主任把冰山学神硬塞给我当帮扶对象------------------------------------------。,整个高三都在议论这件事。温知予坐在清北班的教室里,连早读课都能感觉到周围同学投来的目光——有同情的,有看热闹的,还有那种“学校可真会安排”的意味深长。她低着头背单词,装作什么都没听见,可那些细碎的议论还是往耳朵里钻,像蚊子一样烦人。,年级主任就出现在了教室门口。“温知予,”他敲了敲讲台边沿,“到我办公室来一趟。”,留下一个小小的墨点。她合上书,起身跟了出去。走廊上的风灌进袖口,有点凉,她下意识地把右手往袖子里缩了缩,攥紧的手指微微发颤。,主任找她,还是为了那件事。,桌上一杯浓茶冒着热气,把窗玻璃熏出一层薄雾。主任把一叠帮扶细则推到她面前,又翻出江叙白的月考答题卡,指尖点着纸页上的红笔批注,语气像是商量,但骨子里是不容拒绝的。“我知道你觉得耽误时间,”他说,“但你看看这孩子的答题卡。”。,阅读理解几乎全对,作文扣分极少。数学压轴题写满了整整一页,每一步推导都清清楚楚,最后就差一个关键步骤没能突破。理综更不用说了,选择题全对,大题只扣了几分——那几分还多半是因为过程不够规范,而不是思路出了问题。。“黑马”。这是一个人本身就有的实力,只是之前没拿出来而已。“他是缺个领路人点拨。”主任的声音放软了些,“你是年级第一,这点责任心总得有吧?”。她想说高三的备考节奏不能打乱,想说自己的时间连自己都不够用,想说的很多很多。可看着主任那双满是期待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完美”的期待里。不会拒绝这样的要求,就像不会拒绝母亲给她报的小提琴集训、不会拒绝那些被安排好的周末和寒暑假、不会拒绝那条早就被画好的轨道。
“我知道了。”她拿起帮扶细则,指尖捏得纸页发皱,“每周两次晚自习,图书馆共学。我会按要求做。”
主任的脸色瞬间缓和下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像是某种认可:“这就对了。帮扶成果纳入期末评优,江叙白这孩子懂事,肯定不会耽误你。晚自习时间你们自己定,今天晚上就能开始。”
温知予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办公室。
走廊拐角处,有人倚在栏杆上。
江叙白穿着一件干净的白校服,手里拿着一瓶牛奶。不是那种纸盒装的,是玻璃瓶的,瓶身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雾——不,不是水雾,是热气。温热的牛奶在初秋的晨风里冒着淡淡的白烟。
看到她出来,他立刻站直了身体,嘴角弯起一个浅淡的笑。晨雾还没散尽,阳光从雾里透出来,落在他身上,把整个人照得毛茸茸的,像刚从某个温暖的梦里走出来。
“刚从主任办公室出来?”他走近两步,把牛奶递过来,瓶口朝着她的方向,“猜你没吃早餐,楼下便利店买的,热的。”
温知予的目光落在那瓶牛奶上。
和上次他硬塞给她的那瓶一模一样。温热的温度透过玻璃瓶壁传过来,烫得她指尖发麻。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手。
“不用,”她的声音冷得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我不喝。”
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像是在划清某种界限:“帮扶的事就按学校说的,每周二、四晚自习,图书馆三楼,七点到九点。别迟到,别废话,只讲题,不闲聊。”
江叙白的手僵在半空。
那个笑容还在,但有什么东西在他眼底闪了一下,很快,像水里打了个旋儿就不见了。他把牛奶又往前递了递,语气里带着点玩笑,但底色是认真的。
“知道了,温学神,全听你的。”牛奶被塞进她手里,瓶身的温度隔着玻璃烫着她的掌心,“牛奶拿着吧,空腹学不进去。别让我刚被帮扶,就看着学神低血糖。”
温知予攥着牛奶瓶,掌心的温热顺着血管一路往上爬,爬到她心里,把那些准备好的冷言冷语都堵了回去。
她张了张嘴,最后只丢下一句“晚上七点,别迟到”,就转身快步走**室。
她的后背绷得很直,步子迈得又快又急,怎么看都带着一点落荒而逃的味道。因为她知道,身后那双眼睛正看着她,而她怕自己一回头,就再也装不下去了。
江叙白站在走廊上,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教室门口。
嘴角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他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指尖又颤了一下——很轻,和捡松香盒那次一样,和喂猫那次一样。他把手攥成拳头,又松开,转身走向普通班的教室。
路过公告栏的时候,他的目光在那串帮扶名单上停了一下。温知予的名字旁边,紧挨着他的名字。他看了几秒,然后继续往前走,脚步很稳,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上午的课,温知予听得心不在焉。
桌洞里那瓶温牛奶被她塞在松香盒旁边,瓶身的温度早就凉了,但她一直没打开。夏星瑶时不时戳戳她的胳膊,压低声音问“主任找你干嘛是不是帮扶的事你真的要和他一起上晚自习啊”,她只是淡淡地敷衍,嗯一声,或者摇摇头。
可她的笔尖却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画了一个又一个松香盒的轮廓。
松香盒旁边,慢慢多了一个模糊的少年侧影。
她发现自己画完之后,盯着看了好几秒,才猛地翻过一页纸,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盖住。
关于江叙白的疑问,像藤蔓一样在她心底疯长。他的实力到底藏了多久?一个普通班的学生,为什么答题卡上的思路比清北班大多数人还清晰?他的手指为什么会莫名地颤抖?还有——
那句被风吹散的“对不起”。
她明明没听见,可她就是觉得他说了。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温知予正刷着理综卷子,桌洞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母亲的消息跳出来,简短的,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晚上回家吃饭。给你报了周末的小提琴集训,别耽误。”
温知予的指尖猛地攥紧了手机。
指甲掐进掌心,留下几道浅浅的白印。母亲永远是这样,不问她的意愿,不给她选择的余地。学习、小提琴、未来的大学和专业——所有的一切都被安排好了,她就像一个提线木偶,每一根线都攥在别人手里,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她的失控恐惧症,就是在这样的日子里慢慢长出来的。
每次稍有偏离轨道的念头,她就会陷入极度的焦虑,只能靠啃咬指尖来缓解。那几处暗红色的咬痕,就是这些年一点一点留下来的,像某种无声的**,也像某种无可奈何的投降。
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打下了一个“好”,然后关掉手机。
心底的烦躁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指尖下意识地凑到嘴边——
刚要咬下去,她突然停住了。
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江叙白递过来的纸条,上面写着“别咬啦,指尖都红了”。她猛地收回手,看着指尖那些泛红的旧痕,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委屈、不甘,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
期待。
期待晚上的图书馆。期待那个似乎能看穿她所有伪装的少年。
晚自习的铃声响起的时候,温知予已经收拾好东西了。她抱着习题册和江叙白的月考答题卡,穿过教学楼和图书馆之间那条种满香樟的小路。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上,和树叶的影子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江叙白已经坐好了。
桌上摆着他的习题册、一个崭新的笔记本,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柠檬水。杯沿夹着一颗方糖,金**的,被灯光照得透亮。看到她过来,他立刻站起来,拉开对面的椅子,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很多次。
“温学神,坐。”他把柠檬水往她那边推了推,“给你泡的,解腻。”
温知予的目光落在那杯柠檬水上。
透明的玻璃杯,薄薄的柠檬片沉在杯底,热水把果肉泡得微微发白。杯沿夹着一颗方糖,和她平时喝的一模一样。
她抬起头,看向他:“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柠檬水加方糖?”
江叙白挠了挠头,笑得有点腼腆,耳尖似乎红了一下,但在灯光下看不太真切。
“上次在走廊看到你手里拿着,”他说,“杯沿泡着方糖——我妹也喜欢这么喝,就记下来了。”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别多想,只是觉得学神讲题辛苦,喝点甜的提精神。”
他的解释很自然,滴水不漏。温知予没再多问,坐下来,把答题卡推到他面前。
她没有急着讲题,而是先快速扫了一遍,用红笔圈出三处地方。她的动作很快,但很稳,每一笔都落在该落的地方。
“你的计算步骤和解题思路都没问题,”她的指尖点着纸页,声音清冷,但条理清晰得像一本翻开的教科书,“但审题习惯要改。这三道错题,都是被题干的干扰条件误导了。以后读题的时候,拿笔圈出关键信息,别用眼睛扫。”
寥寥几句话,精准地点出了问题核心。
江叙白听得格外认真,立刻拿起笔在答题卡上标注,眼底闪着光,像是被人点亮了一盏灯:“难怪我总觉得这些题眼熟,就是做不对。原来是审题的问题。”
温知予点点头,开始从数学讲起。
她的声音清冷,像山涧里的水,但每一句话都清清楚楚,把每个知识点的考点、易错点都讲得细致入微,连不同的解题思路都顺带提了一嘴。江叙白坐在对面,笔尖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偶尔抬起头问一个问题——
那些问题角度刁钻,但又切中要害,每一个都问在点子上。而且他一点就通,温知予刚说了一半,他眼睛里就亮了起来,像是已经看到了答案。
温知予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这个男生的悟性,比她想象中还要高。
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橘**的灯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木质的书桌上,叠在一起,像两条分不开的线。
温知予讲得口干,拿起那杯柠檬水喝了一口。
清甜的味道在嘴里散开,方糖化了一半,甜得恰到好处。那股甜意顺着喉咙往下淌,把她心底的烦躁压下去了一些。她放下杯子,继续讲题,声音比方才柔和了几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
江叙白看着她的侧脸。
灯光落在她纤长的睫毛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她抿着嘴,认真地看着他的笔记,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想还有什么遗漏的地方。她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和白天那个冷冰冰的“冰山校花”判若两人。
他的指尖在笔记本下面轻轻摩挲着。
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两年前的夏天,也是这个图书馆,也是这个靠窗的位置。一个女孩坐在那里拉小提琴,松香的清苦味道弥漫在空气里,像月光一样温柔。她闭着眼睛,琴弓在弦上缓缓移动,拉的是什么曲子,他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那个画面,和空气里那股淡淡的松香味。
他站在书架后面,看了很久。
直到一曲终了,她才睁开眼睛,收拾好东西离开。他从书架后面走出来,走到她坐过的位置,低头看见桌面上落了一层薄薄的松香粉,金**的,在夕阳里闪闪发亮。
他伸出手指,轻轻碰了一下。
那时候他就想,要是能和她并肩坐在这里,该多好。
“——听懂了吗?”
温知予的声音把他从回忆里拽了出来。
“嗯,”他点点头,把目光收回来,落在笔记本上,“听懂了。”
两个小时过得很快。
温知予合上书,开始收拾东西:“今天就到这里。你回去把我讲的题重新做一遍,把错题整理好,明天发给我。”
江叙白点了点头,起身帮她拿起那摞习题册:“我送你回宿舍吧。晚上图书馆门口路灯坏了,黑,不安全。”
“不用,”温知予拒绝得很干脆,“我自己可以。”
她转身走出图书馆,脚步很快,像是急着证明自己不需要任何人送。可走到门口的时候,脚下被凸起的台阶绊了一下——
身体猛地往前倾,习题册从手里飞出去,她下意识地闭上眼睛,等着那一跤摔下去。
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
温热的掌心贴在她腰侧,隔着薄薄的校服,烫得她整个人都僵住了。她闻到一股淡淡的皂角香,干净的,带着一点洗衣液残留的柠檬味。他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廓,温热的,让她耳尖瞬间烧了起来。
“小心点。”
他的声音就在耳边,低低的,带着一点急促。他扶着她站稳,立刻收回手,像是怕冒犯到她一样,往后退了半步。
“还是我送你吧,”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点笑意,但更多的是担心,“不然我不放心。”
温知予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她弯腰捡起散落的习题册,攥紧的指尖微微发颤,说不出拒绝的话。
两个人并肩走在校园的小路上。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上,叠在一起,分不开。樟树叶的清香飘在空气里,混着初秋夜晚的凉意,有种说不出的舒服。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但那种安静并不尴尬,反而有一种温柔的默契,在两个人之间慢慢流淌。
走到女生宿舍楼下,温知予停下脚步。
她把习题册抱在怀里,转过身看着他。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很柔和。他的嘴角还挂着那个笑,浅浅的,像是习惯性的表情,但又让人觉得是认真的。
“到了,”她说,声音比平时柔和了很多,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你回去吧。今天的题,谢谢你听我讲。”
江叙白笑了笑,点了点头:“应该是我谢谢你,温学神。早点休息,明天见。”
温知予点点头,转身走进宿舍楼。
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他还站在楼下,仰着头看着她的方向,嘴角挂着那个浅淡的笑。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照得暖烘烘的,像一幅画。
她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她快步跑上楼,靠在走廊的墙上,手捂着胸口,感受着那颗疯狂跳动的心。腰侧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迟迟没有散去。
她知道,自己故作冰冷的防线,正在被他的温柔,一点一点地撬开一道缝隙。
女生宿舍楼下,江叙白站了很久。
直到三楼靠窗的那间宿舍亮起了灯,他才转过身,慢慢走进夜色里。他没有直接回宿舍,而是拐进了校园深处的樟树林。
树林里很暗,只有远处路灯的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漏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他靠着一棵树干坐下来,从书包里掏出那个小小的硬皮本。
翻开新的一页,他拿出笔,写下几行字。
"**步,靠近。完成。"
写完之后,他把笔帽盖上,把本子举到眼前,又看了一遍那几个字。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
甜味在舌尖上化开,很浓,但压不住心底的苦。
他想起两年前的事。
想起那个被他弄丢的笔记本。想起女孩当时泛红的眼眶。想起她站在图书馆门口,低着头,声音很轻地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而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的手指开始颤抖。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厉害,指尖抖得几乎握不住那个本子。他深吸了一口气,把本子塞回书包最深处,双手攥紧,压在膝盖上,等着那阵颤抖慢慢平息。
“对不起,知予。”
他的声音很轻,被樟树叶的沙沙声彻底盖住了。
“我只是……”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该用什么词,“想弥补。”
没有人听见。只有风,和树,和远处宿舍楼里隐隐约约传来的笑声。
宿舍里,温知予坐在书桌前。
桌上放着那杯没喝完的柠檬水,方糖已经化干净了,只剩下薄薄的柠檬片沉在杯底。她把松香盒从桌洞里摸出来,指尖反复摩挲着盒身上的那道裂痕。
脑海里反复闪过今晚的画面——他揽住她腰时掌心的温度,他笑起来弯弯的眼睛,他记得她喝柠檬水加方糖的细心,还有他讲题时眼底认真的光。
她心里涌上一股淡淡的甜。
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不安。
月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松香盒上。银白色的光填满了盒身的裂痕,像是给那道伤口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她的心也是这样——被他的温柔悄悄抚平了一角,可那道因不安和防备而生的裂痕并没有消失。
只是在月光的遮掩下,暂时看不见了。
她不知道的是,裂痕之下,一颗名为“好奇”的种子,已经在高三的晚风里,悄悄生了根。
她更不知道,那个总是笑着靠近她的少年,眼底藏着的愧疚和秘密,远比她想象中要沉重得多。
窗外,月亮慢慢爬上了香樟树的顶端。江城的夜安静地落下来,把所有的秘密都藏进了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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