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花落尽,我自独开
那天晚上纪斯盛推门进来时,眼睛是红的,他递给我一份诊断书,手在抖。
“清玥得了白血病。”他声音哑得厉害。
“急性白血病,要骨髓移植,时锦,你是***,配型成功率最高…”
我接过诊断书,看着沈清玥的名字,又抬头看他通红的眼睛。
他在为沈清玥哭,这个认知像一把刀,狠狠捅进我心里。
“你在求我救她?”我声音在抖。
他突然跪下来,抓住我的手,握得我骨头疼。
“我知道她对你做过什么,但她已经受了三年惩罚。”
“时锦,只要你救她,等她好了我就送她去国外,永远不回来,我们好好过,像以前一样。”
我看着他的眼睛,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
“纪斯盛,你是为我还是为她?”
他愣住了。
“你是怕她死,还是想和我好好过?”
他张了张嘴,喉咙滚动,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那一刻我知道答案了。
诊断书从我手里滑落,纪斯盛想抱我,我推开他:“你给我滚!”
第二天沈清玥被带进来,她脸色苍白,瘦得脱了形,一进门就跪下来哭。
“姐,我不要你的骨髓,让我死吧,反正活着也是被他关着,生不如死。”
纪斯盛在旁边,声音温柔:“时锦,你看,她真的知道错了。”
我浑身发冷,胃里翻江倒海,我想推开她,想扇她耳光,可我动不了。
我声音嘶哑:“好。”
纪斯盛如释重负,一把抱住我:“时锦,我就知道你最善良。”
手术前一天,我去医院做检查。
我摸着肚子,这是我的孩子,是我昏迷三年后上天给我的礼物。
回到家,主卧门开着。
沈清玥在翻我的抽屉,她转身时,手里拿着我的检查报告。
“姐,你怀孕了?盛哥知道吗?”
我冲过去抢报告,她突然尖叫一声往后倒去,后背撞上门框。
“好痛,姐,你为什么推我…”
血从她腿间流出来。
纪斯盛冲进来。
他看见沈清玥倒在血泊里,我手里抓着报告。
他一把推开我,我撞上桌角,腹部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清玥!”他慌乱的抱起沈清玥往外冲。
我低头,看见自己的裤子上全是血,我心慌到带着哭腔喊他:
“斯盛——”
他没回头,门砰地关上。
我靠着桌角滑下去,血像开了闸的水龙头往外涌,地板很快就红了。
门外传来沈清玥虚弱的声音:“盛哥,我们的孩子是不是保不住了…”
我摸着小腹,那里曾经有个小生命。
我能感觉到这个孩子现在在慢慢流失,我哭得撕心裂肺。
“我的孩子…”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我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冲进来,将我抱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