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雨落,故人心绝
傅承瑾松手的刹那,我身子瘫软地倒了下去。
很快便有救护车将我带去医院,他一如既往地守在我身边。
我刚睁开眼,他迅速的端来一杯温水送到我嘴边。
我偏头躲闪,他攥着水杯的手紧了紧,轻笑出声。
“青禾,你又是何必呢?早乖乖的答应给姝仪妈妈磕头,也不至于让我们动手,害得自己一身伤不说,也让姝仪伤心过度住了院。”
“我也是不明白,她那样一个柔弱善良的女孩,你为何就一直把她当做眼中钉呢?”
柔弱善良?听到这四个字,我心中冷哼不止。
她若是柔弱善良,就不会和**妈一起逼我妈妈离开**。
也不会用那种私密照一次次刺激她,甚至在她的食物里下毒。
更不会让傅承瑾帮着制造车祸,让妈妈意外离世。
我甚至连妈妈最后一眼都没见到,而这一切都是拜温姝仪所赐。
见我不语,他微微叹了一口气,安慰道。
“你就算不喜欢她也没事,等我们结婚了,我就给她安排一个好人家嫁了好不好?”
我摇头笑了笑,抑制不住心中的寒意。
“傅承瑾,别再自欺欺人了,我不会跟****结婚的。”
他猛地站了起来,巴掌差点要打在我脸上时顿住。
他死死捏住我的下巴,咬牙开口。
“这事没得商量,除了我,你谁都不能嫁,或者说,你还能嫁谁?”
撂下这句话,他愤懑地推门离去。
而我垂眸打开了手机。
上面清晰的癌症确诊书显示我活不过三个月了。
原本打算在给妈妈扫墓时告诉他的,可现在,不需要了。
我删掉了那张照片,痛苦地窝在被子里。
夜幕降临的时候,我辗转反侧,温姝仪勾着傅承瑾进了病房。
她大胆地吻着他,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姐姐肯定睡了,承瑾哥哥,你马上就要结婚了,难道这么一点小请求都不能答应我吗?”
“你不是说她死板无趣吗?你相信我,这样一定很有趣的。”
傅承瑾走到我跟前,轻声唤了两声我的名字。
见我没有开口,他喃喃自语道。
“就算醒着又如何,难不成你真的有勇气离开我?”
我挣扎想睁开眼睛发出声音,却发现没有一丝力气。
恍然间想起下午护士给加了药,估计是那时温姝仪做的手脚。
他们的动静闹得很大,我极力地想要摒弃声音却屏蔽不掉。
等他们终于结束离开时,我才将将恢复了些力气。
那一瞬间,我觉得累极了。
无力感包裹着身体的每个角落,浑身的细胞都在叫嚣。
我知道,我等不到三个月后了。
隔日清早,我终于能动了,坦然从包里掏出了***。
整整三瓶倒进了喉咙里后,身上好像没有那么疼了。
直到彻底失去意识。
下一秒,傅承瑾连滚带爬推开病房的门,冲到我身边痛苦的低吼。
“温青禾!你怎么敢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