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携灵宠从八零卷到仙界
灵田丰收！换钱救母------------------------------------------，苏美琪被学校记大过处分，取消当年高考资格。苏老太上门闹了一场，被苏建国拿着扁担堵在门口，骂骂咧咧地走了。，难得清静下来。，苏清鸢等家人都睡下后，悄悄进入系统空间。，她就愣住了。，一片郁郁葱葱。、蕴灵花、金丝藤刚刚冒芽，但旁边那块她顺手种下白菜萝卜的普通菜地，已经成熟了！，叶片肥厚翠绿，抱得紧紧的，看着比外面种的大了一圈不止。萝卜更是夸张，半截露出土面，粗得像小孩儿手臂，白生生的，水灵灵的。，拔了一根萝卜。，沉甸甸的。她在灵泉边洗了洗，咬了一口。，甘甜，汁水丰盈，还带着一股淡淡的灵气，在唇齿间化开。比她前世吃过的任何萝卜都好吃百倍。，同样的清甜可口，没有普通白菜那股生涩味。，眼睛亮了。，能换钱。，物资匮乏，城里人拿着票都买不到好菜。尤其是冬天，能吃到新鲜蔬菜简直是过年。她这些菜不仅新鲜，还带着灵气，口感绝佳，拿到县城去卖，绝对抢手。，白菜有十二棵，萝卜有十五根。按照市价，白菜一毛钱一棵，萝卜五分钱一根，能卖一块多钱。
但她的菜，不能按市价卖。
苏清鸢思索片刻，心里有了计较。
她退出空间，躺回炕上，听着隔壁屋母亲偶尔的咳嗽声，暗暗下定决心。
明天，就去县城。
……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苏清鸢就起来了。
她悄悄从空间里取出五棵白菜、八根萝卜，装进一个竹背篓里，上面盖上一层旧布，又放了几把野菜做掩饰。
“清鸢，你这么早去哪儿？”李素云听到动静，披着衣服出来。
“娘，我去县城转转。”苏清鸢把背篓背好，“您别担心，中午就回来。”
“去县城？”李素云皱起眉头，“去干啥？”
苏清鸢凑近她，压低声音道：“娘，咱们自留地里的菜长得太好了，吃不完。我去县城看看能不能换点钱。”
李素云一愣：“自留地？咱家的自留地那点菜……”
“娘，您就别问了。”苏清鸢握住她的手，“等我回来再跟您细说。您今天别干活，好好歇着。我给您熬的药，记得喝。”
说完，她背着背篓出了门。
李素云看着女儿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所以然。
雪团从屋里跑出来，三蹦两蹦跳上苏清鸢的肩膀，小脑袋蹭蹭她的脸，“嘤”了一声，表示要跟着去。
苏清鸢摸摸它：“行，带你见见世面。”
一人一狐，踏着晨雾，往县城方向走去。
……
苏家村距离县城有二十多里地，步行要两个多小时。
苏清鸢走得很快，洗髓后的身体轻盈有力，一点也不觉得累。路上遇到几个赶集的村民，看到她一个人走，都好奇地打量。
“清鸢丫头，这是去县城啊？”
“嗯，去办点事。”
“背的啥呀？”
“野菜。”
她随口应付，脚下不停。
雪团趴在她肩膀上，小脑袋东张西望，对什么都好奇。路边有野狗冲它叫，它懒洋洋地瞥一眼，吐出一口白气，那狗吓得夹着尾巴跑了。
苏清鸢失笑：“还挺威风。”
“嘤！”雪团得意地甩甩尾巴。
上午八点多，苏清鸢到了县城。
八十年代的县城，街道不宽，两旁是灰扑扑的楼房和店铺。路上行人不少，有骑自行车的，有走路的，偶尔驶过一辆公共汽车，冒着一股黑烟。
苏清鸢凭着前世的记忆，七拐八绕，来到一条僻静的巷子。
这条巷子叫“自由市场”，实际上是黑市。虽然**开放了，但物资流通还没完全放开，很多城里人买不到好东西，就偷偷来这里交易。只要东西好，价格不是问题。
巷子里已经有不少人，有蹲在地上卖鸡蛋的，有拎着篮子卖布票粮票的，还有几个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交易什么。
苏清鸢找了个角落，把背篓放下，揭开上面的布。
白菜萝卜露出来，水灵灵的，在灰扑扑的巷子里格外扎眼。
旁边一个卖鸡蛋的老**凑过来，看了看，惊讶道：“哎哟，这菜长得真好！姑娘，哪儿种的？”
“自家种的。”苏清鸢笑笑。
“自家能种出这么好的菜？”老**不信，但菜摆在眼前，由不得她不信。
很快，就有人围了过来。
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蹲下，拿起一棵白菜掂了掂，又掰了一片叶子尝了尝。
“这白菜……怎么这么甜？”他惊讶道。
“用农家肥种的，没上化肥。”苏清鸢道，“同志，您要买吗？”
“多少钱？”
“白菜五毛一棵，萝卜三毛一根。”
“这么贵？”中年男人皱眉，“供销社的白菜才一毛。”
“供销社的白菜有我这个好吗？”苏清鸢不慌不忙，“您看看这品相，尝尝这味道。我这个菜，炖汤不用放肉都香。您要是整棵买回去，一家人都爱吃。”
中年男人犹豫了一下。
这时，旁边一个穿着讲究的妇女挤过来，拿起萝卜看了看，又闻了闻，眼睛一亮。
“这萝卜真水灵！姑娘，我全要了！”
“哎，我先来的！”中年男人急了。
“你先来的又没说要买。”妇女白他一眼，掏出几张钞票，“姑娘，白菜五毛是吧？萝卜三毛？我算算，白菜五棵是两块五，萝卜八根是两块四，总共四块九，给你五块，不用找了！”
她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张五块的票子，塞到苏清鸢手里，弯腰就要装菜。
“等等等等！”中年男人拦住她，“你这人怎么这样？我还没说不要呢！”
“那你到底要不要？”
中年男人咬咬牙：“我要三棵白菜，五根萝卜！”
苏清鸢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争抢，不紧不慢道：“两位同志别急，菜还有。我今天带的不多，但过几天还会有。你们要是想要，可以预定。”
“预定？”两人都愣了。
“对，交定金，过几天来取。”苏清鸢道，“我家的菜，保证都是这个品质。”
中年男人和那妇女对视一眼，都有些心动。
最后，中年男人买了三棵白菜、五根萝卜，妇女买了剩下的两棵白菜、三根萝卜，还预定了下周的十斤菜，付了一块钱定金。
苏清鸢数了数手里的钱——五块加三块七，一共八块七，再加一块定金，快十块钱了。
这只是开始。
她又待了两个小时，陆陆续续又来了几拨人，把她剩下的菜全买走了。最后一算，总共卖了十三块五毛钱，加上定金，十四块五。
这个年代，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才三十多块。她这一早上，就挣了半个月工资。
苏清鸢把钱收好，背着空背篓，离开了黑市。
雪团趴在她肩上，小眼睛滴溜溜转，好像也在替她高兴。
“走，给你买好吃的。”苏清鸢摸摸它的头。
她先去供销社，用肉票买了一斤肉，又买了二斤白面，一包红糖，花了三块多。剩下十块钱，她仔细叠好，贴身放着。
这是她家的第一笔启动资金。
……
从供销社出来，苏清鸢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公社医院。
母亲李素云的咳疾，是多年的**病了。前世就是因为这个病，在父亲出事后，母亲急火攻心，一病不起，没几个月就走了。
这一世，她要趁早把母亲治好。
公社医院不大，一栋二层小楼，门口挂着“**公社卫生院”的牌子。苏清鸢走进去，挂号、排队，等了半个小时，才见到医生。
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戴着眼镜，看起来很严肃。
“哪儿不舒服？”
“医生，不是我，是我娘。”苏清鸢道，“她咳嗽好多年了，一直不见好。我想开点药。”
“病人本人呢？”
“没来。家里走不开。”
医生皱起眉头：“没来怎么看病？你光说症状，我怎么开药？”
苏清鸢想了想，把母亲的症状详细描述了一遍——咳嗽、胸闷、气短、痰多、有时带血丝，夜里咳得睡不着，干不了重活。
医生听完，神色凝重了些。
“听着像慢支，但也不排除别的毛病。你最好带她来做个检查。”
“医生，我知道。但我娘她……不太愿意来。”苏清鸢低下头，做出难过的样子，“家里条件不好，她舍不得花钱。我就想先开点药，让她缓解缓解，等攒够了钱再带她来好好查。”
医生看着她，眼神软了下来。
这年头，这样的情况太多了。老百姓没钱看病，小病拖成大病，大病拖成绝症。
“行吧。”她叹了口气，开了一张方子，“这是止咳化痰的药，先吃一周看看。要是还不好，一定得带她来。”
“谢谢医生。”苏清鸢接过方子，去药房划价拿药。
三天的药，一块二毛钱。
她把药装好，出了医院，在路边找了个僻静角落，从空间里取出灵泉，小心翼翼地把药片泡进灵泉里。
灵泉有疗伤功效，这样泡过的药，药效会大大增强。
她把药片捞出来，用纸包好，又把剩下的灵泉装进随身带的水壶里。
回家。
……
苏清鸢到家的时候，已经下午两点了。
李素云正坐在院子里纳鞋底，时不时咳嗽两声。看到她回来，赶紧起身。
“清鸢，你总算回来了！咋去这么久？”
“娘，我去医院了。”苏清鸢把药和肉都拿出来，“给您开了药，还买了肉，晚上炖给您吃。”
李素云看着那些东西，又心疼又感动：“你这孩子，乱花啥钱？娘这病不要紧，扛扛就过去了……”
“娘。”苏清鸢打断她，认真地看着她，“您别再说扛扛就过去了。您这个病，就是扛出来的。咱家现在有我，有我爹，有美芬，您得好好活着，看着我们过好日子。”
李素云愣住了。
女儿的眼睛亮亮的，里面装着她从没见过的坚定。
“娘听你的。”她喃喃道。
苏清鸢笑了，扶着母亲进屋，倒了碗水，把药递过去。
“娘，吃药。这水是我专门从山上打的山泉水，清甜着呢，您尝尝。”
李素云接过药，就着水咽下去。
那水一入口，她就觉得不一样。清甜，甘冽，喝下去胸口暖暖的，那股堵着的气好像顺了些。
“这水真好喝。”她道。
“好喝就多喝点。”苏清鸢把水壶留下，“以后我天天给您打。”
李素云点点头，眼里有了泪光。
这孩子，真的长大了。
……
接下来的几天，苏清鸢每天早出晚归，往返于县城和家之间。
灵田里的菜一批接一批成熟，她每次都只取一部分，去黑市卖。她的菜名气渐渐传开，不少人都专门来找她买，有的甚至提前几天就预定。
十几天下来，她攒了整整一百块钱。
这个年代，一百块可是一笔巨款。普通工人三个月的工资，农村家庭一年的收入。
苏清鸢把钱藏好，开始琢磨下一步的计划。
这天傍晚，她正在院子里喂雪团，院门忽然被人敲响了。
“苏清鸢同志在家吗？”
是个男人的声音，年轻，带着点刻意压低的温和。
苏清鸢眼神一凛。
这声音，她太熟悉了。
前世听了几千遍，听了几万遍，听到最后，那声音里满是狰狞和恶毒。
林浩宇。
她起身，打开院门。
门外站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胸口别着一支钢笔，长相斯文，戴着眼镜，看起来像个知识分子。
看到苏清鸢，他眼睛一亮，露出一个自认为得体的笑容。
“清鸢同志，好久不见。”
苏清鸢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林浩宇？你来做什么？”
林浩宇微微一愣。
他印象里的苏清鸢，每次见到他都会脸红，说话细声细气，从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可眼前这个姑娘，眼神平静得像在看陌生人，甚至带着点说不清的冷意。
“我……”他很快调整表情，从身后拿出一个网兜，里面装着两瓶罐头、一包点心，“我是来看看你，顺便……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
“这个……能不能进去说？”林浩宇往院里张望了一下。
苏清鸢侧身让开：“进来吧。”
林浩宇进了院子，四处打量。土坯房，旧家具，晾着的打着补丁的衣裳——果然穷得叮当响。他眼里闪过一丝不屑，很快掩去。
“坐吧。”苏清鸢指了指院里的小板凳，自己也在他对面坐下。
雪团从屋里跑出来，跳上她膝盖，警惕地看着这个陌生人。
林浩宇看到雪团，愣了一下：“这是……狐狸？”
“嗯。”苏清鸢没多解释，“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林浩宇清了清嗓子，把网兜放在地上，做出一副诚恳的样子。
“清鸢，其实我这次来，是想跟你提亲。”
苏清鸢看着他，没说话。
林浩宇以为她害羞了，继续道：“咱们认识也有两年了。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清楚。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也知道。我今年大学毕业，分配到县里工作，马上就要端上铁饭碗了。我想着，咱们的事，也该定下来了。”
他说着，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我知道你家条件不好，**身体也不好。我不嫌弃。等咱们结了婚，你就是干部家属，能吃商品粮，能住县城。**看病也方便，你爹也不用再去矿上卖命了。怎么样？”
苏清鸢听完，忽然笑了。
那笑容淡淡的，却让林浩宇莫名有些不舒服。
“林浩宇，你说得真好。”她道，“可我记得，你不是跟我妹妹美琪走得很近吗？上次公社看电影，我还看见你俩坐一块儿呢。”
林浩宇脸色一变，随即强笑道：“那、那是碰巧遇上的。美琪是**妹，我关心她也是应该的。”
“应该的？”苏清鸢点点头，“那前天你去她家，待了俩小时，也是应该的？”
林浩宇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前天确实去了苏美琪家，这事儿谁也不知道，她怎么知道的？
他当然不知道，雪团每天都在村里转悠，把各家各户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谁家来了什么人，待了多久，说了什么话——只要是苏清鸢想知道的，就没有不知道的。
“清鸢，你听我解释……”他有些慌。
“解释什么？”苏清鸢站起身，低头看着他，“林浩宇，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来找我提亲，不是因为我这个人，是因为你觉得我家好骗，觉得我傻，觉得能从我这儿拿到好处。”
林浩宇脸色涨红：“你胡说什么？我是真心……”
“真心？”苏清鸢打断他，“你刚才进门的时候，打量我家这破院子，眼里那嫌弃，当我没看见？你说我娘看病方便，可我娘连医院都没去过几次，你怎么就知道她看病方便？你分明是听说我家最近有点起色，想来探探底，看看能不能捞一笔。”
林浩宇的脸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她说得一点没错。
他确实是听人说，苏清鸢最近总往县城跑，好像挣了些钱，这才动了心思。苏美琪被学校处分后，在家哭天抹泪，他懒得哄。苏清鸢虽然土气，但长得不差，以前对他百依百顺，最好拿捏。
可他没想到，这丫头跟换了个人似的，几句话就把他的心思全戳穿了。
“苏清鸢，你别不识好歹！”他恼羞成怒，站起来，“我来提亲是看得起你！你一个农村丫头，家里穷得叮当响，要不是我，谁要你？”
苏清鸢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
“林浩宇，这话我记住了。”
她话音刚落，雪团从她怀里跳下来，冲着林浩宇“嘤”了一声，小嘴一张，一口白气喷了过去。
林浩宇只觉得一股冷气扑面而来，下意识往后退，却踩到自己的脚，一个踉跄摔在地上。
等他爬起来，发现自己的眉毛、睫毛、头发上全结了霜，活像个雪人。
“你——！”他又惊又怒。
“滚。”苏清鸢指着院门，“以后再敢踏进我家一步，别怪我不客气。”
林浩宇哆嗦着，想骂又不敢骂，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那两瓶罐头和一包点心，还扔在地上，没人捡。
雪团跑到门口，冲着他的背影又“嘤”了一声，小尾巴得意地甩来甩去。
苏清鸢弯腰，把网兜捡起来。
罐头和点心，不要白不要。正好给娘和妹妹补身子。
她转身回屋，把东西放好，坐在炕沿上，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暮色。
林浩宇，苏美琪，还有那个站在他们身后的人……
不急，一个一个来。
雪团跳上她膝盖，蹭蹭她的手，软软地“嘤”了一声。
苏清鸢低头，摸摸它的小脑袋。
“放心，我没事。”她轻声道，“我只是在想，有些人，该付出代价了。”
窗外，暮色渐浓。
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但她的菜，不能按市价卖。
苏清鸢思索片刻，心里有了计较。
她退出空间，躺回炕上，听着隔壁屋母亲偶尔的咳嗽声，暗暗下定决心。
明天，就去县城。
……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苏清鸢就起来了。
她悄悄从空间里取出五棵白菜、八根萝卜，装进一个竹背篓里，上面盖上一层旧布，又放了几把野菜做掩饰。
“清鸢，你这么早去哪儿？”李素云听到动静，披着衣服出来。
“娘，我去县城转转。”苏清鸢把背篓背好，“您别担心，中午就回来。”
“去县城？”李素云皱起眉头，“去干啥？”
苏清鸢凑近她，压低声音道：“娘，咱们自留地里的菜长得太好了，吃不完。我去县城看看能不能换点钱。”
李素云一愣：“自留地？咱家的自留地那点菜……”
“娘，您就别问了。”苏清鸢握住她的手，“等我回来再跟您细说。您今天别干活，好好歇着。我给您熬的药，记得喝。”
说完，她背着背篓出了门。
李素云看着女儿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所以然。
雪团从屋里跑出来，三蹦两蹦跳上苏清鸢的肩膀，小脑袋蹭蹭她的脸，“嘤”了一声，表示要跟着去。
苏清鸢摸摸它：“行，带你见见世面。”
一人一狐，踏着晨雾，往县城方向走去。
……
苏家村距离县城有二十多里地，步行要两个多小时。
苏清鸢走得很快，洗髓后的身体轻盈有力，一点也不觉得累。路上遇到几个赶集的村民，看到她一个人走，都好奇地打量。
“清鸢丫头，这是去县城啊？”
“嗯，去办点事。”
“背的啥呀？”
“野菜。”
她随口应付，脚下不停。
雪团趴在她肩膀上，小脑袋东张西望，对什么都好奇。路边有野狗冲它叫，它懒洋洋地瞥一眼，吐出一口白气，那狗吓得夹着尾巴跑了。
苏清鸢失笑：“还挺威风。”
“嘤！”雪团得意地甩甩尾巴。
上午八点多，苏清鸢到了县城。
八十年代的县城，街道不宽，两旁是灰扑扑的楼房和店铺。路上行人不少，有骑自行车的，有走路的，偶尔驶过一辆公共汽车，冒着一股黑烟。
苏清鸢凭着前世的记忆，七拐八绕，来到一条僻静的巷子。
这条巷子叫“自由市场”，实际上是黑市。虽然**开放了，但物资流通还没完全放开，很多城里人买不到好东西，就偷偷来这里交易。只要东西好，价格不是问题。
巷子里已经有不少人，有蹲在地上卖鸡蛋的，有拎着篮子卖布票粮票的，还有几个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交易什么。
苏清鸢找了个角落，把背篓放下，揭开上面的布。
白菜萝卜露出来，水灵灵的，在灰扑扑的巷子里格外扎眼。
旁边一个卖鸡蛋的老**凑过来，看了看，惊讶道：“哎哟，这菜长得真好！姑娘，哪儿种的？”
“自家种的。”苏清鸢笑笑。
“自家能种出这么好的菜？”老**不信，但菜摆在眼前，由不得她不信。
很快，就有人围了过来。
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蹲下，拿起一棵白菜掂了掂，又掰了一片叶子尝了尝。
“这白菜……怎么这么甜？”他惊讶道。
“用农家肥种的，没上化肥。”苏清鸢道，“同志，您要买吗？”
“多少钱？”
“白菜五毛一棵，萝卜三毛一根。”
“这么贵？”中年男人皱眉，“供销社的白菜才一毛。”
“供销社的白菜有我这个好吗？”苏清鸢不慌不忙，“您看看这品相，尝尝这味道。我这个菜，炖汤不用放肉都香。您要是整棵买回去，一家人都爱吃。”
中年男人犹豫了一下。
这时，旁边一个穿着讲究的妇女挤过来，拿起萝卜看了看，又闻了闻，眼睛一亮。
“这萝卜真水灵！姑娘，我全要了！”
“哎，我先来的！”中年男人急了。
“你先来的又没说要买。”妇女白他一眼，掏出几张钞票，“姑娘，白菜五毛是吧？萝卜三毛？我算算，白菜五棵是两块五，萝卜八根是两块四，总共四块九，给你五块，不用找了！”
她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张五块的票子，塞到苏清鸢手里，弯腰就要装菜。
“等等等等！”中年男人拦住她，“你这人怎么这样？我还没说不要呢！”
“那你到底要不要？”
中年男人咬咬牙：“我要三棵白菜，五根萝卜！”
苏清鸢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争抢，不紧不慢道：“两位同志别急，菜还有。我今天带的不多，但过几天还会有。你们要是想要，可以预定。”
“预定？”两人都愣了。
“对，交定金，过几天来取。”苏清鸢道，“我家的菜，保证都是这个品质。”
中年男人和那妇女对视一眼，都有些心动。
最后，中年男人买了三棵白菜、五根萝卜，妇女买了剩下的两棵白菜、三根萝卜，还预定了下周的十斤菜，付了一块钱定金。
苏清鸢数了数手里的钱——五块加三块七，一共八块七，再加一块定金，快十块钱了。
这只是开始。
她又待了两个小时，陆陆续续又来了几拨人，把她剩下的菜全买走了。最后一算，总共卖了十三块五毛钱，加上定金，十四块五。
这个年代，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才三十多块。她这一早上，就挣了半个月工资。
苏清鸢把钱收好，背着空背篓，离开了黑市。
雪团趴在她肩上，小眼睛滴溜溜转，好像也在替她高兴。
“走，给你买好吃的。”苏清鸢摸摸它的头。
她先去供销社，用肉票买了一斤肉，又买了二斤白面，一包红糖，花了三块多。剩下十块钱，她仔细叠好，贴身放着。
这是她家的第一笔启动资金。
……
从供销社出来，苏清鸢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公社医院。
母亲李素云的咳疾，是多年的**病了。前世就是因为这个病，在父亲出事后，母亲急火攻心，一病不起，没几个月就走了。
这一世，她要趁早把母亲治好。
公社医院不大，一栋二层小楼，门口挂着“**公社卫生院”的牌子。苏清鸢走进去，挂号、排队，等了半个小时，才见到医生。
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戴着眼镜，看起来很严肃。
“哪儿不舒服？”
“医生，不是我，是我娘。”苏清鸢道，“她咳嗽好多年了，一直不见好。我想开点药。”
“病人本人呢？”
“没来。家里走不开。”
医生皱起眉头：“没来怎么看病？你光说症状，我怎么开药？”
苏清鸢想了想，把母亲的症状详细描述了一遍——咳嗽、胸闷、气短、痰多、有时带血丝，夜里咳得睡不着，干不了重活。
医生听完，神色凝重了些。
“听着像慢支，但也不排除别的毛病。你最好带她来做个检查。”
“医生，我知道。但我娘她……不太愿意来。”苏清鸢低下头，做出难过的样子，“家里条件不好，她舍不得花钱。我就想先开点药，让她缓解缓解，等攒够了钱再带她来好好查。”
医生看着她，眼神软了下来。
这年头，这样的情况太多了。老百姓没钱看病，小病拖成大病，大病拖成绝症。
“行吧。”她叹了口气，开了一张方子，“这是止咳化痰的药，先吃一周看看。要是还不好，一定得带她来。”
“谢谢医生。”苏清鸢接过方子，去药房划价拿药。
三天的药，一块二毛钱。
她把药装好，出了医院，在路边找了个僻静角落，从空间里取出灵泉，小心翼翼地把药片泡进灵泉里。
灵泉有疗伤功效，这样泡过的药，药效会大大增强。
她把药片捞出来，用纸包好，又把剩下的灵泉装进随身带的水壶里。
回家。
……
苏清鸢到家的时候，已经下午两点了。
李素云正坐在院子里纳鞋底，时不时咳嗽两声。看到她回来，赶紧起身。
“清鸢，你总算回来了！咋去这么久？”
“娘，我去医院了。”苏清鸢把药和肉都拿出来，“给您开了药，还买了肉，晚上炖给您吃。”
李素云看着那些东西，又心疼又感动：“你这孩子，乱花啥钱？娘这病不要紧，扛扛就过去了……”
“娘。”苏清鸢打断她，认真地看着她，“您别再说扛扛就过去了。您这个病，就是扛出来的。咱家现在有我，有我爹，有美芬，您得好好活着，看着我们过好日子。”
李素云愣住了。
女儿的眼睛亮亮的，里面装着她从没见过的坚定。
“娘听你的。”她喃喃道。
苏清鸢笑了，扶着母亲进屋，倒了碗水，把药递过去。
“娘，吃药。这水是我专门从山上打的山泉水，清甜着呢，您尝尝。”
李素云接过药，就着水咽下去。
那水一入口，她就觉得不一样。清甜，甘冽，喝下去胸口暖暖的，那股堵着的气好像顺了些。
“这水真好喝。”她道。
“好喝就多喝点。”苏清鸢把水壶留下，“以后我天天给您打。”
李素云点点头，眼里有了泪光。
这孩子，真的长大了。
……
接下来的几天，苏清鸢每天早出晚归，往返于县城和家之间。
灵田里的菜一批接一批成熟，她每次都只取一部分，去黑市卖。她的菜名气渐渐传开，不少人都专门来找她买，有的甚至提前几天就预定。
十几天下来，她攒了整整一百块钱。
这个年代，一百块可是一笔巨款。普通工人三个月的工资，农村家庭一年的收入。
苏清鸢把钱藏好，开始琢磨下一步的计划。
这天傍晚，她正在院子里喂雪团，院门忽然被人敲响了。
“苏清鸢同志在家吗？”
是个男人的声音，年轻，带着点刻意压低的温和。
苏清鸢眼神一凛。
这声音，她太熟悉了。
前世听了几千遍，听了几万遍，听到最后，那声音里满是狰狞和恶毒。
林浩宇。
她起身，打开院门。
门外站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胸口别着一支钢笔，长相斯文，戴着眼镜，看起来像个知识分子。
看到苏清鸢，他眼睛一亮，露出一个自认为得体的笑容。
“清鸢同志，好久不见。”
苏清鸢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林浩宇？你来做什么？”
林浩宇微微一愣。
他印象里的苏清鸢，每次见到他都会脸红，说话细声细气，从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可眼前这个姑娘，眼神平静得像在看陌生人，甚至带着点说不清的冷意。
“我……”他很快调整表情，从身后拿出一个网兜，里面装着两瓶罐头、一包点心，“我是来看看你，顺便……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
“这个……能不能进去说？”林浩宇往院里张望了一下。
苏清鸢侧身让开：“进来吧。”
林浩宇进了院子，四处打量。土坯房，旧家具，晾着的打着补丁的衣裳——果然穷得叮当响。他眼里闪过一丝不屑，很快掩去。
“坐吧。”苏清鸢指了指院里的小板凳，自己也在他对面坐下。
雪团从屋里跑出来，跳上她膝盖，警惕地看着这个陌生人。
林浩宇看到雪团，愣了一下：“这是……狐狸？”
“嗯。”苏清鸢没多解释，“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林浩宇清了清嗓子，把网兜放在地上，做出一副诚恳的样子。
“清鸢，其实我这次来，是想跟你提亲。”
苏清鸢看着他，没说话。
林浩宇以为她害羞了，继续道：“咱们认识也有两年了。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清楚。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也知道。我今年大学毕业，分配到县里工作，马上就要端上铁饭碗了。我想着，咱们的事，也该定下来了。”
他说着，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我知道你家条件不好，**身体也不好。我不嫌弃。等咱们结了婚，你就是干部家属，能吃商品粮，能住县城。**看病也方便，你爹也不用再去矿上卖命了。怎么样？”
苏清鸢听完，忽然笑了。
那笑容淡淡的，却让林浩宇莫名有些不舒服。
“林浩宇，你说得真好。”她道，“可我记得，你不是跟我妹妹美琪走得很近吗？上次公社看电影，我还看见你俩坐一块儿呢。”
林浩宇脸色一变，随即强笑道：“那、那是碰巧遇上的。美琪是**妹，我关心她也是应该的。”
“应该的？”苏清鸢点点头，“那前天你去她家，待了俩小时，也是应该的？”
林浩宇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前天确实去了苏美琪家，这事儿谁也不知道，她怎么知道的？
他当然不知道，雪团每天都在村里转悠，把各家各户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谁家来了什么人，待了多久，说了什么话——只要是苏清鸢想知道的，就没有不知道的。
“清鸢，你听我解释……”他有些慌。
“解释什么？”苏清鸢站起身，低头看着他，“林浩宇，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来找我提亲，不是因为我这个人，是因为你觉得我家好骗，觉得我傻，觉得能从我这儿拿到好处。”
林浩宇脸色涨红：“你胡说什么？我是真心……”
“真心？”苏清鸢打断他，“你刚才进门的时候，打量我家这破院子，眼里那嫌弃，当我没看见？你说我娘看病方便，可我娘连医院都没去过几次，你怎么就知道她看病方便？你分明是听说我家最近有点起色，想来探探底，看看能不能捞一笔。”
林浩宇的脸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她说得一点没错。
他确实是听人说，苏清鸢最近总往县城跑，好像挣了些钱，这才动了心思。苏美琪被学校处分后，在家哭天抹泪，他懒得哄。苏清鸢虽然土气，但长得不差，以前对他百依百顺，最好拿捏。
可他没想到，这丫头跟换了个人似的，几句话就把他的心思全戳穿了。
“苏清鸢，你别不识好歹！”他恼羞成怒，站起来，“我来提亲是看得起你！你一个农村丫头，家里穷得叮当响，要不是我，谁要你？”
苏清鸢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
“林浩宇，这话我记住了。”
她话音刚落，雪团从她怀里跳下来，冲着林浩宇“嘤”了一声，小嘴一张，一口白气喷了过去。
林浩宇只觉得一股冷气扑面而来，下意识往后退，却踩到自己的脚，一个踉跄摔在地上。
等他爬起来，发现自己的眉毛、睫毛、头发上全结了霜，活像个雪人。
“你——！”他又惊又怒。
“滚。”苏清鸢指着院门，“以后再敢踏进我家一步，别怪我不客气。”
林浩宇哆嗦着，想骂又不敢骂，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那两瓶罐头和一包点心，还扔在地上，没人捡。
雪团跑到门口，冲着他的背影又“嘤”了一声，小尾巴得意地甩来甩去。
苏清鸢弯腰，把网兜捡起来。
罐头和点心，不要白不要。正好给娘和妹妹补身子。
她转身回屋，把东西放好，坐在炕沿上，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暮色。
林浩宇，苏美琪，还有那个站在他们身后的人……
不急，一个一个来。
雪团跳上她膝盖，蹭蹭她的手，软软地“嘤”了一声。
苏清鸢低头，摸摸它的小脑袋。
“放心，我没事。”她轻声道，“我只是在想，有些人，该付出代价了。”
窗外，暮色渐浓。
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