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在上

来源:fanqie 作者:软妹酒 时间:2026-03-31 14:02 阅读: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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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聊千金想上班------------------------------------------,今年二十四岁,是苏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我自己都觉得无聊透顶。,面前是一排排高定礼服——香奈儿、迪奥、华伦天奴,全球限量三件的我有三件,独家定制的我有一柜子。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照在那些布料上,折射出细碎的光,好看是好看,可我连伸手摸一下的**都没有。,脑子里一片空白。。就像你面前摆着一桌满汉全席,可你一点胃口都没有;就像你身边围着一群人,可你一句真心话都听不到。,转身走到窗边。。园丁正在修剪草坪,手里的剪刀咔嚓咔嚓响着,一下一下,像心跳的节奏。远处是人工湖,水面上飘着几片落叶,慢悠悠地晃着。再远处是雕花铁门,铁门外面是我很少走出去的世界。,但我是真的无聊。,衣服多到穿不完,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可这些东西,我从十八岁之后就不觉得新鲜了。,我爸把集团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转到我名下,请了半个商界的人来给我庆生。我穿着定制的礼服,戴着妈**蓝宝石项链,站在台上切蛋糕。底下几百个人鼓掌,脸上都带着笑。。,是给“苏氏千金”的,不是给我的。,不是那些人虚伪。是我分不清谁是真的,谁是假的。从八岁那年之后,我就再也没分清楚过。,妈妈刚走。,妈妈开车去接我放学,在路上出了车祸。后来我听保姆说,妈妈是为了赶时间,开得太快了。她不想让我等。
从此以后,我害怕下雨天。每次下雨,我都会想起妈妈。可我从来不敢跟我爸说。他已经够难受了。
妈妈走后的第一个学期,我在学校交了“好朋友”。两个女生,长得很可爱,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我请她们吃最贵的冰淇淋,送她们限量版的文具,她们笑着说“念念你真好”。
我那时候真傻。我以为她们是真的喜欢我。
直到有一天,我去洗手间,听到她们在里面说话。
“跟她玩不就是因为她家有钱吗?不然谁愿意理她?”
“就是,她以为她是谁啊。”
“不过她请的冰淇淋还挺好吃的,哈哈哈……”
我站在门口,手握着门把手,指甲掐进掌心里。
那天回家,我没哭。我把那些文具从书包里翻出来,整整齐齐地放进抽屉里,再也没有用过。第二天到学校,我换了座位,再也没有跟那两个人说过一句话。
我爸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
他看了我很久,叹了口气,没再问。
他大概以为我是因为妈**事不开心。他不知道,他的女儿刚刚学会了一件事——不要轻易告诉别人你是谁。
因为一旦他们知道了,就再也分不清,他们对你好,是对你这个人,还是对你的钱。
“小姐,早餐好了。”门外传来阿Ken的声音,低沉,不带什么情绪。
我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在窗边站了快半个小时。
“不想吃。”
他沉默了两秒:“您昨晚也没吃。”
“不饿。”
又沉默了两秒。阿Ken这个人,话少得要命,但每次沉默都像在说“您又在闹脾气了”。
“那给您端杯牛奶?”
我张了张嘴,想说“不用”,但胃里确实有点空。昨天一天没怎么吃东西,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的都是些没用的东西。
“随便吧。”我说。
脚步声远去。我继续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阳光发呆。
其实我不是不饿,我是对什么都没兴趣。这种感觉像胸口压了一块石头,不重,但就是让你喘不上气。
你拥有了一切,反而什么都不想要了。
手机震了一下。我拿起来看了一眼,是社交平台的通知:“你可能认识的人——顾言舟。”
我愣了一下,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
顾言舟。
顾氏集团的继承人,我爸世交家的儿子。从小认识,但算不上熟。他比我大几岁,小时候来我家玩,我妈会让他带我。他不太爱说话,总是板着脸,像个大人似的。
有一次我在花园里追蝴蝶摔倒了,膝盖磕破了皮,哭得稀里哗啦。他跑过来,蹲在我面前,笨手笨脚地给我贴创可贴。贴歪了,又撕下来重新贴。他的手在发抖,但表情很认真。
“别哭了。”他说,“再哭就不漂亮了。”
我抽抽噎噎地止住了哭,抬头看他。他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泥巴,是跑过来的时候摔的。
后来他出国留学,回来接手家族生意。我们偶尔在商业活动上碰到,他会叫我“苏小姐”,我会叫他“顾总”。客客气气,像两个陌生人。
可每年我生日,他都会发一条消息:“生日快乐,念念。”
只有他一个人还叫我“念念”。
我盯着屏幕上那个名字,犹豫了一下,还是划掉了。然后转身看着那一排排高定礼服,突然觉得胸口那块石头轻了一点。
一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劈进脑子里。
我要出去上班。
不是去集团总部,不是去我爸给我安排好的位置。是去一个谁都不认识我的地方,当一个普普通通的上班族。我要知道,如果不靠“苏氏千金”这个身份,单凭“苏念”这个人,能不能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我冲回房间,打开电脑,开始搜**网站。
说实话,我从来没用过这种东西。**网站的页面花花绿绿的,到处都是“急聘高薪五险一金”,看得我眼花缭乱。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你现在是一个普通大学毕业生,没有工作经验,没有特长,你只能找最基础的岗位。
我在搜索栏里打了一个词:“文员”。
页面刷新,出来几百条结果。我一条一条地看,像在翻一本陌生的书。
第一家:XX科技有限公司,招行政文员,月薪四千到五千,要求大专以上学历,熟练使用办公软件。
第二家:XX贸易有限公司,招办公室文员,月薪三千五到四千五,要求有责任心,吃苦耐劳。
第三家:XX杂志社,招编辑部助理,月薪四千到四千五,要求文字功底好,有耐心,细心。
我的手指停在第三条上。
杂志社。
我从小就喜欢看杂志。小时候妈妈订了很多,VOGUE、ELLE、**地理。我趴在客厅的地毯上,一页一页地翻,看那些漂亮的图片和有趣的文章。那时候我想,长大了要是能在杂志社上班,应该挺有意思的。
后来长大了,就忘了。
我重新点开那条**信息,认认真真地看了一遍。杂志社在城东,离家坐地铁四十分钟。**岗位是编辑部助理,工作内容主要是协助编辑处理稿件、整理资料、联系作者、校对文字。
没什么技术含量,正合我意。
我又翻了十几页,挑了四家看起来还不错的公司,把**信息复制到文档里。
第一家:一家外贸公司,看起来挺正规的,但是离家太远,坐地铁要一个半小时。
第二家:一家广告公司,工资高一点,但要求有经验,我的假简历可能过不了。
第三家:那家杂志社,离家近,工作内容有意思。
**家:苏氏集团分公司,离家近,工资一般,但胜在稳定。
我把四家公司的信息看了又看,最后把外贸公司和广告公司划掉了。一个太远,一个要求太高。
剩下的两家,一家是杂志社,一家是苏氏分公司。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去自家公司上班,万一被人认出来怎么办?可转念一想,分公司那么多人,我又从来没去过,应该没人认识我。而且去自家公司上班,万一出了什么事,我爸能兜底。
但是杂志社……好像更有意思。
我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把鼠标移到了杂志社那条**信息上。
管它呢。既然要体验生活,就去一个真正有意思的地方。杂志社里应该有很多有趣的人吧?写文章的、拍照的、设计封面的。光是想想,就觉得比坐在分公司办公室里整理报表有意思多了。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写简历。
简历是假的。我编了一个二本大学的名字,编了几段不痛不*的实习经历——在校园编辑部当过助理、帮老师校对过稿件、参与过校刊的排版。写到最后,我看着那张简历,觉得它和它的主人一样——平平无奇,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到了。
但至少,看起来像那么回事。
我在姓名那一栏写上:“苏小念。”
苏小念,不是苏念。
我把简历发出去的时候,手指悬在鼠标上,停了几秒。屏幕上显示“发送成功”四个字,我盯着它们,突然有点紧张。
万一人家不要我呢?
我自嘲地笑了一下。苏念,你堂堂苏氏千金,居然怕被人拒绝。这要是被我爸知道了,大概会笑掉大牙。
可我真的怕。
不是因为丢面子,是因为——如果连一个最普通的助理岗位都不要我,那我苏念这个人,除了“有钱”,还剩什么?
等消息的日子很难熬。
第一天,我每隔十分钟就看一次邮箱,什么也没有。第二天,我开始怀疑是不是投错地址了。第三天,我差点忍不住让阿Ken去打听一下,但还是忍住了。
苏小念不能走后门。苏小念得靠自己。
**天下午,我正在客厅里对着电视发呆,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我拿起来一看,是邮件。
“苏小念女士,**。感谢您应聘我刊编辑部助理岗位,您的简历已通过初筛,请于本周五下午两点前来面试。”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整整一分钟,然后笑了。
不是礼貌的笑,是那种从心底里冒出来的、压都压不住的、傻乎乎的笑。
我通过了。我苏念——不对,苏小念——通过了。
我抱着手机在沙发上打了个滚,差点把旁边的水杯碰倒。阿Ken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看到我这副样子,表情像见了鬼。
“小姐,您怎么了?”
“别叫我小姐!”我坐起来,假装正经,但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叫我苏小念。我收到面试通知了。”
“面……面试?”他的声音又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对,面试。就是那种你坐在那里,别人问你问题,你回答。回答得好就录用你,回答不好就拜拜。”
“我知道什么是面试!”他急了,“我的意思是——您要去面试?”
“对。”我把手机举到他面前,“周五下午两点。”
他看了一眼屏幕,然后看着我,沉默了很久。
“小姐——”
“苏小念。”
“……小念。”他艰难地改口,像在学一门外语,“您真的要去?”
“真的要去。”
“您知道面试要准备什么吗?”
我愣了一下。
说实话,我不知道。我从小到大从来没有面试过。所有的工作都是我爸安排好的,我只需要出现就行。
“要准备什么?”我问。
阿Ken叹了口气,那口气长得像要把一辈子的气都叹完。
“我帮您查查。”
周五下午一点半,我站在杂志社楼下。
这是一栋老式的六层楼房,外墙刷成米白色,窗户是深绿色的,每一扇窗台上都摆着几盆绿萝。门口挂着一块铜牌,上面刻着“风尚杂志社”几个字,字体很漂亮,像是手写的。
阳光从梧桐树叶的缝隙里洒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门口停着几辆自行车,车筐里放着快递。一个男生背着双肩包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杯咖啡,耳朵里塞着耳机。
我深吸一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打扮——白衬衫、黑色西裤、帆布包。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什么都没涂。镜子里的我像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普通、干净、不起眼。
嗯,完美。
推门进去的时候,一股纸张和油墨的味道扑面而来。不是那种刺鼻的化学味,是那种——旧书的味道,暖暖的,带着一点点灰尘的气息。
大厅不大,左边是前台,右边是一面照片墙,上面挂着杂志的封面。我扫了一眼,从最早的创刊号到最新一期,整整齐齐地排着。封面上的模特换了又换,但杂志的名字一直没变——“风尚”,两个字,瘦金体,很有力量。
前台坐着一个年轻女孩,扎着马尾辫,正在看手机。她听到门响,抬头看了我一眼。
“你好,我来面试的。”我说。
“编辑部助理?”她问。
“对。”
“三楼左转,第二个门。”她指了指楼梯的方向。
“谢谢。”
我走上楼梯。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会发出“咚咚”的声音,像心跳。墙上挂着很多照片,有杂志的封面,有采访现场的花絮,还有编辑部的合照。照片里的人都在笑,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三楼到了。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我走到第二个门前,门是开着的。
里面是一个不大的办公室,摆着几张办公桌,桌上堆满了书和杂志。墙上贴满了便签纸,花花绿绿的,写着各种我看不清的字。窗户开着,风吹进来,桌上的纸页哗啦啦地翻。
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正在看什么东西。她戴着眼镜,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她听到敲门声,抬起头。
“苏小念?”
“对。”
“进来吧,坐。”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走进去,在她对面坐下。椅子是旧的,坐上去会晃,我小心翼翼地保持着平衡。
“我叫周芸,是编辑部的主任。”她说,把眼镜摘下来,看着我,“你的简历我看了,文笔不错,在校刊干过?”
“对,帮老师校对过稿件。”我说。这是假的,但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自然。
“为什么想来杂志社?”她问,目光很平静,像是在看一个老朋友。
我想了想,说了实话:“我从小就喜欢看杂志。小时候我妈订了很多,我趴在地毯上看,觉得能在这个地方上班应该挺有意思的。”
她看着我,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你倒是实诚。”她说,“上一个来面试的,跟我说‘我想为传媒事业贡献自己的力量’,说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忍不住笑了。她也笑了,那个笑容很轻,但眼睛里有光。
“会写字吗?”她问。
“会。”
“会校稿吗?”
“会。”
“会泡咖啡吗?”
“会。”
“那行了。”她站起来,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我,“这是下期的一篇稿子,你拿回去看看,把错别字和语病标出来。明天发我邮箱。”
我接过文件,有点懵。“这是……面试题?”
“算是吧。”她说,“你要是做得好,周一就来上班。做得不好,就算了。”
“好。”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又叫住我。
“苏小念。”
我回头:“嗯?”
她看着我,目光里有一点什么东西——不是怀疑,是审视。
“你真的喜欢杂志?”她问。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真的。”我说。
她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走出杂志社的时候,阳光正好照在脸上,暖洋洋的。我站在台阶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梧桐叶的味道、有咖啡的味道、有纸张和油墨的味道。好闻,我喜欢。
我掏出手机,给阿Ken发了一条消息:“面试完了。等结果。”
他秒回:“怎么样?”
“不知道。给了我一篇稿子,让我校稿。做得好就要我,做不好就算了。”
“那您肯定没问题。”
“你怎么知道?”
“您从小就看杂志,看了十几年。闭着眼睛都能找出错别字。”
我笑了。他说得对。我从小就看杂志,看了十几年。那些文章、那些图片、那些排版,我比谁都熟悉。
回到家,我坐在书桌前,打开那份文件。是一篇关于城市慢生活的文章,写的是城市里的人如何找到自己的节奏。文字很优美,但错别字不少,语病也有几处。
我拿起笔,一个字一个字地看。把错别字圈出来,在旁边写上正确的。把语病划掉,重新组织语言。碰到不确定的地方,就停下来想一想,或者翻翻词典。
改完之后,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发了出去。
第二天下午,邮箱弹出一封新邮件。
“苏小念女士,**。您的校稿已收到,质量不错。请于下周一前来报到。”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这次不是傻笑,是那种——心里踏实了的笑。
我做到了。不是靠苏氏千金,不是靠我爸,是靠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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