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扔进难民堆后,哥哥崩溃了
嗡的一声,手下琵琶发出尖锐的杂音。
我看着鲜红的血,想起九岁时当众弹的第一首曲。
完奏一曲,众人纷纷喝彩。
只有哥哥注意到我在渗血的食指。
擦药时,他信誓旦旦告诉我,“不会有下次,有哥哥在,只要你不想弹,没人能逼你。”
在不知真相的六年里,我数不清弹了多少曲。
这句话也在心里翻来覆去的念了千万遍。
却没想到当真的,从来只有我一个人。
“行了,曲子便罢了,你对不起裳裳在前,守陵这件事,你没有资格拒绝。”
哥哥收回剑,牵着云裳裳离开。
临走前,云裳裳朝我扔了几块碎银子,“阿姐,曲不能白弹,这是赏你的,你快拿去买药来涂。”
我充耳不闻。
当着她的面反手从**里拿出一锭金。
吩咐婢女去药阁。
她嘴角的弧度瞬间僵硬在原地。
“裳裳是担心你,没有坏心,”哥哥睨了我一眼,眉心紧蹙,“不知好歹。”
直到两人走后,我才终于撑不住,弯下腰剧烈咳嗽。
我和云裳裳容貌一模一样。
但这些年对外一直轻纱覆面。
避免生事,国公府直接悄无声息的派人将我带走。
没惊动任何人。
就连府中人都不清楚那个被软禁在西院的究竟是何人。
“好歹是国公府的血脉,莫不是勾栏里待久了,才没脸没皮?”
屋内,几个丫鬟围着我,你一言我一语的嘲讽。
身下濡湿的被褥弥漫着尿味。
我咬紧牙关,指甲陷进掌心的软肉里。
她们是云裳裳安排的人。
这三天不仅克扣衣食,还想尽办法羞辱我。
“和贵妃娘娘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六年前居然还敢空口白牙,诬陷我们娘娘给你下药!”
其中一个婢女阴狠的笑了笑,将一碗黑乎乎的药往我嘴里灌。
我拼命挣扎,不肯张口。
其余人见状顿时拳打脚踢,逼我就范。
硬生生逼我喝了下去。
“凡事有一就有二,就是不知道国公爷又撞破你和别人云雨,会是什么表情?”
六年前的恐惧再一次笼罩全身。
我惨白着脸,绝望的使劲抠喉咙。
耳边尽是她们放肆的笑声。
恨意也在此刻翻涌。
哥哥推门而入时,陌生男人还在我身上动作着。
整张床摇摇晃晃。
刹那间让他脸色剧变。
“云念栖!你在做什么?!”
他遮住云裳裳的眼睛,脸色铁青。
陌生男人按照安排好的计划,下跪求饶。
“云…云国公,云国公饶命!是大小姐非要小人听从她的吩咐,不然就将小人杖毙,饶命啊云国公!”
握着我最爱的茶花,哥哥失望透顶。
“不可能,不可能的,”云裳裳扑过来,用残破的衣物给我盖上身体,“你胡说!是你看我阿姐无力反抗,强迫了她!”
涂着红豆蔻的指甲在皮肉上划出血痕。
我咬紧后槽牙,抬手撕扯掉云裳裳的耳坠,用尽全力扇了她一耳光。
“滚!”
“啊啊啊!”
云裳裳惨叫着,很快半张脸上全是血。
“裳裳!”哥哥目眦欲裂的冲过来,一把抱起人,“不怕,裳裳别怕,哥现在就带你去找太医!”
心口传来撕心裂肺的疼。
我不敢看自己。
闭着眼倒在了肮脏的床上,泪流不止。
哥哥,这么多年,我也好怕。
不过很快,一切就可以结束了。
乐阁每一名傀儡体内都养着子蛊。
踏出乐阁超过三步,就会和母蛊断了感应。
在下一个月圆夜,必死无疑。
从他们把我带离乐阁的那天起,我就活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