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山河不逢君
柳如烟尖叫着躲闪,碎片刺进她的肩膀。
沈清芷再次举起碎片,还未落下,就被一股更大的力量摔在地上。
萧崇衍面色铁青地看向沈清芷:“你疯了吗?一点小事你就要**?”
沈清芷心头一痛,她的女儿,在他眼里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扬了灵儿的骨灰,我要她陪葬!”
看着她猩红带着恨意的双眼,萧崇衍皱了皱眉。
“柳贵妃,此事当真?”
柳如烟捂着受伤的肩膀,哭得梨花带雨。
“皇上,都是嫔妾的错,请您责罚。”
这时,柳如烟的宫女冲过来跪下。
“求圣上明鉴,我家娘娘连日抱病不好,便叫来司天监询问。”
“司天监说,先公主灵骨久留宫中与国运相冲,所以娘娘久病,南境大旱,北地蝗灾,唯有将灵骨归于秽处,毁去灵牌,方可化解。”
“可此事关先公主,司天监不敢直言圣上,娘娘一心为圣上,不忍国运受损,便甘愿担下不敬先公主的恶名,才有所举。”
“娘娘所作所为,全是为了皇上啊!”
“信口雌黄!”沈清芷气得浑身发抖。
她没想到她们恶毒至此,竟然把脏水全部泼在女儿身上。
柳如烟抹着眼泪:“若是不信,可叫司天监来询问,若嫔妾有半句虚言,任由皇后娘娘处置。”
沈清芷正要反驳,却被萧崇衍抬手制止。
他扶起柳如烟,满眼心疼。
“如烟,难为你了,伤口痛不痛?”
说着他对外吩咐:“快传太医!”
柳如烟虚弱地靠在他身上:“嫔妾没事,为了皇上,臣妾什么都愿意做。”
“只是可惜了,您刚赏的玉镯被皇后娘娘打碎了。”
萧崇衍看向沈清芷,神色冷了下去。
“身为皇后,当众伤人,规矩何在?”
沈清芷知道,不论她怎么说都没用了。
萧崇衍信了女儿冲撞国运,哪怕是万分之一的可能,他都会毫不犹豫地再次舍弃女儿。
为了守住女儿的牌位,她跪下重重叩首。
“是臣妾莽撞,愿意受罚。”
“既然灵儿事关国运,还请皇上准许臣妾立刻将灵儿的牌位送出宫。”
说着她又从袖中捧出一对羊脂玉镯,高高举过头顶。
“臣妾毁坏了柳贵妃镯子,这对玉镯,赔给柳贵妃。”
萧崇衍瞳孔骤缩,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在你眼里,朕送你的定情信物也是可以随意赠人的?”
沈清芷平静地解释。
“臣妾只是想将最好的赔给贵妃。”
萧崇衍怒极反笑,拿过那对羊脂玉镯,塞给柳如烟。
“好!皇后罔顾宫规,杖二十!”
廷杖落下,一下,两下……狠狠砸在沈清芷背上。
皮开肉绽的痛楚瞬间蔓延四肢百骸,她死死咬着嘴唇,血腥味在口腔内蔓延,却一声不吭。
二十庭杖结束,沈清芷的后背已是一片鲜红。
她挣扎着撑起身:“谢皇上恩典,臣妾这就送走灵儿的牌位……”
话音刚落,女儿被劈成两半儿的牌位,摔在了她面前。
她儿子萧煜的声音响起:
“害柳母妃生病,牌位就应该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