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曾经找过我

来源:fanqie 作者:伤了梦 时间:2026-03-28 22:17 阅读:30
听说你曾经找过我苏婉清文清风最新好看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听说你曾经找过我(苏婉清文清风)
书声映影,檐下听雨------------------------------------------,来得慢,却也盛得足。,汾河两岸的柳丝就抽齐了嫩条,令德堂西跨院的迎春、碧桃开得热热闹闹,风一吹,花瓣就飘进教室的窗棂,落在摊开的课本上,混着墨香与纸墨气,成了少年少女们最鲜活的春日**。,天刚蒙蒙亮,教室里就已经有了两道身影。,面前摊着苏婉清给他的那本洋文入门书,手里拿着笔,在草稿纸上一笔一划地写着单词。经过这一个月的朝夕相处,他早已不是那个连二十六个字母都读不顺的寒门少年了。每日清晨,他都会提前半个时辰到学堂,对着苏婉清标好的谐音、写好的音标,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地啃,遇到不懂的,就工工整整地记在本子上,等苏婉清来了,再一一问她。,就听见门口传来了轻快的脚步声,抬头一看,果然是苏婉清。她今日换了一身淡绿色的衣裙,裙摆绣着细碎的柳叶,双丫髻上簪着新鲜的柳条,手里拎着食盒和一个厚厚的布包,蹦蹦跳跳地走进来,眉眼弯弯的,像盛着清晨的露水。“文清风,你又来这么早!”苏婉清笑着走到座位旁,把食盒放在桌上,凑过去看他写的单词,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哇!你这单词写得也太好看了吧!比我写得都工整!而且你看,这个音标,你都自己标对了!”,像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样,凑得极近,发梢轻轻蹭过文清风的胳膊,带着淡淡的桂花香,和清晨的草木清香混在一起。文清风的脸微微红了,挠了挠头,小声说:“还是你教得好,每**讲的,我都记在本子上了,慢慢练,就会了。那也是你肯学、学得快呀!”苏婉清笑着说,打开手里的布包,里面是一本厚厚的《英华大字典》,封皮是牛皮的,一看就价值不菲,“你看,我爹托人从上海给我带回来的,这个字典最全了,以后咱们查单词,就不用再翻那本小薄本了。”,正好在两人胳膊中间的位置,笑着说:“咱们共用一本,好不好?你要是遇到不会的单词,随时都能查。”,心里又暖又酸。他知道,这样一本西洋字典,要花不少银子,是他攒一辈子都未必买得起的东西。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苏婉清一眼看穿了心思。“不许跟我客气。”苏婉清皱了皱鼻子,故意板起脸,却半点不吓人,反而透着一股机灵劲儿,“咱们可是拉过钩的,要互相帮忙、一起进步。你教我算学、书法、经义,我教你洋文,这本字典,就是咱们的‘互助工具’,天经地义。”,翻开字典,指着上面的音标,凑过去跟他说:“你看,这个音标,你昨**我的,这里有详细的发音说明,还有例句,我读给你听……”,认真地听着她的声音,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鼻尖小巧,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像春日里最嫩的柳叶,最软的春风。他的心跳,不知不觉间就快了几分,连她读的单词,都有一半没听进去,眼里只剩下她明媚的笑脸。“文清风?你有没有在听呀?”苏婉清读完,转过头,正好对上他怔怔的目光,愣了一下,随即脸颊微微泛红,小声问。,脸瞬间涨得通红,慌忙低下头,结结巴巴地说:“听…听了,我听了,你读得很标准,我…我记住了。”
苏婉清看着他红透的耳尖,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里像藏了星星,也没拆穿他,只是翻开自己的课本,小声说:“那好,咱们再读一遍,等会儿晨读钟声就响了。”
两人的头挨得很近,一起看着摊开在中间的字典,指尖时不时会不小心碰到一起,每次碰到,两人都会愣一下,然后慌忙移开,脸颊泛红,却又忍不住,再一次凑得更近。晨读的钟声敲响时,两人已经一起读完了半篇课文,文清风的洋文,又进步了一大截。
晨读结束,第一节课,是算学课。
张先生拿着课本走进来,一上讲台,就在黑板上写下了四道二元一次方程组的进阶应用题,难度比之前讲的高了不止一个档次。写完,他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笑着说:“这四道题,是我从西洋的算学课本里选的,难度不小,给大家两刻钟的时间,能解出两道,就算合格;能解出四道,就算是算学天赋过人了。”
话音刚落,教室里就响起了一片哀嚎声。
赵承礼和赵灵溪兄妹俩,立刻拿起笔,皱着眉在草稿纸上算着,半天都列不出方程式;周敬儒看着黑板上的x、y,满脸的抵触,把笔一扔,嘴里嘟囔着“奇技淫巧,君子不齿”;王耀祖更是直接趴在桌上,头一歪,就准备睡觉,嘴里嘟囔着“这鬼东西,谁能算得出来”;陈景明拿着笔,算了半天,眉头越皱越紧,显然也被难住了。
唯有三个人,落笔飞快,没有半分停顿。
一个是**彬,这个十四岁的算学天才,扶了扶眼镜,笔尖在草稿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没一会儿,就解完了前两道题;一个是乔曼云,晋商世家出身,对数字天生敏感,虽然速度比**彬慢一点,却也步骤清晰,稳稳地算着;还有一个,就是文清风。
他看着黑板上的题目,眼睛亮得惊人。这些题目看着复杂,其实逻辑环环相扣,比之前的例题更有意思。他拿着笔,在草稿纸上飞快地列着方程式,笔尖划过纸张,沙沙作响,思路清晰,步骤利落,甚至比**彬的速度还要快上几分。
旁边的苏婉清,咬着笔杆,看着第一道题,眉头皱成了一团。她能列出方程式,却怎么都消不掉未知数,算来算去,越算越乱,急得鼻尖都冒出了细细的汗珠。她侧过头,看着文清风草稿纸上写得满满的解题步骤,四道题已经解完了三道,眼睛一下子就瞪圆了,小声惊呼:“文清风,你都解完三道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还是被前面的**彬听到了。**彬愣了一下,回过头,看了一眼文清风的草稿纸,扶了扶眼镜,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加快了手里的速度。
文清风看着苏婉清急得泛红的脸颊,小声说:“别急,我给你讲。你看,这道题,咱们先***方程式列出来,然后把这个未知数提出来,代入第二个方程式,就能消掉一个了,你看……”
他拿起笔,凑到她的草稿纸旁,一步一步地给她拆解思路,哪里是突破口,哪里容易出错,讲得明明白白。他的胳膊挨着她的胳膊,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苏婉清的脸颊微微发烫,却还是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眼里的迷茫一点点散去,慢慢就通了。
“原来是这样!我之前绕进死胡同里了!”苏婉清恍然大悟,拿起笔,顺着他讲的思路,飞快地算着,没一会儿,就解出了第一道题,开心地拍了拍手,小声说,“我算出来了!文清风,你太厉害了!讲得比张先生还明白!”
文清风看着她开心的笑脸,也忍不住笑了,嘴角扬得高高的,眼里满是温柔。
两刻钟的时间很快就到了。张先生拍了拍手,笑着问:“怎么样?有没有同窗解出了四道题?”
教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低着头,没人说话。**彬放下笔,站了起来,微微颔首:“先生,学生解完了。”
“好!不愧是**彬!”张先生笑着点了点头,刚要说话,就看见文清风也站了起来,微微躬身:“先生,学生也解完了。”
全班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都转过头,看着文清风,满脸的震惊。连**彬都愣了一下,回过头,看着他,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张先生也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连忙说:“文清风,你上来,把你的解题步骤写在黑板上,给大家看看。”
文清风点了点头,走上讲台,拿起粉笔,在黑板上飞快地写了起来。他的解题步骤,比**彬的还要简便,逻辑清晰,环环相扣,四道题,用了四种不同的解题思路,甚至最后一道题,他用了两种解法,一种是张先生要教的常规解法,另一种,是他结合传统九章算术想出来的简便算法,步骤少了一半不止。
张先生站在旁边,越看越激动,等他写完,忍不住用力拍了拍手,大声道:“好!太好了!文清风,你这算学天赋,万里挑一!不仅解出来了,还能中西结合,想出更简便的算法,太难得的!”
**彬走到黑板前,看着上面的解题步骤,看了足足半分钟,才回过头,冲文清风深深鞠了一躬,认真地说:“文兄,你比我厉害,我心服口服。”
能让这个孤傲了十几年的天才,说出这样一句话,全班都惊呆了。苏婉清坐在座位上,仰着头看着***的文清风,眼睛亮晶晶的,嘴角扬得高高的,满脸的骄傲,仿佛站在上面的,是她自己一样。
文清风走回座位,刚坐下,苏婉清就凑了过来,小声说:“文清风,你刚才太帅了!**彬都给你鞠躬了!我太佩服你了!”
文清风被她夸得脸都红了,挠了挠头,小声说:“就是刚好对这个熟而已,没什么的。”
“那也很厉害!”苏婉清认真地说,眼里满是崇拜,“以后我算学就全靠你了,文先生!”
她又故意拖着长音叫他“文先生”,眼里带着狡黠的笑意。文清风的脸更红了,连忙摆手:“别…别叫我先生,我教你,我一定好好教你。”
两人相视一笑,眼里都藏着只有彼此才懂的温柔和默契。
下课铃响了,张先生拿着课本走了出去,教室里瞬间又热闹起来。乔曼云和赵灵溪立刻走了过来,乔曼云拍了拍文清风的桌子,笑着说:“文清风,可以啊!把**彬都比下去了!刚才解题的时候,简直是闪闪发光!”
赵灵溪也温婉地笑了笑,轻声说:“文同窗,你刚才的解法太巧妙了,我算了半天都没算出来,能不能麻烦你,等会儿有空给我也讲讲?”
“当然可以,没问题。”文清风连忙点了点头,局促地笑了笑。
就在这时,王耀祖带着两个跟班,阴沉着脸走了过来。他刚才睡觉被张先生点名批评了一顿,心里正憋着气,看着被众人围着的文清风,更是火大,抱着胳膊,阴阳怪气地说:“哟,不就是会算几个洋人的破式子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一个木匠的儿子,就算再会算,还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不成?还不是要回乡下教穷孩子念书?”
这话一出,教室里的热闹瞬间停了,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文清风的脸瞬间白了,握着笔的手,猛地收紧了。换做一个月前,他大概只会低下头,沉默不语,可现在,他看着身边瞬间沉下脸的苏婉清,想起她眼里的信任,想起两人定下的回乡办学的约定,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看向王耀祖,声音平稳,却字字有力:“王同窗,我是木匠的儿子,我回乡下教书,不丢人。”
他往前站了一步,迎着王耀祖的目光,沉声道:“咱们来令德堂,先生教咱们的第一句话,就是‘兴国强兵,足民丰财’。我回乡下教书,让读不起书的孩子有书读,让不识字的百姓能识字,是在践行先生的教诲,是在为开民智、兴**出一份力。我不知道,这有什么可让你嘲讽的。”
“倒是王同窗你,开学一个月,课上要么睡觉,要么起哄,先生教的东西,一问三不知,除了仗着家里有钱,嘲讽寒门同窗,你还会什么?你爹给学堂捐了银子,是让你来学本事的,不是让你来混日子、欺辱同窗的。你这样,才是真的丢令德堂的脸。”
一番话说完,教室里鸦雀无声,随即响起了一片掌声。陈景明用力拍着桌子,大声道:“文兄说得好!说得太对了!我辈读书,就是为了开民智、兴**,回乡教书,无上光荣!”
乔曼云抱着胳膊,冷笑着看着王耀祖:“王耀祖,人家文清风凭真本事考进来的,凭真本事得到先生的认可,你呢?除了会拼爹,你还有什么?还好意思在这里嘲讽别人?”
赵承礼也皱着眉走了过来,看着王耀祖,沉声道:“王耀祖,你屡次欺凌同窗,扰乱课堂秩序,再不改,我就直接禀报山长,按学堂规矩处置了。”
王耀祖被众人围在中间,脸一阵红一阵白,指着文清风,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他没想到,这个之前只会低着头任他嘲讽的寒门小子,现在竟然敢当众怼他,还怼得他一句话都反驳不了。他咬了咬牙,放下一句“你们给我等着”,就带着跟班灰溜溜地跑了。
看着他们走远了,苏婉清立刻拉了拉文清风的袖子,眼里满是惊喜和骄傲,笑着说:“文清风,你刚才说得太好了!怼得他哑口无言!你越来越勇敢了!”
文清风看着她的笑脸,心里暖暖的,挠了挠头,小声说:“我只是说了实话而已。而且,我总不能,每次都让你护着我。”
苏婉清的心,又一次被他撞得软软的。她看着眼前的少年,看着他眼里的坚定和温柔,脸颊微微发烫,低下头,小声说:“我就喜欢护着你呀。”
空气里,瞬间弥漫开甜甜的暧昧气息。两人都低着头,不敢看对方的眼睛,嘴角却都忍不住,扬得高高的。乔曼云和赵灵溪看着两人的样子,相视一笑,悄悄退开了,给两人留足了空间。
第二节课,是格致课。
这是令德堂新开的课程,教的是西洋的物理、化学知识,来上课的是曾在西洋留学的顾先生,年纪不大,却满肚子的真本事,每次上课,都会带各种各样的实验器材,给大家做演示,是班里除了洋文课之外,最让大家好奇的课。
顾先生一进门,就让两个仆役抬着一个大箱子走了进来,里面放着各种各样的实验器材,有玻璃试管、酒精灯、杠杆、滑轮,还有一个小小的望远镜,看得大家眼花缭乱。
“各位同窗,今日这节课,咱们不讲书本上的大道理,就给大家做几个实验,让大家看看,咱们身边的世界,到底藏着什么道理。”顾先生笑着说,先拿起了杠杆和砝码,给大家演示杠杆原理,“大家都知道,阿基米德说过,给我一个支点,我能撬动整个地球。今天,我就给大家看看,这小小的杠杆,为什么能有这么大的力气。”
他一边演示,一边讲解,把动力臂、阻力臂的原理,讲得明明白白。班里的同窗,都看得目不转睛,满脸的惊奇。陈景明更是探着身子,眼睛瞪得大大的,时不时点点头,嘴里小声念叨着“原来如此”;乔曼云也看得格外认真,拿着笔,在本子上细细记着笔记。
唯有周敬儒和孟静姝,满脸的抵触。周敬儒皱着眉,冷哼一声,嘴里嘟囔着“玩物丧志,这些西洋人的小把戏,根本登不上大雅之堂”;孟静姝更是直接低下头,拿出绣花绷子,自顾自地绣起了花,连看都不看一眼。
文清风看得格外认真。他自小跟着父亲做木匠活,天天跟杠杆、滑轮打交道,做家具的时候,经常要用这些原理,只是之前不知道,这里面还藏着这么多的学问。顾先生一讲,他瞬间就通了,眼里满是了然。
旁边的苏婉清,看得眼睛都不眨一下,满脸的好奇,时不时就凑到文清风身边,小声问:“文清风,你看,这个好神奇啊!为什么重的砝码,挂得近一点,就能翘起来轻的那个啊?”
“这个就是顾先生说的杠杆原理。”文清风小声给她讲解,指着杠杆上的刻度,耐心地说,“你看,这个支点,离重物越近,离咱们用力的地方越远,就越省力。你爹铺子里的秤,用的就是这个道理,秤砣很小,却能称起几十斤的货物,就是这个原因。”
“哦!原来是这样!”苏婉清恍然大悟,拍了拍手,笑着说,“我以前总觉得秤很神奇,原来道理这么简单!文清风,你怎么什么都懂啊!”
文清风被她夸得脸微微红了,小声说:“我跟着我爹做木匠活,天天用这些,只是之前不知道叫这个名字而已。”
顾先生演示完杠杆原理,又拿出了小孔成像的器材,点燃了蜡烛,关上了教室的窗户,拉上了窗帘。教室里瞬间暗了下来,只有蜡烛的光,透过小小的孔洞,在对面的白纸上,映出了一个倒立的烛火影像。
全班瞬间响起了一片惊呼声。
苏婉清更是忍不住,小声惊呼了出来,紧紧抓住了文清风的胳膊,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的惊奇:“文清风你看!是倒着的!太神奇了!为什么会这样啊?”
她的手紧紧抓着他的胳膊,温热的触感透过布料传过来,文清风的身体瞬间僵住了,心脏砰砰直跳,脸颊瞬间红透了。他定了定神,才小声给她讲解:“这是因为,光是沿着直线走的,蜡烛上面的光,透过小孔,就照到了白纸的下面,下面的光,就照到了上面,所以就成了倒着的影像。”
他顿了顿,又小声说:“咱们平时用的铜镜,能照出人影,还有水里的倒影,都是这个道理,光是沿着直线走的,会反射。”
“原来是这样!”苏婉清听得连连点头,眼里满是崇拜,抓着他胳膊的手,也忘了松开,就这么紧紧抓着,直到顾先生拉开窗帘,教室里重新亮了起来,她才反应过来,自己一直抓着他的胳膊,脸瞬间红透了,慌忙松开手,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文清风的胳膊上,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心里**的,也红着脸,小声说:“没…没事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红了脸,慌忙移开目光,嘴角却都忍不住,扬了起来。
这一节课,顾先生又做了好几个实验,水的浮力、滑轮的省力原理,每一个实验,都让大家惊叹不已。文清风就坐在苏婉清身边,她每有不懂的,就小声问他,他都耐心地一一解答,两人的头挨得很近,时不时指尖碰到一起,脸颊泛红,心里的情愫,像春日里的藤蔓,悄悄蔓延,越缠越紧。
中午放学,两人一起去食堂吃饭。
苏婉清依旧拎着食盒,里面是她娘给她做的饭菜,有***,有鸡蛋羹,还有文清风爱吃的豆沙包。她把食盒往两人中间一放,笑着说:“文清风,咱们一起吃,我娘今天做了你爱吃的豆沙包,特意多蒸了几个。”
这一个月来,两人早已习惯了一起吃饭。文清风不再像一开始那样推辞,他知道,苏婉清是真心实意对他好,他也会用自己的方式回报她——给她雕好用的木件,耐心教她功课,在她被人非议的时候站出来护着她。
他接过苏婉清递过来的豆沙包,咬了一口,甜甜的豆沙在嘴里化开,暖到了心底。他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小的木物件,递到苏婉清面前,小声说:“婉清,这个给你。”
苏婉清愣了一下,接过来一看,是一个小小的木镇纸,巴掌大,用的是和之前的笔搁一样的枣木,上面雕着一整枝盛放的桂花,枝桠错落,花瓣精致,打磨得光滑圆润,刚好能压住宣纸,写字的时候用。
“哇!太好看了!”苏婉清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拿着镇纸翻来覆去地看,喜欢得不得了,“你什么时候雕的呀?太精致了!我正好缺一个镇纸呢!”
“晚上在会馆里,没事的时候雕的。”文清风看着她喜欢的样子,心里也甜甜的,挠了挠头,小声说,“你上次说,写字的时候,宣纸总被风吹起来,这个镇纸沉,能压住。”
他连她随口说的一句话,都牢牢记住了。
苏婉清的心,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烘烘的,眼眶微微有点发热。她看着眼前的少年,看着他眼里的温柔和认真,小声说:“文清风,谢谢你。你对我真好。”
“你对我更好。”文清风看着她,认真地说,眼里满是真诚,“要是没有你,我现在连洋文都认不全,也不敢在课堂上发言,更不敢反驳王耀祖。是你让我知道,我不用因为自己是木匠的儿子而自卑,我也有我的长处。”
苏婉清看着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忽然觉得,这世间最好的缘分,莫过于此——你欣赏他的风骨,他懂得你的温柔,你们彼此照亮,一起成为更好的人。
两人相视一笑,低头慢慢吃着饭,阳光透过食堂的窗户,落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旁边的赵灵溪和乔曼云看着两人的样子,相视一笑,乔曼云小声打趣:“你看他们俩,这才一个月,就好得跟一个人似的,眼里都快容不下别人了。”
赵灵溪笑着点了点头,轻声说:“他们俩本就是一路人,心里都装着一样的东西,自然合得来。”
下午的第一节课,是经义与时务策论课。
李先生一上讲台,就在黑板上写下了策论题目:《论兴学与强国之关系》。放下粉笔,他沉声道:“今日这节课,咱们不讲课,就写这篇策论。两刻钟时间,写完之后,大家挨个发言,说说自己的见解。咱们新学堂的学生,不能只会死读书,要能看清时局,有自己的主见,有救国的法子。”
话音落下,所有人都拿起了笔,铺开宣纸,低头写了起来。教室里鸦雀无声,只有笔尖划过宣纸的沙沙声响。
文清风握着笔,看着题目,脑子里瞬间就想起了自己的村子,想起了那些读不起书的孩子,想起了和苏婉清定下的,回乡一起办学堂的约定。他深吸了一口气,落笔飞快,文思泉涌,一笔一划,都写得格外坚定。
旁边的苏婉清,也拿着笔,认真地写着。她的策论,重点写了女子教育的重要性,写了“兴学无分男女,强国必先富民”,字字句句,都是她的心里话,都是她的理想。
两刻钟的时间很快就到了,李先生放下手里的书,笑着说:“好了,时间到。咱们挨个发言,先从周敬儒开始,你来说说你的见解。”
周敬儒立刻站了起来,捧着自己的策论,神情严肃,朗声道:“学生以为,强国必先固本,固本必先尊儒。兴学,当以圣贤经义为本,教三纲五常,教礼义廉耻,让人人守礼教,尊卑有序,方能天下安定,**强盛。至于西洋新学,不过是末技,可有可无,更不该让女子与男子同堂读书,乱了纲常,坏了礼教,此乃**之道!”
他话音刚落,陈景明就“啪”地一声拍了桌子,站了起来,冷声道:“周兄此言,简直是迂腐至极!如今列强环伺,洋人用坚船利炮轰开了咱们的国门,割地赔款,丧权辱国,你还在这里抱着你的三纲五常、圣贤经义不放!这些东西,能挡住洋人的大炮吗?能让**强起来吗?”
他往前迈了一步,声音铿锵有力:“学生以为,兴学强国,必先废八股,改新学!摒弃那些没用的八股文章,教洋文、教算学、教格致、教商律、教矿务,教能让**强起来、让百姓富起来的真本事!要让全国的孩子,无论贵贱,都有书读,都能学到真本事,这才是兴学强国的根本!”
“你这是离经叛道!数典忘祖!”周敬儒气得脸都白了,指着陈景明,半天说不出话来。
“好了,都坐下。”李先生敲了敲讲台,看向赵承礼,“承礼,你来说说。”
赵承礼站了起来,不慌不忙地拱手道:“先生,学生以为,周兄与陈兄所言,各有道理。当以中学为体,西学为用,以圣贤经义立身,以西洋新学强国,中西兼修,不偏不倚,方能兴学强国,安邦定国。”
他话说得周全,两边都不得罪,李先生点了点头,没说什么,目光扫过全班,最后落在了文清风身上,笑着说:“文清风,你来说说你的见解。”
文清风立刻站了起来,捧着自己的策论,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平稳,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先生,学生以为,兴学强国,根本在民,核心在教。”
“学生自小在乡间长大,见过太多读不起书的孩子,十户人家,九户不识字,看不懂官府的告示,算不清商贩的账目,只能任人欺瞒,任人盘剥。百姓愚昧,**何以强盛?百姓贫穷,**何以富足?”
“学生以为,兴学,不是只给富家子弟、书香门第的孩子办学堂,是要给全天下的孩子办学堂,无论贵贱,无论男女,无论城乡,都有读书识字的机会。让乡间的孩子,能识文断字,懂算学,知事理;让天下的女子,也能进学堂,学本事,不必困于后院,也能为强国富民出一份力。”
他顿了顿,目光不自觉地看向了身边的苏婉清,眼里满是温柔和坚定,接着说:“学生以为,兴学,不是为了培养**的人,是为了培养能做事的人。教出来的学生,不是只会之乎者也的酸儒,不是只会投机取巧的官吏,是能回乡教书,开民智的人;是能办矿厂,兴实业的人;是能通商贸,富民庶的人;是能造枪炮,守国土的人。人人有书读,人人有本事,家家有余粮,户户有生计,民富方能国强,本固方能邦宁。这,才是兴学强国的根本。”
他说完,教室里鸦雀无声,足足安静了半分钟,随即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李先生站在***,用力拍着手,眼里满是赞许,眼眶都微微发红:“说得好!文清风,你说得太好了!字字句句,都落在了根上!兴学强国,根本在民,核心在教!这才是咱们办新学堂,最该记住的道理!”
苏婉清坐在旁边,仰着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漫天的星辰。她知道,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他的心里话,也是他们共同的约定。等他坐下,她立刻凑过去,小声说:“文清风,你说得太好了, exactly what I want to say!”
她故意说了一句洋文,眼里带着狡黠的笑意。文清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笑着说:“我知道,你想说,这正是你想说的,对不对?”
“对!”苏婉清笑着点了点头,眼里满是默契,“你把我想说的,都写出来了,也说出来了。”
李先生笑着看向苏婉清,说:“婉清,你也来说说你的见解。刚才文清风提到了女子教育,我看你刚才听得很认真,想必也有自己的想法。”
苏婉清立刻站了起来,落落大方地转过身,面朝全班,声音清亮,字字有力:“先生,学生完全认同文清风同窗的说法。兴学强国,无分贵贱,更该无分男女。”
“古来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可学生以为,女子有才,方能兴家,方能强国。天下一半的百姓,是女子,若是女子都能读书识字,都能学本事,懂道理,那就能教好自己的孩子,就能打理好自己的家业,就能和男子一起,为**出力。”
“学生以为,兴学,不仅要办男子学堂,更要办女子学堂,让天下的女子,都能有书读,都能不被裹脚的陋习束缚,不被后院的方寸天地困住,也能看看外面的世界,也能实现自己的抱负。学生将来,就想回平阳府,办一间女子学堂,让临汾县的姑娘们,都能有书读,都能有自己的人生。”
她话音落下,文清风第一个鼓起了掌。随即,乔曼云、赵灵溪、陈景明,还有班里大半的同窗,都鼓起了掌。李先生笑着点了点头,大声道:“说得好!婉清同学,有志气!咱们新学堂,就该培养你这样有想法、有抱负的学生!”
周敬儒和孟静姝坐在座位上,脸色铁青,却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
这一节课,剩下的同窗挨个发了言,可再也没有人,能说出像文清风和苏婉清那样,直击人心、掷地有声的见解。两人一唱一和,默契十足,眼里都装着一样的理想,一样的赤诚,让班里的同窗,都忍不住心生佩服。
下课铃响的时候,李先生特意把文清风和苏婉清叫到了讲台前,笑着说:“你们两个的策论,写得最好,见解最独到。回去之后,好好润色一下,我要把你们的策论,送到巡抚衙门,给巡抚大人看看,让他也看看,咱们令德堂的学生,是什么样的风采!”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喜和骄傲,连忙躬身道谢:“谢谢先生!”
走出办公室,两人并肩走在院子里,春风吹过,带着桃花的花瓣,落在两人的肩头。苏婉清看着文清风,笑着说:“太好了!咱们的策论,能被巡抚大人看到!要是真的能让更多的人,认同女子教育,认同乡村兴学,那就太好了!”
“嗯,一定会的。”文清风看着她的笑脸,认真地说,“等咱们毕业,就一起回临汾县,你办女子学堂,我办乡村学堂,咱们一起,让更多的孩子,能有书读。”
“好!一言为定!”苏婉清笑着伸出手,小拇指翘了起来,眼里满是星光。
文清风看着她纤细的手指,毫不犹豫地伸出自己的小拇指,轻轻勾住了她的。这一次,他没有犹豫,没有局促,指尖稳稳地勾着她的,声音坚定:“一言为定,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春风吹过,满院的桃花簌簌落下,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落在两人含笑的眼里,把这个春日里的约定,牢牢地刻进了彼此的心底。
下午的最后一节课,是图画课。
这也是新式学堂的新课程,教的是西洋素描,来上课的是一位留过洋的女先生,姓林,性子温柔,画得一手好画。她一上课,就在***摆了一个陶罐,一束桃花,笑着说:“今日这节课,咱们就学画静物素描,教大家怎么用铅笔,画出物体的光影和立体感,大家跟着我,一步一步来。”
她拿着铅笔,在画纸上一步一步地教,怎么打型,怎么找明暗交界线,怎么上调子,讲得温柔又细致。班里的同窗,大多是第一次接触西洋素描,拿着铅笔,手忙脚乱,画出来的陶罐歪歪扭扭,桃花也画得像一团乱草,惹得大家哄笑不已。
唯有文清风,落笔从容,画得又快又好。他自小跟着父亲做木匠,天天跟造型、光影打交道,对物体的结构、比例,有着天生的敏感,林先生只讲了一遍,他就懂了。拿着铅笔,在画纸上飞快地打着型,没一会儿,陶罐和桃花的轮廓就出来了,比例精准,结构清晰,再细细地上了调子,光影分明,立体感十足,跟***的静物,几乎一模一样。
旁边的苏婉清,拿着铅笔,皱着眉,画了半天,陶罐还是扁扁的,一点立体感都没有,急得鼻尖都冒汗了。她侧过头,看着文清风画好的素描,眼睛一下子就瞪圆了,小声惊呼:“哇!文清风,你画得也太像了吧!跟真的一样!”
林先生也走了过来,看着文清风的画,眼睛亮了,笑着说:“文清风同学,你很有天赋,第一次画素描,就能画得这么好,结构、光影都找得非常准,太难得了。”
她又看了看苏婉清的画,笑着说:“婉清同学,你不要急,打型的时候,要先找好比例,你可以让文清风同学教教你,他对结构的把握,非常到位。”
“好的,谢谢先生!”苏婉清立刻点了点头,等林先生走了,就凑到文清风身边,眨着眼睛看着他,笑着说,“文先生,又要麻烦你教我了。”
文清风看着她狡黠的笑脸,忍不住笑了,把自己的椅子往她那边挪了挪,拿起她的铅笔,小声说:“别急,我教你。你看,咱们先定好陶罐的高度和宽度,先画一个长方形,再在里面找陶罐的轮廓,这样比例就不会错了……”
他握着铅笔,在画纸上轻轻打着辅助线,一步一步地教她。两人的头挨得极近,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她的发梢蹭过他的脸颊,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桃花香气,和她身上的桂花香,混在一起,甜得人心头发*。
苏婉清学得很认真,在文清风的指导下,慢慢就找到了感觉,画出来的陶罐,终于有了立体感。她开心地笑了起来,转过头,正好对上文清风的目光。两人的脸离得极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呼吸交缠,瞬间都愣住了,脸颊唰地一下,全红了,慌忙移开目光,心跳都快得不行。
一整节课,文清风都坐在她身边,耐心地教她画画。下课铃响的时候,苏婉清终于画出了一幅像样的素描,开心得不得了,拿着画翻来覆去地看,像得了宝贝一样。
放学的钟声敲响了,同窗们纷纷收拾东西,三三两两地走出了教室。
文清风和苏婉清也慢慢收拾着画具,苏婉清把文清风画的那幅素描,小心翼翼地收进了自己的画夹里,笑着说:“文清风,你这幅画,送给我好不好?我想留着,照着练。”
“好,送给你。”文清风看着她喜欢的样子,笑着点了点头,心里甜甜的。
两人收拾好东西,一起走出了令德堂的大门。刚走到街上,天空就突然暗了下来,乌云滚滚,春雷滚滚,没一会儿,就淅淅沥沥地下起了春雨。
雨越下越大,瞬间就成了瓢泼大雨,街上的摊贩纷纷收摊躲雨,行人也四散跑开。文清风和苏婉清连忙跑到旁边一家铺子的屋檐下躲雨,看着外面哗哗的大雨,都愣了一下。
“糟了,我没带伞。”苏婉清皱了皱鼻子,看着外面的大雨,有点发愁,“我家的马车在西门,这么大的雨,根本过不去。”
“我带了。”文清风立刻说,拿下背上的包袱,从里面拿出一把油纸伞,是他出门前,同乡会馆的掌柜借给他的,怕春日里下雨。伞不大,只能勉强遮住一个人。
他打开伞,递到苏婉清面前,认真地说:“婉清,你拿着伞,去西门找你家的马车吧,别淋了雨,会生病的。”
“那你怎么办?”苏婉清看着他,连忙摆手,“不行,这伞给了我,你怎么办?你住的同乡会馆,比西门还远呢!”
“我没事,我一个大男人,淋点雨不算什么。”文清风看着她,认真地说,“你是姑娘家,淋了雨会生病的,快拿着伞去吧。”
“不行,要走一起走。”苏婉清看着他,眼里满是坚定,“这伞虽然不大,但是挤一挤,也能遮住两个人。咱们一起往西门走,先送你到马车那里,我再回会馆,好不好?”
文清风看着她眼里的认真,拒绝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小声说:“好。”
两人一起走进了雨里,文清风撑着伞,把伞几乎全偏向了苏婉清那边,自己的半个身子,都露在雨里,没一会儿,肩膀就全淋湿了。苏婉清看着他湿透的肩膀,心里一紧,连忙把伞往他那边推,着急地说:“文清风,你把伞往你那边挪挪!你看你,肩膀都全湿了!”
“没事,我不怕淋。”文清风又把伞推了回去,认真地说,“你别淋到了就行。”
苏婉清看着他固执的样子,眼眶微微有点发热,心里又暖又疼。她往他身边凑了凑,紧紧挨着他的胳膊,这样伞就能遮住两个人了。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能清晰地感觉到彼此的体温,和砰砰的心跳。
雨哗哗地下着,敲打着油纸伞,发出哒哒的声响。街上空无一人,只有他们两个人,撑着一把小小的油纸伞,并肩走在春雨里,脚步慢慢的,仿佛这条路,永远都走不完。
苏婉清抬起头,看着文清风的侧脸。雨水打湿了他的额发,贴在额头上,他的下颌线清晰,眉眼清俊,眼神温柔,正小心翼翼地撑着伞,尽量不让她淋到一点雨。她的心跳,越来越快,脸颊发烫,心里有一句话,在嘴边转了无数次,差点就要说出口。
就在这时,前面路口,苏家的马车,正停在雨里,车夫正撑着伞,焦急地等着。
两人停下了脚步,站在马车前。苏婉清收起心里的话,抬起头,看着文清风,小声说:“我到了。”
“嗯。”文清风点了点头,看着她,眼里满是温柔,“快上车吧,别淋了雨。”
苏婉清看着他湿透的半边身子,心里一疼,从怀里拿出自己的手帕,踮起脚尖,轻轻给他擦着额头上的雨水。她的指尖轻轻拂过他的额头,温热的触感,让文清风的身体瞬间僵住了,心脏砰砰直跳,连呼吸都忘了,只能怔怔地看着她。
“你回去之后,一定要立刻换身干衣服,喝碗姜汤,别感冒了,知道吗?”苏婉清看着他,眼里满是心疼和认真,小声叮嘱道。
“好,我知道了。”文清风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桂花香,声音都有点抖。
苏婉清擦完他额头上的雨水,收回手,看着他,笑着说:“那我上车了。明日见,文清风。对了,周末的时候,太原府新开了一家西洋书店,咱们一起去看书,好不好?”
“好!”文清风立刻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欣喜,“我陪你去。”
苏婉清笑得眉眼弯弯的,爬上了马车,掀开帘子,冲他挥了挥手。马车缓缓驶动,她还趴在窗边,冲他挥着手,直到马车走远了,看不见了,文清风才收回目光。
他站在雨里,撑着那把还带着她体温的油纸伞,手里攥着她给他擦过雨水的手帕,手帕上还带着她身上淡淡的桂花香。春雨打在他的身上,他却一点都不觉得冷,心里像揣了一团火,暖烘烘的,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转过身,撑着伞,往同乡会馆的方向走去,脚步轻快,心里满是欢喜。
春日的雨,不仅打湿了汾河两岸的土地,也温柔了那些悄悄发芽的春天 ,也许会 开出满枝的繁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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