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亲十七年,癌症亲爹问我吃了没
我和我爸冷战了十七年。
起因是十七岁那年他把我妈打进医院,我拿菜刀拦在门口说:“你再动她一下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他没动手但他甩下一句话:“你算什么东西,你跟**一个德性早晚被人踩在脚底下。”
从此我再没叫过他一声爸。
他再婚我没去他生病我没管,亲戚骂我狼心狗肺我只当没听见。
直到上个月接到电话说他肝癌晚期已经签了****同意书。
我去了医院推开门的一刹那他看见我,嘴唇哆嗦半天挤出一句:“你来了……吃了没?”
十七年没说过话,第一句问的竟然是吃了没。
我站在门口没进去。
那天我在走廊里坐了一整夜。
……
他死了,死在一个连家属签字都没有的凌晨三点。
走廊里的感应灯明明灭灭,我靠在墙上看着护士将一张照片递到我面前。
“林老先生走的时候手里攥着这个掰都掰不开,最后是拿温毛巾敷了半小时才取下来的。”
小护士眼眶发红看着我的眼神带着几分不忍又带着几分责备。
大概在她眼里我这种连亲爹咽气都不看一眼的女儿就是冷血无情。
我低下头看向那张照片。
那是我七岁那年扎着两个羊角辫骑在他肩膀上笑的照片,边缘起了毛已经微微卷起,背面歪歪扭扭写着一行钢笔字墨迹被汗水洇开透着一股陈旧感:
我闺女天底下最好的。
我心脏猛地一抽,疼得厉害。
可我没有哭。
我把照片对折塞进风衣口袋里。
我不敢哭,十七年前当他把沾着血的菜刀砸在我脚边,指着我的鼻子骂我跟你那个妈一样早晚被人踩在脚底下的时候,我就发过誓这辈子不会为这个**掉一滴眼泪。
恨了他十七年,这股恨意是我活下去的支撑,如果我现在哭了原谅了那我这十七年的日子算什么?
我头也不回的走出医院。
两天后在市西郊殡仪馆我给他挑了这里最便宜的两百块原木色骨灰盒。
我没请人念经也没放哀乐,空荡荡的灵堂里只有几根白蜡烛在往下淌着蜡油。
几个平时不联系的远房亲戚站在角落里对着我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的声音很大。
“造孽啊亲爹死了连个像样的花圈都不给买,穿一身黑风衣往那一站一滴眼泪都没掉真是随了她那个白眼狼的妈!”
“就是建国也是命苦养出这么个讨债鬼,生前不管死后连个排场都不给……”
我背对着他们听着这些话没理他们。
砰的一声灵堂的木门被人粗暴的撞开。
“老林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你扔下我们孤儿寡母的可怎么活啊!”
他再婚十年的妻子王翠带着她二十多岁的儿子刘耀,坐在供桌前拍着大腿哭。
亲戚们立刻围上去安慰着。
我看着这对母子王翠虽然哭的大声但脸上没眼泪,脖子上还戴着珍珠项链。
她身后的刘耀嘴里嚼着口香糖,眼神四下乱飘满脸不耐烦。
可笑的是在如今入秋微凉的季节里他们俩露在外面的脖子和手臂上还有刚晒脱皮的痕迹。
“哭够了吗?”
我走上前打断了她。
王翠一愣猛的从地上窜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你这个没良心的小**你还有脸站在这,**病成这样你不仅不来看他,现在他死了你连个像样的灵堂都不设你这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大姐话说的这么难听啊。”
刘耀斜着眼睛冷笑:“怎么说林叔也养了你十七年,你一个月挣好几万连个盒子都不舍得买,打发叫花子呢?”
周围亲戚纷纷附和,我却扯出一个冷笑。
“王翠三亚的太阳好晒吗?”
我盯着她的眼睛说:“你脸上的防晒霜都没抹匀身上还带着一股防晒喷雾味。”
王翠的哭声卡在嗓子眼里脸色变了。
我逼近她一步音量拔高:“他肝癌晚期在病床上疼到把指甲抠翻了在地上打滚的时候,你们母子俩拿着他的钱在三亚吃着海鲜发着朋友圈,你们有什么脸站在这里哭?!”
“十七年前他把我妈打进医院的时候你们这群亲戚都在旁边看热闹说那是家务事!”
我转过头扫过亲戚们他们瞬间没了声音避开我的视线。
“现在他死了你们倒一个个跳出来装大善人了,我告诉你们这殡仪馆的火化费都是我掏的。嫌两百块的骨灰盒便宜行啊,刘耀你去给他买个两万的换上啊!”
“你个白眼狼我今天非撕烂你的嘴不可!”
王翠被戳穿尖叫着扬起手朝我的脸扇过来。
我没有躲因为只要她敢打下这一巴掌我就敢报警把灵堂砸了。
可巴掌并没有落在我脸上。
“住手!”
一只手抓住了王翠的手腕。
一个男人跨进灵堂,穿着黑西装戴着金丝眼镜。
“你谁啊你敢管我的家务事!”
王翠骂道。
男人没有理她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盖着红色公章的文件转身看向全场。
“我是市正义律师事务所的主任陈海。”
他扫过王翠和刘耀,声音不大却让灵堂安静下来。
“同时我也是林建国生前指定的遗嘱执行律师今天站在这里是来向各位宣读他的遗产归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