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绝关系后白眼狼儿子破产了
婚礼敬茶,宋薇薇跪在我面前。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脖子上的翡翠项链。
“妈,改口费我不要钱,就要这个。”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儿子周宇笑着帮腔。
“妈,薇薇喜欢,你就给了吧,以后都是一家人。”
他的手伸了过来,想直接从我脖子上摘。
我猛地后退一步,死死护住那抹冰凉的翠色。
“这是**留给我唯一的念想,不能给。”
宋薇薇的脸当场拉了下来。
她站起身,把敬酒的茶杯重重磕在托盘上。
“不给就算了,这个妈,我今天也不叫了!”
周宇尴尬地站在那,看着我,一句话都不敢替我说。
我心底一片冰凉。
默默把手伸进口袋,攥紧了那串本准备给他们的祖宅钥匙。
......
那场荒唐的婚礼,我没待到最后。
我一个人回了祖宅。
推开门,满室清冷。
空气里浮动着老檀木家具和旧书页的混合气息。
那是属于我和**的味道。
客厅的墙上,挂着我们俩的结婚照。
照片里的他笑得温和。
我走到照片前,伸出手,轻轻**上他冰凉的镜框。
老周,我答应过你,会把周宇带好。
为了这个承诺,我几乎倾尽所有。
你走后,我用你留下的遗产和我们毕生的积蓄,匿名成立了一个投资基金。
周宇每一次的创业融资,每一笔打到他账上的钱,都出自这个只为他一人存在的基金。
我从不告诉他。
只是想让他作为一个男人,能挺直腰杆。
可现在,这根腰杆,用来为难我了。
门铃声突兀地响起。
我打开门。
是周宇。
他一脸局促地拉着宋薇薇站在门口。
“妈,我们是来给您道歉的。”
周宇把我拉到一边,声音压得极低。
“薇薇她不是故意的,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她从小地方来,没见过什么好东西。”
“她是太喜欢爸的审美了,才一时糊涂想要那个项链。”
我冷冷地看着他。
喜欢我丈夫的审美,就要抢我丈夫留给我唯一的念想?
宋薇薇走了进来。
她没看我,视线扫视着这栋宅子的每一处。
这栋宅子里的每一件摆设,小到一盏台灯,大到一组沙发,都是当年我和**亲手挑选的。
她的眼神,在估价。
最后,她停下脚步,手抚上了自己的小腹。
“妈。”
她终于开了口,语气听不出一丝歉意。
“我肚子里怀的,可是周家的长孙。”
“您真忍心我们结婚,连个像样的婚房都没有,就挤在这老房子里吗?”
我气笑了。
这栋凝聚了我半生心血和全部回忆的祖宅,在她眼里,只是一个破旧的老房子。
周宇赶紧帮腔。
“是啊妈,薇薇怀孕了,需要静养。”
“这老宅子环境多好啊,比外面那些商品房强多了。”
“您一个人住也冷清,不如搬去跟我们住,我们照顾您。”
说得真好听。
让我搬出去,好把这里腾给他们。
我看着宋薇薇那张无辜的脸,一个字都懒得说。
她见我不为所动,往前走了一步。
“您要是不把这祖宅过户给我们。”
她顿了顿,眼睛直直地看着我。
“我怕宝宝生下来,会觉得奶奶不疼他。”
我最终还是退了一步。
不是过户,只是让他们暂时住了进来。
我以为,看在未出世的孩子的份上,宋薇薇会收敛。
我错了。
不到一个星期,这栋清净的祖宅彻底变了味。
老檀木的沉香被廉价的香薰盖过。
我亲手打理的兰花被挪到了角落,换成了一盆发财树。
这天,宋薇薇以安胎为由,请了一大帮娘家亲戚来家里。
整个客厅闹哄哄的,嗑瓜子壳吐了一地。
一个嗓门尖利的中年女人,是宋薇薇的三姨。
她指着墙上我和老周的结婚照,大声嚷嚷。
“哎哟,薇薇啊,这墙上怎么还挂着这个?”
“都过去的人了,看着多不吉利啊!”
“你现在怀着我们周家的金孙,家里可得敞亮喜庆,赶紧换了!”
另一个亲戚跟着附和。
“就是,换**们俩的结婚照才对!”
我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宋薇薇脸上堆起为难的笑,亲热地挽住她三姨的胳膊。
“三姨,您别这么说,妈念旧。”
她嘴上说着劝解的话,眼神却瞟向我。
然后,她转头看向周宇,语气温柔。
“老公,不过三姨说得也有道理。”
“不然我们先把爸的照片小心收起来,等宝宝出生,再重新布置?”
她踩着椅子,伸手去摘那相框。
“住手!”
我厉声喝止。
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我。
宋薇薇的手僵在半空,回头看我,眼眶瞬间红了。
“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
“你想什么?”
我一步步走到她面前,仰头盯着她。
“你想把这个家的主人,连同他所有的痕迹,都一起抹掉吗?”
我指着那张照片,一字一句宣告。
“这个家里,关于**的一切,谁都不许动。”
“这是我的底线。”
周宇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赶紧跑过来打圆场。
“妈,您消消气,薇薇她也是好意,她不懂......”
“她不懂,你也不懂吗?”我冷冷地看着他。
周宇语塞。
他看看泫然欲泣的宋薇薇,又看看我。
他试图来拉我的手。
“妈,您别这样,亲戚们都看着呢。”
“照片我来收,我给**好保管起来,保证碰不坏,行吗?”
我看着他伸过来的手。
那只手,我曾牵着他学走路。
现在,这只手却要来拿走我最后的念想。
我抬手,狠狠将他的胳膊推开。
他踉跄了一下,满眼不可置信。
“妈,你......”
宋薇薇立刻扶住周宇,眼泪掉了下来。
“老公,你看,我就说妈不喜欢我。”
“我做什么都是错的。”
她拉着周宇,柔弱地转身。
“我们回房吧,别在这惹妈生气了。”
亲戚们看我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默默收拾着客厅的狼藉。
瓜子壳,果皮,还有被烟头烫坏的一角红木茶几。
我疲惫地回到二楼,想回自己的卧室。
钥匙**锁孔,拧不动。
我低下头。
门上那个古朴的黄铜锁芯,被换成了一个锃亮的电子密码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