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焚心

顾长渊带回来一个女人。
他说她孤苦无依，让我当亲妹妹照看。
后来，我的亲弟弟死在战场，我的孩子流在他最爱的冬雪里。
而他，为了那个女人，亲手把一纸休书扔在我脸上。
他不知道，那场烧尽我所有念想的大火，也烧掉了他此生唯一得到救赎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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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渊从北境班师回朝那天，半个京城的人都涌上了街头。
他是大邺的战神，是皇帝亲封的镇北侯，是无数闺中少女的春闺梦里人。
他也是我的夫君。
我站在侯府门口，身上是赶制了半个月的云锦正红色长裙，手里捧着温好的合卺酒。我等了他三年，从青丝等到落雪。
马蹄声由远及近，他一身玄色铠甲，身形挺拔如松，眉眼间尽是沙场淬炼出的冷厉。他翻身下马，目光越过我，看向了我身后张灯结彩的侯府，眉头几不可察地一皱。
“府中何事铺张？”他的声音像淬了冰，听不出半分夫妻久别重逢的温情。
我攥紧了酒杯，笑着迎上去：“夫君凯旋，妾身……”
话没说完，他身后，一只素白的手掀开了马车的帘子，一个穿着一身孝白衣裙的女子怯生生地探出头来。那女子身形纤弱，眉眼含愁，一张脸素净得像初冬的薄雪，我见犹怜。
顾长渊立刻转身，动作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将她扶了下来。
“别怕，到家了。”他对她说。
我的心，在那一刻，像是被北境的风雪冻住了。
周围的家仆和看热闹的百姓窃窃私语，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顾长渊像是才想起我，他拉着那女子走到我面前，语气是命令，而非商量：“这是柳拂衣，她在战争中父母双亡，孤苦无依。从今日起，她便住在府中。你是主母，把她当亲妹妹好生照看，别丢了侯府的脸面。”
他看也没看我精心准备的合卺酒，径直带着柳拂衣进了府。
我捧着那杯已经凉透的酒，站在门口，成了全京城最大的笑话。
柳拂衣住进了离顾长渊书房最近的“听雪阁”。
那是整个侯府景致最好、最清幽的院子。我曾提过一嘴，说那里冬日雪景极美，想搬过去住。
顾长渊当时冷冷地回我：“妇道人家，心思别放在这些没用的地方。”
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