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八年总监，一纸调令，变成前台小妹。
人事经理在我身后嗤笑："不识抬举的东西。"
同事私下开赌盘，赌我几天崩溃辞职。
我没哭，没闹，每天准点上班，该端茶端茶，该倒水倒水。
一个月后，集团董事长视察。
看到我的瞬间，他手里的文件砸在地上。
"谁让你在这的？！"
我站起来，看了一眼他身后那张已经没有血色的脸。
慢慢笑了。
第一章
我在远洲集团干了八年。
从项目专员干到战略总监，手底下管过三十多个人，签过的合同金额加起来够买半栋写字楼。
然后在一个普通的周一早上，我被调到了前台。
调令上写得很简洁——"因业务调整需要，苏禾同志即日起调任行政前台岗位。"
落款是董事长办公室。
盖着钱芳的私章。
我拿着那张纸站在人事部门口的时候，整层楼都安静了。
二十多双眼睛从电脑屏幕后面探出来，跟田里的地鼠似的。
人事经理刘慧站在我旁边，嘴角那个弧度，简直是用圆规画出来的。
"苏总监，哦不，苏禾，"她特意把称呼改了，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前台的工位已经收拾好了，你现在就可以去上岗。"
我看了她一眼。
她下巴微微扬着，眼底那点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这表情我熟。
三年前她入职，简历是我审批的。面试是我签字通过的。第一个月的工作流程是我手把手带的。
当时她拉着我的手说："苏姐，以后你就是我的领路人。"
现在领路人被人一脚踹到前台，她是第一个跳出来补刀的。
我没说话。
把调令折好放进包里，转身往电梯走。
身后的议论声像烧开的水，咕嘟咕嘟冒泡。
"真调了啊？不是谣言？"
"我的天，八年总监，说调就调？"
"听说是得罪了人呗，具体得罪谁不好说……"
"这换我我直接辞职了，太丢人了吧。"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刘慧的声音——
"不识抬举的东西，还真以为自己有多重要。"
呵。
我按下一楼的按钮。
不急。
我等了三年了，也不差这一个月。
前台工位在一楼大堂正中间。
一张半圆形的桌子，一台电脑，一部座机，一个访客登记本。
旁边还有一排矿泉水和纸杯，显然是给客人准备的。
我的工位，现在跟公司保安的距离，比跟任何一个中层管理者都近。
保安老王看见我来的时候，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苏……苏总？"
"老王，别叫苏总了。"我把包放下，拉开椅子坐好，"叫我苏禾就行。"
老王那张老脸上的表情，五味杂陈。
他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最后只憋出一句："那个……你别往心里去。"
我笑了笑："没事，前台挺好的，离你近，以后你值夜班无聊了还能跟我说说话。"
老王嘴唇哆嗦了一下，背过身去假装看监控了。
我打开电脑，熟悉了一下前台的工作流程。
接访客电话，登记来访人员，收发快递，给会议室准备茶水。
说白了，就是个打杂的。
八年前我刚进公司的时候，干的活都比这复杂。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大堂里来往往的人。
有几个认识我的，路过时目光闪烁，脚步加快，恨不得当我是空气。
也有不认识我的新人，大方方走过来问："你好，我是来面试的，请问人事部怎么走？"
"坐电梯上八楼，右转第三间。"
"谢谢。"
你看，多简单。
第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六点整我关电脑，背包下班。
门口碰见三个同事，原来市场部的，以前开会经常一起吃盒饭。
他们看见我，脚步集体顿了一下。
然后其中一个人——张蓉，我记得她，去年她婚礼我随了两千块——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苏禾，你……还好吗？"
另外两个人的表情明显在说：你问她干嘛，又不能帮上忙，万一被牵连怎么办。
我说："挺好的，谢谢关心。"
张蓉如释重负地"嗯"了一声，脚底抹油跑了。
我站在写字楼门口，看着夕阳把地面染成橘色。
口袋里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短信，号码没存，但我认识。
"苏总，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