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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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小区门口，就见我妈喜气洋洋地带着林晚妍发喜糖。

楼上的王阿姨盯着林晚妍打量许久：“我记得你家柚柚是双眼皮，怎么现在长变样了？”

我妈笑容一僵：“程柚是养女，妍妍才是我亲生女儿。”

一阵轰鸣在我耳边炸开，周遭的人声、风声尽数消弭。

我死死盯着两人的脸，一瞬豁然。

相似的单眼皮，同样的薄唇秀鼻。

原来如此！

也只能是如此！

强烈的眩晕感兜头砸下，双腿骤然发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栽倒。

一双手臂从身后稳稳接住我。

熟悉的气息笼罩周身，我嗓音发飘：“哥？”

程祈将我扶进车里，落下车窗，点燃了一支烟。

烟雾模糊了他的眉眼，也冷了他的语气。

“**话，刚才你也听见了。”

“程柚，你不是爸**亲生女儿，妍妍才是。”

尽管早有预感，可当真相**裸摊开，眼眶还是瞬间泛红。

我颤抖着从包里拿出药，往嘴里塞了两颗，干咽下去。

半晌，声音颤抖：“你们...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第一次带妍妍回来的时候。”

程祈的声音平静得**。

“妹妹出生时，左手手臂内侧有块月牙形胎记，可你没有，我原本以为是长大了，自然消散。直到我在妍妍身上看到那枚月牙印记...”

他话没说完，可我已经什么都懂了。

难怪林晚妍每次来家里，我妈都会红着眼眶做一大桌她爱吃的菜。

难怪我爸听到林晚妍要做兼职，就会转给她一大笔钱。

就连高考时，我的分数本可以去更好的京大，

但林晚妍一句怕孤单，爸妈就逼着我把志愿改成和她一样的南大。

原来他们早就知道我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所以齐心合力地哄着我、骗着我...

浑身止不住的发寒。

那我在他们眼中算什么呢？

一个弥补亲生女儿的工具？

一个随时可以被丢弃的赝品？

“妍妍不想伤害你，所以一直拦着爸妈不告诉你真相。”

“她说了，想在婚礼当天正式认祖归宗。”

“你占了她的位置二十多年，但凡有点良心，就别在这个时候作妖。”

心口像是被生生凿开一个大洞。

我闭了闭眼，压下翻涌的血泪，轻轻点头：“好。”

就当还了这二十多年的养育之恩。

这样，我死后，也不用担心爸妈会难过。

他们也不必再隔着我一个赝品和亲生女儿亲近。

许是怕我闹事，哥哥特意和我一块儿回了家。

推开门时，爸妈在厨房做饭，林晚妍拉着陆锦泽的手在一旁试菜。

她咬了一口肉丸子，转头就喂到陆锦泽嘴边。

陆锦泽张嘴接住，没有半分抵触。

我瞬间恍惚，想起曾经和陆锦泽分享同一杯奶茶时，他满脸厌弃：

“程柚，你恶不恶心？把自己喝过的东西给别人，一点教养都没有。”

他声音很大，周遭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我尴尬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之后每次吃饭都会分餐。

可原来爱与不爱真的很明显。

是我自己蠢，还拼命为他的厌烦找借口。

关门声吸引了厨房的动静。

林晚妍端着一碗羊肉汤，兴冲冲跑过来：

“柚柚，快尝尝，妈煲了羊肉汤，特别鲜。”

说这话时，她神情坦荡，好像今早和陆锦泽官宣领证的人不是她。

好像我和陆锦泽的那七年，她从未参与过。

我垂下眼，避开她的手：“不用了，我不想喝。”

陆锦泽眉头骤然拧紧，接过碗强势地往我面前一送：“妍妍特意留给你的，别不识好歹。”

浓郁的羊膻味直冲鼻腔，我胃部翻涌，下意识后退一步。

下一秒，肩膀被一只手死死按住。

哥哥声音冷硬：“柚柚，别忘记你刚刚答应我的。”

我僵在原地，目光在陆锦泽和哥哥之间打转。

我吃不了羊肉，处理得再好，那股羊膻味依旧会被味蕾识别，一吃就吐。

陆锦泽知道，哥哥也知道，却还是逼着我喝。

见我始终没有抬手接，林晚妍眼眶渐渐红了：

“柚柚，你在怪我是不是？可我真的是因为不想伤害你，才瞒着不说的。”

听见林晚妍的哭声，爸妈立刻从厨房冲出来。

“程柚，你还有没有良心？妍妍什么都让给你了，父母、家世、就连锦泽，都是她心疼你暗恋多年，才求着他答应和你在一起！你还有什么不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