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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恒有很严重的心盲症,脑子里生成不了具体画面。
恋爱五年,还是会把别人错认成我跟着走掉。
被他扔在原地成了家常便饭。
在挑选领证衣服时,他屡屡出神。
“对不起,我实在想不出来那是什么样的画面,你选定就好,我都听你的。”
后来,他还把拍领证的日子纹在手腕最显眼的地方。
把手机屏保换成了显眼的大字:最重要的日子。
我换上白色纱裙,满怀期待地在领证厅门口等他。
从早上等到下午,他都没接电话。
却看到他的初恋林雪瑶发了条朋友圈。
阿恒给我挑的裙子,又合身又好看,好喜欢!
画面里,她身着蓝色纱裙,面前摆着五层大蛋糕。
蜡烛映得裴恒眼睛亮亮的。
原来,今天也是她的生日。
他的世界里,已经默认她为最高级。
民政局最后下班的阿姨朝我挥挥手。
“小姑娘,马上关门咯!还要不要办手续?”
眼角不知何时流下两行泪。
我摇头:“不办了。”
......
裴恒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一整天,都没有他的消息。
“对不起阿芸,我又认错人了。”
他的心盲症很严重。
所以我在房间各处都挂满照片,甚至卫生间里也挂着两张。
可他还是会经常认错人。
出门露营,他坐到别人那桌,相谈甚欢。
生病高烧,走到一半跟着别人走了,留我自己**。
甚至连求婚时候都能认错,我坐在车里,等了一晚。
他总会委屈地抱住我。
“对不起,我明明已经很努力地去记了,就是记不住......”
每一次都是我在妥协。
见我没说话,他从黑暗中走来。
往桌面放了盒吃剩的蛋糕。
“我记得你爱吃蛋糕,特意打包的。”
蛋糕夹层里有几颗零碎的火龙果。
他又忘了我严重过敏。
上次他给我一颗认不出形状的冻干,我吃下,当场呼吸困难。
他陪我到医院。
我交完费,转头却不见人了。
一整夜,都是我自己抽血、吊点滴。
回来后,他向我保证。
“我记下来!”
“不管买什么吃的,我都先核对过一遍,没问题再买。”
高温融化后的蛋糕弯下了腰,奶油呈暗**。
我淡淡问:“谁吃剩的。”
他避开我的目光,像以前每一次那样。
“路上刚好遇上像你的朋友,她说今天生日,我没好意思拒绝。”
他回来之前,我去了趟他的书房。
文件夹缝隙夹满标签。
每一个夹层都写上标记。
甚至电脑桌面的每份文件都有后缀名:0625
为记住白月光的生日,他用尽办法。
而我曾经满墙的照片只剩寥寥几张。
他说:“还是撤下来吧,大半夜起来看见怪渗人的。”
他兄弟说,他曾有个爱而不得的初恋。
相爱八年,扔下他出国。
他决口不提她的名字。
只会在应酬醉酒后,晕乎乎地喊她的名字,林雪瑶。
我静静地把手机放到桌上。
是他和林雪瑶的大合照。
“裴恒,我们说好今天去领证的。”
他的眼神多了几分慌乱。
“是我认错人了,我不好。”
“她生日一年只有一次,顺路就去了,反正我们随时都能领证不是吗?”
恋爱五年。
他三十五,我三十三。
身边的朋友孩子都五岁了。
我提出结婚,他却说:“我觉得现在恋爱的状态挺好的,领证不过走个形式罢了。”
拖了整整三年,他才终于松口。
我很喜欢仪式感,想他在车上安排求婚。
求了他一个月才答应。
没想到最后认错人,潦草收尾。
“如果你不开心,明天再去民政局,我们领证好不好。”
换做以前,我肯定兴奋地抱住他说我愿意。
可现在,心底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没有。
我艰难地扯起嘴角。
“不用了,去跟你想娶的人结婚吧。”
起身想走,却被他拦住。
“她的确是我的初恋,可是我们已经错过了,你没必要因为这些小事吃醋吧。”
我没再听下去,独自回了房间。
打电话给人事,那边很快接起。
“上次说的外派,还有名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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