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升职名单挂在公告栏，所有人都有，唯独跳过我。
项目全是我做的，荣誉全给了关系户。
领导笑着说：“你还年轻，再等等。”
我十分钟交完手续，工卡拍桌上走人。
电梯门口撞见总裁夫人，她轻飘飘开口：
“年轻人嘛，再多历练历练也好。”
我笑着扬了扬离职证明。
“不好意思，我已经辞职了。”
01
公告栏前围了一圈人。
我端着咖啡走过去，有人看见我，眼神闪了一下，让开半步。
名单从上往下，五个名字，部门三个，隔壁两个。
我从头看到尾，又从尾看到头。
没有我。
“恭喜啊老周，主管了。”
周浩拍着**笑，旁边几个人凑上去递烟。
我把咖啡喝完，纸杯捏扁，扔进垃圾桶。
转身进了经理办公室。
门没关，赵建民正在打电话，看见我进来，对着话筒说了句“回头聊”，挂了。
“小秦啊，坐。”
我没坐。
“赵经理，名单我看了。”
“哎，这个事情呢，我跟你解释一下。”
他从抽屉里摸出根烟，点上，靠在椅背上。
“你能力是有的，大家都看得到。但是呢，你还年轻，才二十七，急什么？”
“周浩二十九。”
“那不一样，他来得比你早。”
“他来了四年，我来了三年。去年的渠道整合方案是我写的，今年一季度的客户增长方案也是我写的，上个月的复盘报告还是我写的。”
赵建民烟灰弹了一下，笑了笑。
“你看你，又较真了。公司考核不是只看业务的，还有综合素质，团队协调能力，人际关系处理。”
“周浩的综合素质体现在哪？”
他停顿了两秒。
“小秦，你听我一句劝，年轻人别把路走窄了。今年没你，明年还有机会嘛。你好好干，我心里有数。”
我看着他脸上那种“我已经很照顾你了”的表情。
这表情我看了三年。
每次方案被拿走的时候，每次功劳被分出去的时候，每次加班到半夜第二天早会被略过的时候，都是这个表情。
“行。”
我说。
“我知道了。”
转身出门，直接去了人事部。
人事的小姑娘看见我，愣了一下。
“秦哥？你这是？”
“辞职。”
“啊？”
“流程怎么走，你告诉我。”
她翻了半天系统，打了两个电话确认。
“秦哥，你真想好了？要不再考虑考虑？”
“想好了。”
“那个，按流程需要部门经理签字。”
“不需要。”
我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是劳动法第三十七条的截图。
“提前三十天书面通知，不需要批准。今天递交，三十天后自动**。”
她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我。
“但是你现在手里的项目。”
“我今天把手头的东西全部交接完，文档都在共享盘里，密码我写在交接单上。”
十分钟。
打印，签字，盖章，拍照存档。
离职证明拿到手，我把工卡从脖子上摘下来，放在人事的桌上。
“谢了。”
走出人事部，走廊里安静得很。
电梯口站着一个人。
我认识。
刘芸，总裁夫人。
她平时不怎么来公司，今天穿了身米色套装，手里拎着个包，看见我走过来，嘴角带着点笑。
“小秦？这是要出去办事？”
“辞职了。”
她挑了下眉毛，上下打量我一眼。
“哎呀，怎么突然？”
我没接话。
她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压低了一点，但那种居高临下的语气一点没变。
“唉，没办法，谁让你和我闺蜜撞上了呢。”
我停住。
“什么意思？”
“就是上次公司年会，我闺蜜找你帮忙对接个项目，你不是拒了嘛。她跟我念叨了好几回。”
她笑了笑，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年轻人嘛，再多历练历练也好。”
我看着她。
三年，就因为这个。
我把手里的离职证明扬了扬。
“不好意思，我已经辞职了。”
电梯到了，门开了。
我走进去，按了一楼。
她还站在外面，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门合上之前，我说了最后一句话。
“刘总，帮我转告赵经理一声，星盟科技那边的三个客户对接人只认我，合同下个月到期续签，祝他好运。”
电梯门关上。
02
手机响了三次，都是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