檐下微雨

檐下微雨

江东思雾 著 现代言情 2026-07-02 更新
22 总点击
尹鹿眠,鹿眠 主角
fanqie 来源
主角是尹鹿眠鹿眠的现代言情《檐下微雨》,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现代言情,作者“江东思雾”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初霁------------------------------------------,南城刚下完一场大雨。,就是雨不大,却冷,冷得像有人把冰水从衣领后面慢慢往里倒。城中村的巷子被泡得发黑,窨井盖边溢出一圈浑水,电动车轮胎轧过去,溅起的泥点能飞到二楼防盗窗上。。,名义上叫“客户体验专员”,实际上什么都干。老人买了制氧机不会开,她要半夜接电话;血糖仪试纸批号对不上,她要被骂;仓库发错货,客服主管让...

精彩试读

初霁------------------------------------------,南城刚下完一场大雨。,就是雨不大,却冷,冷得像有人把冰水从衣领后面慢慢往里倒。城中村的巷子被泡得发黑,窨**边溢出一圈浑水,电动车轮胎轧过去,溅起的泥点能飞到二楼防盗窗上。。,名义上叫“客户体验专员”,实际上什么都干。老人买了制氧机不会开,她要半夜接电话;血糖仪试纸批号对不上,她要被骂;仓库发错货,**主管让她道歉;客户退货时把用过的雾化面罩塞回盒子里,也是她戴着手套处理。,扣掉房租、水电、通勤、饭钱,剩不下多少。,问她最近工作顺不顺,吃饭好不好。,吃一份打折饭团,边吃边回:挺好的,办公室有空调,同事也不错。,她把手机扣在膝盖上,低头咬饭团里那块冷硬的鸡肉。。。相反,他们爱得很笨拙,也很认真。当初她说不想干本专业了,家里沉默了整整一个星期。后来她爸给她发来一条长消息,说只要她想清楚,家里不会逼她。,她更不敢说自己过得不好。。,尹鹿眠拖着灌了铅似的腿回出租屋。,楼梯窄,墙皮潮,楼道里常年有股混合味道:发霉的纸箱、隔夜外卖、猫尿,还有不知道哪家炖糊了的汤。,先听见了一声很轻的呼吸。
不是猫。
猫的呼吸没这么沉。
鹿眠停住脚步,手指下意识攥紧钥匙,把最尖的那把夹在指缝里。楼道灯坏了两盏,只有她头顶那盏还亮着,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她往上看。
六楼转角处,有个人靠着墙坐着。
黑色外套湿透了,头垂着,半边脸隐在阴影里。地上有一小摊水,水里混了血,沿着水泥台阶的裂缝蜿蜒往下淌。
鹿眠的第一反应是掉头。
她不是没良心,她只是太清楚麻烦两个字有多重。
报警要做笔录,叫救护车要垫钱,万一对方是被人追债、斗殴、涉黑,她这间月租一千六的出租屋连门锁都是二手的,挡不住任何人。
她慢慢往后退了一步。
那人却像听见了,抬起头。
楼道昏黄的光擦过他的眉骨,尹鹿眠看见一张过分干净的脸。不是说没有血污,而是骨相干净,眉眼冷,鼻梁直,唇色白得厉害。哪怕狼狈到这种地步,也不像城中村里会出现的人。
他看着她,目光很黑,像雨夜里一口深井。
“别叫人。”他说。
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鹿眠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更像麻烦了。
“你坐我家门口流血,还不让我叫人?”她压低声音,“大哥,我只是个打工的,不是开慈善医院的。”
男人似乎想笑,却只牵动了伤口,呼吸明显乱了一下。
鹿眠看见他的手一直压在左腹偏上的位置,指缝里全是血。她原本已经准备绕开他开门,可视线落在那处伤口上,脚像被钉住。
出血量不算少。
嘴唇发白,皮肤湿冷,意识还清醒,但反应慢。
再拖一会儿,可能真会出事。
她在原地站了三秒,骂了句很轻的脏话。
然后蹲下去,抓起他的手腕摸脉。
男人眼神微微一变。
鹿眠没看他,语气不耐烦:“别乱动。你要是死在这儿,我房东会让我赔楼道清洁费。”
她说完,自己都觉得这句话不像人话。
可男人偏偏听懂了似的,低低问:“你会处理?”
鹿眠顿了一下,没回答。
她只是把包扔到一旁,从里面翻出一包无菌纱布和一次性手套。那是公司寄错样品后没人要的东西,她嫌丢了可惜,顺手带回来,本来打算留着擦桌子。
没想到先擦了个活人。
“你叫什么?”她问。
“檀既白。”
鹿眠的手停了一下。
这名字不像普通人。
檀既白见她皱眉,又问:“你呢?”
“路人甲。”
檀既白看她。
鹿眠面无表情:“你现在没资格查我户口。”
她把纱布按上去,檀既白闷哼了一声。那声音很低,像被硬生生吞回去。
鹿眠抬眼:“疼就说疼,别在我面前演硬汉。你这种伤,电视剧里能撑三集,现实里撑不到天亮。”
檀既白苍白的唇动了动:“现实里有人救吗?”
鹿眠被问得一噎。
她不该心软的。
她的人生就是从一次又一次心软后变糟的。心软帮同事顶班,结果被默认她好欺负;心软给客户赔笑,结果主管说她适合处理难缠投诉;心软跟父母说自己过得挺好,结果所有委屈都只能往肚子里咽。
可她还是扶起了檀既白。
他比看起来重很多,身上全是雨水和冷气。尹鹿眠被压得差点跪在台阶上,咬牙道:“先说好,我救你不是免费的。药钱、护理费、床单清洗费、精神损失费,都要算。”
檀既白的手臂搭在她肩上,声音轻得像会散:“好。”
“别好得太早。”尹鹿眠艰难地掏钥匙,“我收费很贵。”
“多贵?”
她想了想,狮子大开口:“一天八百。”
檀既白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鹿眠立刻恼羞成怒:“嫌贵你就回楼道!”
檀既白收回视线。
“便宜了。”他说。
鹿眠手里的钥匙差点插歪。
那一瞬间,她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捡了个不得了的麻烦。
门开后,一股出租屋特有的潮气扑出来。
十七平,一张床,一张窄桌,一个小冰箱,一台二手洗衣机。卫生间玻璃门裂了一道缝,用透明胶带贴着。窗台上摆着两盆半死不活的绿萝,其中一盆已经黄得像她的绩效评分。
檀既白被她扶到床边,视线很轻地扫过屋子,没有嫌弃,也没有惊讶。
这反而让尹鹿眠不舒服。
她宁愿他皱眉,这样她就能理直气壮讨厌他。
“鞋脱了。”她命令。
檀既白低头看了眼自己浸水的皮鞋。
鹿眠补充:“我床单二十九块九,也是钱。”
檀既白弯腰去脱,刚一动,脸色又白了一层。
鹿眠啧了一声,蹲下去帮他解鞋带。
这动作太亲近,她自己都别扭,只好凶巴巴地说:“别误会,我是怕你把血蹭我被子上。”
檀既白没说话。
他垂眼看着她。
她的头发被雨水打湿,几缕贴在脸颊旁,脸很小,眼睛却大。她不是那种精致到没有烟火气的漂亮,而是明艳里带点钝感,像一只被生活淋湿后还要假装凶人的小动物。
鹿眠替他脱完鞋,起身时发现他在看自己。
“看什么?”
“你手很稳。”
鹿眠动作一顿。
那一秒,她像被人踩到了藏在地板下的旧铁盒。
她很快移开眼,拿剪刀剪开他的衣服:“我售后做多了,拆包装练出来的。”
檀既白没有拆穿她。
他只是靠在床头,任由她处理伤口。
鹿眠的手确实稳。消毒、压迫、判断伤口深度,动作生疏里带着某种旧习惯,像很久没碰,却从未真正忘掉。
她翻出退烧药,又从抽屉深处找出一盒快过期的抗生素,盯着药盒看了很久,最后还是没给他吃。
“你最好去医院。”她说。
檀既白闭着眼:“不能去。”
“仇家追杀?”
“差不多。”
鹿眠:“……”
她后悔了。
现在把人丢出去还来得及吗?
檀既白像是看穿了她,睁开眼,声音低哑:“我有钱。”
鹿眠沉默两秒。
“有多少?”
檀既白看着她。
鹿眠清了清嗓子:“我不是贪财,我是评估风险。”
檀既白唇角极轻地动了一下:“够买你这栋楼。”
鹿眠低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裂缝贴胶带的卫生间门。
她觉得他在吹牛。
但万一是真的呢?
人这一生,能遇到几次天降横财?
她把干净毛巾丢给他,语气冷淡:“今晚先住下。明天醒了转账。你要是赖账,我就把你挂闲鱼上,标题写:八成新京城少爷,带伤,能吃。”
檀既白终于笑了一下。
很淡,却让那张冷白的脸忽然有了活气。
鹿眠心口莫名跳了一下。
她立刻转身去洗手。
水龙头开到最大,她低头**指缝里的血,盯着下水口一圈圈泛红的水,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另一个夜晚。
白炽灯,消毒水,监护仪尖锐的声音。
还有有人哭着问她,为什么救不了。
鹿眠关掉水龙头,手还在发抖。
她扶着洗手台站了很久。
外面传来檀既白很轻的一声咳。
她闭了闭眼,把那些画面压回去,拿起电热水壶接水。
算了。
至少这次,人还活着。
继续阅读完整章节 »

正文目录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