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白衬衫的前襟早已洇湿了大半,微凉的布料紧紧黏在肌肤上,勾勒出惊人的饱满轮廓,随着她紊乱的呼吸剧烈起伏。
她疼得直抽冷气,颤抖着手试图按揉疏通。可指尖刚一触碰,非但没能缓解半分,反而激得腰肢一阵酸软,连带着整个胸腔都跟着一抽一抽地痉挛。
不行,必须找点热水敷一敷,把积奶排出来,否则明天根本没法干活。
沈桃咬着牙,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悄声推开了房门。
走廊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壁灯,光影晦暗。她隐约记得,白天徐干事曾指过,厨房就在走廊的最深处。
她双手托捂着沉甸甸的胸口,抵御着那一阵阵的坠痛,贴着墙根一步步往前挪。
哪怕是极轻微的走动,都会引起胸前沉甸甸的晃荡,随之而来的便是更加撕裂般的酸胀。她死死咬住下唇,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呼吸急促得仿佛要喘不上气来。
挪到走廊中段时,沈桃被迫停下了脚步。
身侧一扇厚重的红木门并未关严,虚掩的缝隙里漏出一线暖黄的光。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伴随着一股带着**温度的水汽,从门缝里不断溢出来。
有热水。
沈桃被疼痛折磨得混沌的大脑里,此刻只剩下这一个念头。她实在太疼了,只要能弄到一条热毛巾敷一敷就好,根本无暇去想这究竟是不是厨房。
她颤抖着伸出手,指尖搭在冰凉的黄铜门把上,借着身体的重量轻轻往里一推。
门轴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吱呀”。
门缝豁然变大,清脆的水声瞬间在耳畔放大,温热浓郁的白色水汽如云雾般迎面扑了她满怀。
沈桃僵在原地,脚底是一片湿滑的六角地砖。
浴室空间极大,四面铺设着白瓷砖。昏黄的白炽灯下热气翻滚,潮湿的空气里,隐隐浮动着一股微苦的药酒味。
绕过磨砂玻璃屏风,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屏息。
铜制花洒正哗哗喷吐着水流,下方停着一辆宽大的金属轮椅。轮椅旁,一个**上半身的男人正双手狠扣着墙面的金属扶手。他背部肌肉贲张,水珠混着汗液顺着深邃的脊沟滑落,隐入军绿色短裤的边缘。
沈桃大脑一片空白。陆家怎么会有这样一个男人?徐干事根本没提过!
此刻,男人正试图将重心压向双腿。他十指紧攥金属杆,手背青筋盘结,指骨因过度用力而惨白。
“起。”他咬紧牙关,从齿缝间逼出一个字。
然而,右腿膝盖骤然一软。
“砰!”
沉重的身躯失去平衡,狠狠砸向湿滑的地砖。轮椅被撞得滑出半米,刮擦出刺耳的金属锐鸣。
“操!”男人一拳捶向地面,指关节瞬间破皮溢血。
飞溅的水花扑上他满布暴戾的脸庞。额角青筋突突跳动,周身散发的阴寒气场,逼得四周的温度都跟着降了几分。
沈桃被这变故惊得浑身一颤,喉咙里不受控地溢出半声短促的惊呼。
她猛地捂住嘴,冷汗霎时湿透了脊背。
地上的男人骤然偏头。水滴顺着他英挺却阴霾密布的轮廓滑落,那双如孤狼般的眼眸,瞬间攫住了屏风后那道纤细的身影。
沈桃被这道目光刺得双腿发软,逃跑的力气荡然无存。
“谁派你来的?”男人的语调毫无起伏,却透出森寒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