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阿姨讷讷，不敢再说话。
她老公卧床在家，大女儿现在上大学，生活费也是一大笔之处，要是没有工作，她会很难办的。
爸爸明晃晃地威胁，换谁也能看得懂。
明明妈妈在的时候，他不是这个样子的。
他很体谅像阿姨这样的人，知道她家庭状况不好，还给她长了工资。
“大家都是从这种困难生活里走出来的，能帮一点就是一点。”
他还教育我和哥哥。
“你们要好好学习，以后才能创作更多的工作岗位，给这些人工作。”
“人和人之间是平等的，用工作来威胁人是最下等的，也是我瞧不起的。”
他现在，却把自己最看不起的事情摆到了明面上。
哥哥看着保姆阿姨的眼神也不对：“阿姨，你是工资太高了，才有空闲时间管闲事儿啊。”
“不如就在你现在工资的基础上减20%。”
阿姨的脸都变了，离开厨房就是一阵哀求。
几人的声音渐行渐远，厨师那粗糙的手又杵在我的额头上了，带着一点阴阳怪气：
“大小姐，一百碗粥呢，慢慢做。”
他给我切好了瘦肉，弄好了大米。
每次只给我一碗的分量。
给我准备了一百碗。
电磁炉摆在地上，电器一点点延长，我跪在冰凉的大理石上，身后厨师做菜的时候，是不是就会碰到我。
加水的时候会撞到我，害得水撒在我的身上。
放葱花的时候，会故意撞到我，害得滚烫的粥撒在我的腿上。
疼，烫，麻，一点点晕开的粘稠，让我难受的掉眼泪。
哥哥却还在门口催：
“你怎么这么没用，一碗粥做这么久，你是不是故意想让雪如挨饿？”
终于有一碗粥好了，我颤颤巍巍的端出去。
姐姐只喝了一口，就哭着吐了出来。
“妹妹，你就算生气，也不用做成这个样子啊。”
她吐完，又开始哭。
“我本来就刚生完病，医生让我注意清淡饮食，你做这么重口味，是想让我继续进医院吗？”
哥哥冷冰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吓得我打了一个寒颤。
“宋妙妙，你心思怎么这么毒？我只不过催催你，你就把一碗粥做的这么咸？”
“你就是不想你姐姐好过是吗？”
可是瘦弱粥压根就没有放盐啊，为什么还会咸。
我端起粥，往嘴里送了一勺，淡淡的，一点味道都没有。
我又连忙舀起来一勺，准备送到哥哥嘴边：“哥哥你尝一尝，不难吃的。”
“我没有放盐，我知道姐姐生病了，所以没有放……”
哥哥还没有等我把解释说完，就打飞了我的勺子。
“还想要狡辩，你的意思是，你姐姐在撒谎？”
“我看你才是撒谎精，之前撒谎自己要变成娃娃，现在撒谎自己做的粥，你以后还要撒什么谎？”
哥哥的几个好兄弟知道姐姐回来的消息，都过来看望姐姐。
刚进门就看到这幅场景，有一两个看不下去了，替我说话：
“川子，你对**妹是不是有点太苛责了，我们家弟弟妹妹从小都是宠着长大的，你家这个却连粥都会煮了。”
“就是，小丫头片子，你有什么不能好好跟她说？”
好久没有人替我说过话了。
我心里有些小感动，想要对几个人笑笑。
可是因为身体正在一点点变成娃娃，露出的微笑怎么能看，都是僵硬古怪的。
他另外的朋友出声怪叫：
“你可别笑了，跟恐怖谷效应似的。”
“刚还想替你说话，看到你这笑脸，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哥哥也看到了我的笑，直接抬手甩了我一巴掌：
“宋妙妙，你现在也会用妈妈那一套来吓唬人了是不是？”
“你接下来是不是要说，因为你要变成娃娃了，所以控制不了表情？”
客厅传来几声嗤笑，有人起哄：
“你当场变一个啊，你怎么不变了。”
“撒谎精撒谎精。”
我僵硬地摇着头：“我不是撒谎精，我不是撒谎精。”
我把上午受伤的胳膊举起来给他们看，那里面还有**棉花暴露在空气里。
“你们看，娃娃的身体才会有棉花，我在变成娃娃啊。”
“妙妙没有撒谎。”
只有陆浮川没有笑我，蹙眉凝思：
“妙妙这手，不太像是假的。”
他想要靠过来观察我的手臂，却被姐姐哭声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