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赘婿入门------------------------------------------，唢呐声震天。，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长衫，怀里揣着一纸婚书。苏家大小姐苏凝霜患了绝症，大夫说活不过三个月。苏家放出话来，谁肯入赘冲喜，就给谁五十块大洋。。，连药都买不起。他咬了咬牙，接了这门婚事。“新姑爷到了！”，苏家大门缓缓打开。，只见正堂里坐着个浓眉大眼的中年男人，正是苏家家主苏正峰。旁边站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一双三角眼上下打量着江辰，嘴角带着难以掩饰的嫌弃——这是苏家大夫人刘氏。“这就是大小姐要嫁的男人？”刘氏阴阳怪气地开口，“瞧瞧这身打扮，怕不是街上要饭的吧？”。，又松开。他迈步跨过门槛，每一步都稳得像钉子钉在地上。“大伯，我来了。”江辰抱拳行礼。“叫老爷吧。”苏正峰声音淡淡的，“虽然是入赘，但该有的规矩还是要守。”。。，扎在胸口还在转。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说话，后院传来急促的脚步。一个丫鬟连滚带爬地跑过来，脸色煞白：“老爷不好了！大小姐又咳血了！”
苏正峰腾地站起来，刘氏却一把拉住他：“让新姑爷过去，冲喜嘛，总得先见见人才行。”
江辰听出这语气里的轻蔑，但他没说什么。他跟着丫鬟穿过回廊，走进苏凝霜的闺房。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药味，混杂着血腥气。床上躺着一个面色苍白如纸的少女，眼睛紧闭，睫毛像蝴蝶的翅膀微微颤抖。她的嘴角还残留着血迹，胸口起伏微弱，仿佛随时会断气。
江辰站在床边，看着这张苍白的脸。
这就是他的妻子。
“大小姐，新姑爷来了。”丫鬟轻声道。
苏凝霜缓缓睁开眼睛，那双眼里没有半分欣喜，只有疲惫和绝望。她看了江辰一眼，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你走吧，我不需要你冲什么喜。”
“凝霜！”苏正峰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这是爹的意思，你别任性！”
苏凝霜闭上眼睛，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
江辰心里有什么东西被狠狠揪了一下。
他摸出怀里的婚书，展开看了看，又折好放回去。突然，他目光一凝——床头柜上放着一碗药，黑褐色的药汁还在冒着热气，旁边摆着一根银针。
这是验毒用的银针？
江辰的瞳孔微缩。
他不动声色地上前，端起药碗在鼻子前闻了闻。他的脸色骤然变了——作为曾经西部战区的特种连队军医，他对药材的熟悉程度甚至超过了一些老大夫。这药里面，加了一味不该出现的东西。
“等等。”江辰放下药碗，“这药不能喝。”
所有人愣了愣。
刘氏最先反应过来，脸色一沉：“你一个臭要饭的，懂什么药？这是我们花了大价钱请的城西张神医开的方子，你是不是想害死凝霜？”
苏正峰也皱着眉头：“江辰，别胡闹。”
“我没胡闹。”江辰指着药碗，“这药里加了白蔹。”
刘氏脸色一僵，随即更凶了：“白蔹怎么了？张神医说了，白蔹清热凉血，正适合凝霜的病情！”
“白蔹确实清热凉血。”江辰转过身，目光锐利得像刀，“但苏小姐体虚至极，几近油尽灯枯。白蔹性寒，此时用白蔹，无异于往火堆上泼水。不是救人，是在催命。”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这方子，有毒。”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苏正峰脸色变了：“你说什么？”
“我说这药有毒。”江辰毫不畏惧地看着苏正峰，“如果我没猜错，这药方已经吃了三天了。苏小姐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咳嗽越来越重，是因为药不对症，反而伤及肺腑。”
苏凝霜猛地睁开眼，看着江辰。
她确实吃了三天张神医开的药，身体不但没好，反而更糟了。刚才咳出的血，都比之前多了。
“你说方子有毒，凭什么？”刘氏声音都在发抖，“你一个穷酸赘婿，连个正经大夫都不是……”
“就凭我是军医。”江辰打断她。
这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愣了。
他在西部战区特种连队服役五年，是连队的军医，更是战地急救的一把好手。但这些事，他从不在外人面前提起。
“就算是军医，你凭什么说张神医……”刘氏还在争辩。
“够了！”苏正峰一拍桌子，“传张神医过来，当面对质！”
半个时辰后，张神医到了。
这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穿着锦缎长袍，捋着山羊胡，浑然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他听了江辰的话，冷笑道：“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也敢质疑老夫的医术？”
“白蔹清热凉血不假，但药性微寒，对普通人无碍。可苏小姐阴虚至极，已经阳气不足。一碗药下去，白蔹的药力会直接伤及肺阴，加速咳血症状。”江辰一字一顿，“张神医，你也是行医二十年的老大夫了，不会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吧？”
张神医脸色发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江辰继续道：“更让我奇怪的是，这方子里其他药材平平无奇，偏偏多了一味能加速病情的白蔹。张神医，有人花多少钱请你开这个方子？”
这话一出，张神医浑身一颤。
“胡说八道！”他怒吼道，“我行医几十年，医德心性最重，你一个赘婿，凭什么……”
“够了，江辰！”刘氏尖声道，“你一个入赘的，不要在这里血口喷人！”
江辰没说话。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转身看向苏正峰：“大伯，我已经证明这药有毒。现在的问题是，是谁指使张神医下的毒。”
苏正峰沉默了。
他看向刘氏，又看向张神医，眼神越来越冷。
“来人，把张神医给我拿下！”苏正峰咬牙道，“严加拷问，务必问出幕后主使！”
刘氏的脸瞬间白了。
张神医被押走时，撕心裂肺地喊道：“刘夫人救我！”
刘氏失手打翻了茶盏。
江辰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
苏凝霜躺在床上，怔怔地看着这个不请自来的男人。
她突然觉得，这个赘婿，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没用。
苏家的浑水，深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