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看看人家肚子，再看看你，废物一个！”
婆婆把我赶出家门那天，前女友正坐在沙发上吃水果。
我走得干脆。
因为不能生的是他，不是我。
离婚后我嫁了老板，一胎四个。
他婚礼那天特意请我去“观礼”，想看我出丑。
我挽着老公推着着四个宝宝出现时，他脸就白了。
我笑着举起酒杯：“顺便告诉你，你前女友肚子里那个，不是你的。”
01
“你看看人家肚子，再看看你，废物一个！”
客厅里，婆婆的手指戳在我额头上。
我往后退了一步。
沙发上，苏曼翘着腿，手里捏着一颗葡萄，冲我笑了一下。
她肚子已经微微隆起。
婆婆把一个行李箱摔到我脚边。
“结婚三年，一个蛋都没下出来。”
“我儿子要是跟了别人，早就当爹了。”
我看了一眼卧室方向。
门关着。
周宇在里面，没出来。
从头到尾，他没出来过。
婆婆把门拉开，凉风灌进来。
“滚。”
“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我拎起箱子。
苏曼在身后开口：“姐，别怪阿姨，她也是急着抱孙子。”
“你要是能生，谁会说你？”
我没回头。
走出那个门的时候，我脑子里只有一句话。
不能生的人是他。
不是我。
这件事只有我知道。
是去年体检的时候，我偷看了他放在抽屉里的报告单。
重度弱精，几乎为零的活力。
当时我没有声张。
我想着，这是他的隐私，我们是夫妻，可以一起面对。
我甚至偷偷查了治疗方案，查了中医调理，查了试管的流程和费用。
但他从来没跟我提过这件事。
一个字都没有。
他只是在婆婆骂我的时候沉默。
在苏曼出现的时候沉默。
在我被赶出家门的时候，关着卧室的门沉默。
那份报告单，我拍了照。
存在手机最深的文件夹里。
走在路上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楼。
六楼，灯亮着。
窗帘拉开了一条缝。
我知道他在看。
但他不会下来。
他不会承认。
因为承认不能生的是自己，比让我背这个锅，难太多了。
出了小区，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妈，我离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回来。”
我妈只说了两个字。
我上了出租车，报了地址。
车窗外面，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我没哭。
从头到尾没掉一滴眼泪。
不是因为坚强。
是因为我太清楚这整件事有多荒唐。
一个不能生育的男人，让全家人相信是老婆的问题。
然后找了个肚子里揣着别人孩子的前女友回来，当成自己的功绩。
荒唐到我连生气的力气都省了。
我只是觉得恶心。
三年。
我在那个家里做了三年的饭，洗了三年的碗，伺候了三年的婆婆。
换来一句“废物”和一个行李箱。
出租车停在我妈家楼下。
我拎着箱子上楼。
门开了，我妈站在门口看了我一眼。
什么都没问。
转身去厨房给我下了碗面。
我坐在餐桌前，吃了一口。
咸的。
眼泪这时候才掉下来。
02
离婚手续办得很快。
周宇全程没看我。
签字的时候，他的笔顿了一下。
我以为他要说什么。
结果他只是把笔递给我：“签吧。”
民政局的工作人员看了我们一眼，什么都没说。
两个红本换成两个绿本。
三年婚姻，二十分钟结束。
出了民政局的门，周宇点了根烟。
“房子归我，车归我。”
“你嫁过来的时候也没带什么东西。”
我说：“行。”
他吸了一口烟，像是在等我闹。
我没闹。
他又说：“你以后别到处说我什么。”
我看着他。
“说你什么？”
他没接话，烟灰弹在地上。
“算了，走了。”
他转身走的时候，我叫住他。
“周宇。”
他回头。
“苏曼肚子里那个孩子，你确定是你的？”
他脸色变了一瞬。
但很快恢复了。
“你少在这挑拨。”
“你生不出来就是生不出来，别把脏水往别人身上泼。”
他走了。
我站在民政局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路口。
我没有再说话。
有些事情，不需要我现在说。
时间会替我说。
回到我妈家，我开始重新找工作。
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