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新婚第二天，婆婆便给我来了个下马威。
“跪下，喝了这杯妾室茶！”
我冷冷回敬：“我乃正妻，为何要喝妾室茶？”
“不喝就是善妒！我们侯府容不下妒妇！”
世子劝我：“你就喝一口，给我和母亲一个面子。”
我冷笑一声，反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道：“给你面子？你也配？”
01
新婚第二天。
我坐在主位上，面前是黑压压的楚家人。
婆婆，永安侯府的老夫人，端着一杯茶。
她走到我面前，眼神轻蔑。
“跪下。”
声音不大，但厅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喝了这杯妾室茶。”
我没动。
我看着那杯茶，茶水浑浊，飘着几片枯叶。
像这个侯府一样，看着光鲜，根子烂了。
我抬眼看她，声音很平。
“我是圣上亲指，礼部操持，八抬大轿抬进来的正妻。”
“为何要喝妾室茶？”
老夫人的脸沉下来。
“进了我侯府的门，就要守我侯府的规矩！”
“不喝，就是善妒！我们侯府，容不下妒妇！”
她身旁一个穿着水绿色裙子的姑娘，眼圈立刻就红了。
那是老夫人的内侄女，柳月儿，一直养在府里。
也是我丈夫楚云溪的青梅竹马，心尖上的那个人。
我懂了。
这不是下马威。
这是要我的命。
我看向我的丈夫，楚云溪。
他穿着一身大红的喜服，本该意气风发。
此刻却皱着眉，一脸为难。
他走过来，拉我的袖子，声音压得很低。
“阿薇，你就喝一口。”
“给我，还有母亲，一个面子。”
“月儿她……身子弱，以后也就是多个妹妹陪你说话。”
我看着他。
看着这张昨天还对我许诺“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脸。
觉得可笑。
面子？
妹妹？
我笑了。
笑声很轻，但厅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楚云溪愣住了。
老夫人也愣住了。
下一秒。
“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响彻整个正厅。
我用了十成的力气。
楚云溪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来，一个清晰的五指印浮现在他白皙的脸上。
他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你敢打我？”
满堂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
连那个准备看好戏的柳月儿，都忘了继续掉眼泪。
我收回手，一字一句地看着他，把刚才他的话，还给他。
“给你面子？”
我凑近他，声音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
“你也配？”
说完，我退后一步，理了理自己云锦制的袖口。
那上面绣的，是皇后娘娘亲赐的并蒂莲花样。
我环视四周，看着这一张张惊愕、愤怒、呆滞的脸。
最后，我的目光落回老夫人身上。
她手里的茶杯都在抖。
“反了！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她尖叫起来。
“来人！家法伺候！把这个毒妇给我绑起来！”
几个膀大腰圆的婆子立刻围了上来。
我的陪嫁丫鬟，春桃和夏荷，一步就挡在了我身前。
她们是我爹亲手**的，以一当十。
但我没让她们动手。
我只是淡淡地开口。
“张嬷嬷。”
门外，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她是我从相府带来的管事嬷嬷，步履沉稳，面无表情。
“夫人。”
她对我行了一礼。
我没看那些要扑上来的婆子，也没看暴怒的老夫人和捂着脸的丈夫。
我只对张嬷嬷说。
“把我的嫁妆单子，拿出来。”
“再把我们相府，这三年来，给永安侯府填的窟窿，一笔一笔，念给他们听。”
02
张嬷嬷应了一声“是”。
她从身后一个不起眼的小丫鬟手里，接过一个沉甸甸的紫檀木盒子。
盒子打开。
里面不是金银珠宝，而是一沓又一沓厚厚的宣纸。
最上面那张，是我的嫁妆单子。
下面那些，是账本。
楚云溪的脸色变了。
老夫人的尖叫也卡在了喉咙里。
“张嬷嬷，从嫁妆单子开始念。”我发话。
“是，夫人。”
张嬷嬷清了清嗓子，拿起最上面那张纸，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相府嫡女沈氏嫁妆清单。”
“黄金，一万两。”
“白银，十万两。”
“京郊良田，三百亩。”
“江南绸缎庄，三间。”
“京城旺铺，五间。”
她每念